第一章 缘起
觉有情2017-09-13 00:003,839

  “红尘深不深?”

  “不深!”

  “人就在红尘,红尘能有多深呢?”

  “欲望是什么颜色的?”

  “是白色的,就像雪一样白,一样虚无,一样冰冷。”

  “欲望在哪里?”

  “就在人的心里,人心藏着欲望。”

  “爱呢?”

  “爱也在人的心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她的爱如白云一般变化无常使人伤透脑筋,如大海一般深邃宁静使人迷失心智,她虽拥有很多人的爱,她却仿佛对谁都不爱。”

  “谁都不爱?

  “若有爱必生欲,若有欲必引爱,爱欲,你能区分的清楚吗?”

  “可是她拥有很多人的爱。”

  “是的!”

  “为什么她会拥有无欲的爱?”

  “因为她曾经无欲无求的爱过很多人。”

  “那她现在人呢?”

  “人在路上,人已断肠。”

  “路上是哪里?”

  “就在她的脚下。”

  “哪里是终点?”

  “终点就在她的脚下。”

  “她为什么不停下来?”

  “她看不见。”

  “她为什么看不见?”

  “她没有去看。”

  “那她现在看着哪里?”

  “远方。”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到达终点?”

  “现在虽然到不了,但她总有一天会到达的。”

  “你肯定她能到达?”

  “肯定。”

  在一块广褒的绿荫下,有一颗洁白色的明珠,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它被安置在高高的栅栏内,四周盘绕着明丽的各色玫瑰,阳光透过绿荫撒进去,斑驳的光影给这颗明珠添加了几许遗世独立的神秘高贵。

  一双彩色蝴蝶在这颗白珍珠上高高低低的盘旋着,就像进了迷宫一般,想出去却身不由己,直到日头上了栅栏深处,彩蝶这才有些悟了,这哪里是什么珍珠,这应是人类居住的房子,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有福气住在这样一处硕大华丽的房子里头。

  绿意深深,花香袭袭,一双彩蝶双双落了下来,预备就在此处安家。它们仿佛在说:“咳!这繁花,翠鸟,微风,阳光,似乎都特别偏爱这颗白珍珠,我们又哪能免俗呢?”

  浅蓝色的闺房里,比天空的颜色透一点,颇有种‘云淡风轻’的感觉。由于里面的摆饰得当,又仿佛可以在这幅云淡风轻的画上加上一抹彩虹,这房间只要有人见过,必给它的主人带来一个‘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的美好形象。

  一个风韵十足的贵妇人握着手机,倚窗而立,只见她一脸沉静,这沉静带了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凌厉,她这时已经看完了手机上的内容,怒气更是暴增,大有要‘伏尸百里,血流成河”的狠辣,美人迟暮原本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但在这美艳贵妇身上却寻不到一丝落寞的痕迹,她不仅依旧美丽,还依旧美丽的令人心醉。

  “欺人太甚,顾续这小子,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还有你那好朋友,向晓岚,宝宝,你不要难受,妈妈绝不让他们好过。”

  贵妇口中的宝宝,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微卷,穿着一件藕白色的一字肩连衣裙,精致的脸庞仿佛天山雪莲盛开的瞬间,她不仅将贵妇的美貌继承了下来,还发扬光大了数百倍不止。她此时正用她那纤长的十指随意的撩拨着琴键。她的脸上并无喜怒,仿佛这天地万物都与她无关,半点都不值得她动心一般。

  有很多看起来极冷静,极无情的人,其实往往都是为了一个极简单的原因造成的。那就是爱,这是一个极简单的字,也是一个最复杂的字,它可以让一个人到达天堂,也能让一个人沉沦到地狱。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未婚夫与好友共同背叛自己,就像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老婆跟别人洞房花烛夜一般,所以她出手了。虽然她并未觉得自己做对了,可是这么多年,她已经受够了,她这么做也不过是想给这段感情一个回答。世俗的对错,她早已不去在意了,也无力在意了。

  “妈妈,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议论的,别平白污了咱们母女俩的耳朵。”

  清凉的嗓音,如溪水潺潺,恰到好处,颜母微眯了眯眼,自己的女儿,比那仙女绰绰有余,若不是自己与顾母是老同学,定了娃娃亲,这门婚事,顾家在发展一百年也是高攀不到的。不过如今,事情已经发生,这婚约也正好作罢了。

  “宝宝,你且不要难受,我这就给顾家打电话,让顾家知道,不是他不要咱们,是咱们看不上他!”

  这句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因为照片一曝光,谁都知道顾续已经出轨多年了,现在还谈谁不要谁,还有什么意义?不过颜母一腔慈爱,颜姝心中感念,因此并不阻她,在说这门婚事是到了该作罢的时候了,这么多年,她为了那一点痴念,经历了一切痛苦,如今真的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打吧,早点把话说清楚也好。”

  颜母件颜姝果真是释怀的模样,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现今对这撞婚事别提多腻歪了,巴不得把两家的关系越早摘干净越好。就像一锅好粥进了一堆老鼠屎,颜母现在只要一想到顾续,就能想到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颜姝不想听两家扯这笔糊涂账,在说退婚已成定局,她相信颜母的能力,她并不担心颜母办不成这件事。

  “妈妈,我晚上有个酒会,听说最近新款上了许多,我去瞧瞧有没有适合今夜穿的晚礼服。”

  颜母见女儿并不是强颜欢笑,心头略安了几分,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这一生很少做错选择,不过在这一桩婚事上,她不得不承认她做错了。

  “去吧,去吧,别太晚了,尽量早点回来吧。”

  颜姝勾唇笑了,她开始笑的时候,人还在颜母面前,待颜母听到笑声时,她的身影却已经跑到楼下了,只听她道:“妈,我知道了!”

  颜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女儿如今这般性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幸还是不幸?自古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人,一个女人应当有权利跟男人撒娇耍赖,可若是一个女人不在行使这份权力,而是试图与男人并驾齐驱,她只有两种结果,驯服男人或者遭男人厌弃。

  她当初与颜父做得那一切培养计划究竟是成功是失败,她自己现在也说不清了。

  银白色的跑车快速驶出了别墅大门,就像流星一样在别墅中间划过了一条曲线,然后咻的消失在了那一双彩蝶的视线里。

  颜姝欢喜开车,尤其喜欢开快车,那种追寻着光跑的感觉,令她流连其中,不过去购物中心的路,是没有办法超过六十迈的。颜姝看了一眼窗外,淡灰泛白的天空上挂着一轮雾蒙蒙的太阳,太阳底下的面孔无一不是带着一张麻木冷漠的面具,仿佛他们走的地方不是热闹的街市,而是阴暗危险的丛林。

  堪堪扫了几眼,颜姝就收回了视线,她记得小时候这城市的高楼还没有那么密集,路人也还没有这么冷漠。天空也还没有这么昏沉,现在的情况倒真是跟她曾经看过的一篇寓言有点像,猴子摘玉米了又想要西瓜,人们一路得到,一路丢弃,不过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她与他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秉着陌生号码一概不理的态度,颜姝毫不犹豫的按了拒绝键,一连五次,对方似乎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如果一个人下定决心要做成一件事,那么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事情办成,小到捡起地上的一粒沙子,大到拯救一个名族的存亡,自古今来,这些人莫不都是有一股不屈不挠的恒星,耐心。

  颜姝深深吸了口气,尽管心里已经有掐死对方的冲动了,但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她知道她此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关机,要么接电话。

  “你家老婆生孩子,羊水破了吗,你这么着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细微的露出了零散的几丝笑意。颜姝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讥讽并不当回事,此时正有些玩味的在笑。

  就在颜姝耐心耗尽,打算掐断的时候,电话那头出声了。

  “我只当颜小姐有当导演的潜质,没想到还会接生,可惜我并没有老婆,若是颜小姐肯屈就,或许我会考虑要一个孩子也不一定。”

  但凡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找上你,不是有恩就是有仇,绝不会还有第三种,除非你是干三陪的,显然颜姝不是,显然这人的语气也不是来报恩的。

  “目的。你的目的。”

  “颜小姐是个聪明人,不妨猜猜看?”

  “开价吧。”

  “看不出颜小姐是个急性子,我只是想请颜小姐帮一个小忙而已。”

  “小忙,多小的忙?”

  “很小很小的忙,需要亲自见过颜小姐了我才能确定,这个小忙颜小姐能不能帮到!”

  “一个小时后,大光购物广场见。”

  挂掉电话后,颜姝狠狠的抽了一把方向盘,她算计顾续一事竟然一直都在这人的眼皮子底下!她遇到过很多可怕的人,但这人即使不是最怕的,也一定是最神秘的,世上若比有遇到一个可怕的对手还可怕的事,那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你有时候觉得这个人是个魔鬼,可在别人的眼里,他也许是个天使。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其实并不新鲜,这世上的大部分烦恼,岂非就是因为每个人的双面性?你若想活的快乐一些,就不要靠一个人太近,你若是个聪明人,就不要对一个人的过去好奇,走的太近了,你会失望,了解的太多了,你会绝望。

  树荫沉沉,绯云满天。

  一颗高耸入云的玉兰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此时仿佛已与这白色的玉兰花融为了一体。

  因为他太安静,因为他一袭白衣太清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与迷茫,偏又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神圣。

  他仿佛是这天地间的主宰,是这世上最后一尊神祗。

  因为他有一份义务,因为心底的召唤,所以他醒来了。

  过路的人怔怔的望着那抹白色身影,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忽略那抹身影,他在这红尘,投下那么一抹惊鸿一瞥,这世上便再无红尘了。

  不过到底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觉罢了,待那抹白影消失,人们还是该喝酒的喝酒,该下馆子的下馆子,丝毫不会含糊。二三朵玉兰花随着微风缓缓的跃下了枝头,仿佛在轻轻的叹息,叹息这光阴骤短,叹息着愚人们为何这么轻易就被这红尘迷了眼睛了呢!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爱欲红尘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爱欲红尘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