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春雷吃惊道:“你不是说那女工已经结婚,还生有一个女儿吗,她这么跟大金牙在一起,那她乡下的老公怎么办?”
老苦瓜道:“其实日子过得久了,那女工见大金牙对她还不错,就想甩掉农村的老公,一辈子跟大金牙过,可是想离婚却没有成功,因为她老公不愿意跟她分开。”
翦春雷问道:“她老公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他不知道那女工在外面的这些事吗?”
老苦瓜道:“刚开始她老公听家乡人说了一些风语风言后还不太相信,后来听那女工亲口说出她和大金牙的事才彻底相信了,可还是不愿意跟那女工分手。”
翦春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既然她老公什么事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跟那女工分手,难道他忍受得了那女工对他的背叛吗?”
老苦瓜平静地道:“她老公在农村是个榆木疙瘩,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天生胆小怕事,除了种地收庄稼之外什么都不会,明明知道妻子在外边有了人,甚至还生了个儿子,竟然连来深海市质问她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当那女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提出离婚时,他竟然跪在那女工面前,求她看在他们女儿还小的份上不要离婚,只要她不离婚,他什么都能接受。”
翦春雷忍不住叫出声来,道:“天啊,这还叫男人吗?”
老苦瓜长叹道:“你年纪还小,人生没有遇到过什么太大的挫折,对有些事情不能理解也怪不得你。
她老公在农村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如果跟那女工一离婚,恐怕以后就再没人嫁给他这个穷光蛋了,而且还会遭到全村人的耻笑,所以他愿意委屈地接受这一切。
幸好那女工还算有良心,见她丈夫那样,也有些心软,知道就算离婚也不可能和大金牙结婚,索性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吧,很快又回到大金牙身边过上二奶生活。
每到月底或者农忙时节,那女工都给家里的丈夫寄点钱,当作劳动费和孩子抚养费。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大金牙太坏,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做,那女工可能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翦春雷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刚才说那女工只是大金牙的二老婆而已,那后来……”
老苦瓜道:“后来大金牙做的事情更坏,每当看到工地里来什么好看的女人,都会使出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她们,直到把她们弄到手为止。
他玩腻了一个又玩另一个,一连包养了工地里的几个女工,前年还包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却还是经常在外面偷腥,惹得六个老婆久不久到工地里来闹,害得现在都没有女工敢来这里了,担心中他的圈套,变成他的玩物。
工友们本来都很努力地干活,默默地忍受着夫妻两地分居的痛苦,可是看见大金牙只是凭借小聪明就发了大财,还用下三滥的手段养了老婆,心里变得极度不平衡起来。
在大金牙的影响下,很多工友都找到了各自的临时妻子,像你这些天晚上看到的这些夫妻全都是临时搭伙的,一来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二来不想在这花花世界里活得太辛苦,能享受一天算一天了。”
翦春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难怪老蔡头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严肃古板,可是对这种事情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大部分工友们都这么做,如果他禁止的话肯定会犯了众怒。”
老苦瓜笑道:“别看老蔡头整天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教训人,他自己又何尝没有过临时老婆,毕竟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想想那事也没什么不对,难道像你这样年青力壮、精力充沛的小伙子,晚上一个人睡觉什么都不想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交过女朋友,或者没有和女朋友尝试过?”
翦春雷想到自己曾和丹丹同床共眠过一段时间,一次次地尝试攻城却总是铩羽而归,羞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尴尬地“嘿嘿”直笑,马上转移话题道:“你说老蔡头也有过临时老婆,这是真的吗,我怎么都不敢相信。”
老苦瓜见他眼神中既有些羞愧又有些怪异,似乎是自己的什么话触碰到他的心事,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道:“当然是真的,这件事情还是七八年前我亲眼所见的,当时我和老蔡头在沿海另外一个城市修建地铁,他在工闲时认识了工地旁一家小餐馆的女服务员,那个女服务员刚好是他的陕北老乡,离开她老公一个人到沿海来打工。”
翦春雷摇摇头道:“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女人都喜欢离开老公一个人到外面去打工呢?”
老苦瓜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她喜欢呀,还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吗?她老公在老家跟别人打架,把别人打伤了,赔了一大笔医药费,让他们欠下一屁股债。
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她只好让他老公在农村务农,照顾老人和小孩,她自己一个人到沿海来打工,挣到钱再寄回家里。
老蔡头经常带我们这些工友去那家小餐馆喝酒吃饭,见她是老乡又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有事没事地找她聊聊家乡的事,后来两人越来越熟,不知什么时候竟把关系发展到床上去了。
那个地铁工程项目足足四年多才完成,老蔡头也和她在一起保持了四年多的临时夫妻关系,不过为了维护自己在民工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他从来不把那个女服务员带来工棚宿舍,可是又舍不得到外面租房,这样一来,工地旁所有最便宜的小旅馆都被他们光顾个遍。
为此很多工友都在背地里嘲笑他,白天挖一天的地洞不够,晚上还要偷偷摸摸地到外面打地洞。”
翦春雷哑然失笑道:“没想到老蔡头这么要面子,找个临时老婆还不敢带到工棚宿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