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苦瓜吃惊地看了他一眼，道：“咦，刚才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不懂，看不出来呀。”
翦春雷想起和孙云芳在夜店的那段日子，不禁从脖子红到耳根，讪笑道：“我只是胡乱猜测而已，哪有这样的经历。”
幸好是在夜里，老苦瓜没有发现他脸色的变化，继续道：“所以每次老蔡头和那女服务员在一起时总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其中一人给家里打电话时，另一人在旁边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被对方的家里人听到。
可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有一年老蔡头在农村的老婆见他居然连过年都不回家，从老乡口中隐约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后，偷偷买了火车票从陕北赶到沿海，当场就把正在偷欢的老蔡头和那女服务员捉个正着。
不过，你还别说，那女服务员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说自己又年青又漂亮，已经有老公和孩子，根本不想和老蔡头这样的糟老头在一起，是老蔡头一直欺骗她的感情，说要多带人去光顾她工作的小饭店，这样老板才会多给她提成，可是这四年来老蔡头根本没去过几次，老板还因为生意冷淡扣了她的工资。
所以，她要让老蔡头赔偿她这四年的青春损失费，否则就告去，说老蔡头强她，气得老蔡头老婆拿她没办法，只能骂自己的老公不争气。
为了安抚那女服务员，老蔡头无奈之下只得瞒着妻子，偷偷给她写了一张字条，同意补偿她两万元青春损失费。
得到那张字条后，那女服务员更加有持无恐，等老蔡头的老婆一走，经常来工地找老蔡头讨要那笔钱，讨不到就在工地上大哭大闹，还说要告到法院去。
吓得老蔡头经常躲到男厕所里一待就是半天，到年底工程结算时除去家里所有的开支，把剩下的大半年挣的辛苦钱都给了那女服务员，最后少了几块钱没给，差点没跪下来才拿回字条把她打发走。
所以说啊，这年头，你想玩玩别人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翦春雷微微一笑道：“老蔡头这下子可亏大了，经过那一次之后，他应该就不敢再乱来了吧？”
老苦瓜冷笑道：“刚开始时他的确收敛了一阵子，可是才过了半年，他就老说工地里太闷，还让我帮他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够不想女人？我于是对他说，你应该多想想家中的老婆，体谅一下她的难处，一个人照看老人和孩子多不容易啊，就不要再做对不起她的事了。”
翦春雷点头道：“哦，你说得对，不过他听你的话了吗？”
老苦瓜道：“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居然还跟我辩解，那他怎么样也要先对得起自己呀，在工地里干活那么辛苦，累得像只骡子一样，如果连女人都不能碰一下，不是太遭罪了吗？”
翦春雷苦笑道：“听他这么说，估计又要到外面去找女人了吧？”
老苦瓜“嗯”了一声道：“不过这回老蔡头学精了，每当搭上在城里打工身边又没有家属的妇女后，不敢跟上次一样和对方明张目胆地出双入对，而是等到傍晚下工了，才悄悄给对方打电话，邀请她出来聚聚。
两人出去后就到城中村一些价格便宜的家庭小旅馆开个钟点房，只花费不到十块钱就解决了生理问题，事后老蔡头一般都会请那个女的到外面吃一餐，然后两人又回到各自住的地方。
听说，为了避免发生和上次一样麻烦的事，老蔡头居然还跟那个女的订了一个协定，就是男方和女方每月可见面一到两次，每次不超过两个小时，男方按月给女方一点生活费，可是两人彼此都不能问对方家里的事情，不能再多问对方要别的钱，如果有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无条件与对方分开。
这样一来，老蔡头就不用担心再像之前那样有充裕的时间和临时老婆谈什么感情，在一起几年都舍不得分开，到最后还得赔偿一大笔青春损失费了。”
翦春雷感叹道：“没想到老蔡头还真有头脑，反正和临时老婆谈感情也没什么用，不如每个月给点钱解决完问题就马上走人，这样不是跟那种交易有点像吗？”
老苦瓜道：“有点像但又不是，毕竟老蔡头找的都是有正经工作的女民工，这就是老蔡头的聪明之处，他的脑瓜在这方面特别管用。还有，你可知道这几天晚上民工们为什么这么放肆吗，就是因为老蔡头出外面去会他的情人了，所以今晚你大可放心地走出工棚，不必担心被老蔡头抓住，他是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翦春雷问道：“咦，老蔡头口口声声说要养足精神干活，可是不但不约束工友们找临时老婆，自己还到外面去寻乐子，这么做不怕影响工程的进度吗？”
老苦瓜道：“我也曾经这么问过他，还劝他不要这么做，毕竟他跟他的那些临时老婆很少见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有了需求才叫别人来，不但对别人不好，对自己也很不负责任，甚至还会影响工地里的工作。
可是他却说只有这方面生活正常了，才能更好地完成工作，现在工地里的民工们都是成年人，正值壮年欲望很强，可是老婆偏偏不在身边，假如经常去夜店找小姐，不但浪费很多钱，还担心被抓或者染病上身，那么还不如找个双方都有需求的临时老婆，想做那事时就在一起，觉得不开心就分开，这样生活最大的问题解决了，不就可以积极努力地做好工作了吗。
既然老蔡头这么坚持他的看法，我也就不再说他了，后来这些年，只要我们每换一个工地他都换女人，先后找了十几个女民工一起过‘临时夫妻’生活。”
翦春雷瞪大眼睛道：“先后找了十几个女民工，那他没出现过一点问题吗？”
老苦瓜叹道：“现在暂时没有，不过要是他一直这么做下去，我敢肯定，迟早会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