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三天的时间,沈如初趁着这三天又去了一趟皇宫,看着已经没有大碍的太后,沈如初依旧给太后把了一个平安脉,开了一些补气的中药。
“这段时间大街小巷都是你们太医院比试的事情,我这后宫里也到处在谈论,听说你第二轮比试已经结束了?怎么样?有把握吗?”
太后看着沈如初总觉得很像自己的孙女,可这人明明是个男的?
沈如初坐在太后的旁边,喝着嬷嬷给倒的茶,说道:“回太后,说把握不敢当,毕竟能进太医院的人都是非常有能力的,这次考试也很难,微臣也不敢保证。”
太后听着他这样说,但是看他那样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明白他这是客气。
“你的能力哀家还是知道的,那些质疑你的人,都是迂腐的老头们,他们就是嫉妒你年少有为,不服气你比得上他们。”
自从沈如初把太后的病给治好后,太后似乎也想开了,心态也变的很好,说话也轻松很多。
沈如初微微一笑,客气的跟太后聊着天,却在聊天的时候遇见了来请安的四皇子。
“皇孙给太后请安!”
太后还是很宠皇孙们的,也没有特别偏袒某一个皇子,所以看见是四皇子来了,招呼他赶紧坐下,四皇子刚好坐在沈如初的对面,沈如初只是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就生出了疑惑。
面色红潮,眼神飘忽,而且还有虚汗,虽然这些都不是特别严重,但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这四皇子最近是干了些什么吗?怎么会如此体虚?
“最近都没有你的消息了,又跑去那里了?”太后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关心后辈的奶奶一样,在下面坐着的四皇子也感觉到了。
“没有去那里,不过是在皇子府待着……”以前四皇子出宫都是去他‘娘家’待着,没有自己的府邸。
沈如初明显感觉到四皇子对‘皇子府’这三个字特别介意,这样一想,四皇子跟楚王也不过差了一岁,但是四皇子却迟迟没有建府,也没有封王的意思。
太后自然也听出来了,要是以前她是不会管的,现在心态好了,就说道:“你年纪也到了,老跟弟弟们在一起玩也不合适,等你父皇来的时候,哀家跟他说一下。”
四皇子眼神亮了亮,连忙谢道。
沈如初和四皇子是一起走的,沈如初走在他的身后,想了想快走几步说道:“四皇子,下官是太医院的沈初,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四皇子不耐烦的转身,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沈初,问道:“没听过,别当爷的路。”
沈如初看着他的样子和语态,心中更加疑惑了,询问道:“下官多言了,但下官看四皇子面色不好,而且还出虚汗,是否身上有疾?”
似乎被人说中了心事,四皇子的眼神更恶了,竟然抓住沈如初的衣服说道:“你算哪根葱,竟敢说本皇子有病?!别以为你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本皇子就不敢动你了!”
沈如初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确定,这四皇子肯定身体有恙,不说体虚,还有肝火旺,沈如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欲求不满,脸上红了红,很快冷静下来,四皇子可是出了名的好色,怎么可能欲求不满呢?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四皇子变成这个样子?
“稍安勿躁四皇子,下官相信肯定有太医为您诊断过了,可是为何还是依旧如此?或许这里面有其他的问题。”沈如初也是敢说,但这四皇子也是敢听,竟然把手松开了。
“这是不用你管,本皇子知道你是三哥的人,别想着巴结我,没用,别跟着我了!”
说完就离开了,沈如初到也没有什么,也许是自己多虑。
只是最后那句你是三哥的人,让沈如初脸红了一路,回到家里星辰看着一直魂不守舍的沈如初,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为啥脸这么红?”
“咳咳,去皇宫里面热的了……”可不敢说自己在想楚王了。
星辰羡慕啊,这皇宫原来这么暖和啊,如今已经春天了,可街上还是凉风嗖嗖。
“哦,对了,主子,楚王送了信过来,您要不要看?”
“在哪里!”听到楚王二字,沈如初已经激动了,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反应就跟闺中女子思念情人一般急切。
星辰一副我懂的表情,从怀里拿出信封递过去,沈如初也不管他之后会不会取笑自己,拿着信就躲进自己的屋子里。
天还没有黑,外边的晚霞非常好看,衬托着整个天空都是那么的绚丽,映照在地上竟然变成情人脸上的红色,就像思念的心一样……
沈如初拿着信封,上面写着如初亲启,这样的信封肯定是亲信送来的,上面的字也刚劲有力,一气呵成,让人不禁夸赞书写之人的气节。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这才打开信封,就连上面相连的开口都舍不得死掉,而是一点一点的掰开,保留原样。
拿出里面的纸张,没有想象的多,只不过薄薄一张,尽管如此,那也是好不容易寄来的。
如初:
我已经成功抵达天城,事情处理的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听说你们在比赛,主要是因为太闲了,不然何必来回折腾你们,不要太担心,就算你这次没有进去,等我回来也定然会让你进入药阁,如果这件事是你不得不做的事情,那么我就陪你一起,不管结局怎样。
不多说了,戴好我送你的树叶,它会保护你。
梦醒
这一封信看了十几遍,久久不肯放下,似乎在揣测每一个字的意思,还有写这封信的他的样子,想象他的模样和微笑。
他也很欢喜呢,跟自己写信。
“主子,您看完了没啊,该吃饭了。”外边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星悦的喊声,沈如初赶紧把信收起来,走出来冷着脸教训道:“星悦,我看你最近很闲嘛,要不然我跟楚王说一声,把你扔到他们军营里面历练一下?”
星悦顿时就能脑补出来自己去到一群大老爷们身边会变成什么样子,感觉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会,奴婢很忙的,要帮主子您晒药材,还要做饭,打扫卫生,很多事情的!”
沈如初冷哼一声,坐在位置上,示意他们也坐下来吧,因为这个院子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吃饭都会一起,这样也热闹一些。
“主子,您吃这个,这个好吃。”星辰刚看好的一块肉就被星悦夹给沈如初了,暗暗伤神。
沈如初本来就是吓唬她呢,点点头吃着。
吃完饭,沈如初又把信拿出来读了一遍,心中还是兴奋,楚王心中也是有着自己的,不知道自己就是感觉他不似寻常人,仿佛有仙力,总是能出现在自己需要的时候。
想了想,也写了 封回信给他。
殿下:
杨柳青青江边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是晴。
如初。
短短的一首诗,却是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感情,这样最好。
把信递给星辰的时候,还被用探究的眼神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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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初在忐忑和期待中度过了三天的时间,一大早,天都没有亮,沈如初就已经起来了,星悦看着她惊讶的问道:“主子,您起来这么早干嘛?”
“没事干,今天不是要看成绩嘛。”沈如初不好意思说自己激动的睡不着。
星悦挑挑眉毛,说道:“今天不过是看成绩,不如让奴婢去吧,主子您就在家里等着好消息。”
沈如初想了想,这三天自己也翻书把试卷的问题都过了一遍,觉得前三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从昨天开始自己的右眼皮就开始跳动,在医学上不过是神经跳动,但还是以防万一自己去看看吧。
“不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自己去看吧,你们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沈如初过去的时候不快不慢,刚刚好,也不引人注意,放榜的位置上已经人潮传动,不管有太医们,还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甚至一些皇亲国戚都在看着,估计是想看谁能得前三甲,以后看病就找他们吧。
“快看!有官兵过来了!”
“榜单要出来了!”
随着一声吆喝,气氛都热闹起来了,只见一排官兵把周围围住,为首的官兵看着所有人说道:“放榜!”
红色的宣纸从官兵的手上拿了出来,贴在中央的板子上,大家都伸长了脑袋,想要看看这榜首是谁?
第一名:杨天傅(这没有什么意外的,如果院使都打不到前三名,那就说不过去了。)
第二名:宁向文
这突然杀出来的第二名,让大家都诧异了,听到旁边人的议论和解释,大家也释怀了,毕竟人家可是医药世家,要说起来资历,宁家比沈家的历史还要长,可以说是非常古老的家族了。
沈如初看着旁边不咸不淡的宁向文,心里也为他高兴,目光又看向榜单上。
这第三名应该是自己了…………
第三名:付长
这是御药院的提举,平时很低调,但是沈如初见过他看病的样子,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可是现在不是夸赞别人的事情,自己现在并不是前三名!
但是看后边似乎还有名单,这么说并不是前三名就才能进入第三试。
第四名:白首乌
副院使,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可是这样的话,自己难道没有在榜单上?
果然再往下看过去,已经没有名字了,榜单上面只有四个名字。
脑子一瞬间千变万化,空白,无助,冰冷,周围一切吵闹的声音都被隔绝,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
怎么会?怎么会……
自己竟然没有进入第三试……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沈如初觉得自己要发狂的事情,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很清爽的声音。
“别急,我不会让你输的……”
沈如初一下回头望去,看着笑眯眯的苏以,心也在这一瞬间平静下来,静静的等待接下来的结果。
高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上一场的考官,双手微微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已经看完这榜单上面的名字了,首先先恭喜这上面的四位,你们成功进入到第三轮,也就是殿试。”
这已经不单纯是一场比试了,也是一种荣誉的象征,有多少太医能让圣上出题考验?如果最后得了魁首,那估计会被封为慕国第一神医的称号。
大家的眼神都是火热的,这是一场拼尽全力的比试!
“但是!”
随着这个转折,沈如初的心也跟着跳动了,她很有预感,考官后边说的话,就是跟自己有关的!
“进入殿试的应该是有五名才对,榜单上只有四名,那这最后一名为何没有出现?”
在大家的疑惑中,旁边的官兵又拿出另外一张榜单,贴了上去。
第五名: 段自明
第五名:沈初
上面两行字写的让人疑惑,为何会有两个第五名?一个是副院使,一个就是这次事件的发起者沈初,如果最后连沈初都没有进入第三轮,那就有点可笑了,毕竟皇上举行这次比试,多半是因为这个沈初。
“大家也看见了,这第五名有两位,这就是说,在上一场笔试中,这两位的成绩相同……”
沈如初其实心中存着疑虑,自己的答案都是对过的,而这三天自己还遇见过段副院使,他说自己很多题都没有写出来,估计这次悬了。
难道是因为谦虚?
“按照要求,只能有五个人进入殿试,所以现在加试一场,谁获胜谁就进入!”
突然的要求,似乎点燃了周围的气氛,大家都吆喝着比试!比试!
这次加试的两个人被大家腾出了位置,沈如初也能看出段副院使的激动,以为没有办法进入了,却迎来了转机。
看来这场加试赛也不容易啊,这是进入最后的机会,自己必须把握住。
“因为是临时加的,所以就马上考,两位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
“没有。”
考官点点头,让人把桌椅搬上来,沈如初脑子里出现了很多种比试的方式,却没想过是‘抢答’题?
“这是什么考法?”
“第一次听说啊!”
考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大家的疑惑并没有让他出现其他的表情,继续解释道:“规则很简单,一共十道题,谁先说出来正确答案,谁就获胜,最后回答数量最多的人进入殿试,裁判是在场的所有人,相信这样做大家都觉得很公平吧。”
也倒也挺公平的,大家经过起初的惊讶之后,随后是一种期待,好玩的事情总是吸引目光。
“好,既然大家没有问题了,那么加试赛正式开始,两位请准备!”
注意力已经开到最大,这场比试只准赢,不许输!
“第一题:手三阴经在上肢的分布规律是…………”
是字刚出来,沈如初就已经举手示意。
“好,是沈太医先示意的,请说出答案。”
“太阴在前,厥阴在中,少阴在后。”
这样基础的问题,对于沈如初来说是非常简单的,对面的段自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这种沉稳是沈如初所没有的,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好,这一题是沈太医回答正确,下一题!”
“有男子,年迈,腰及下肢外侧疼痛半年,现下肢冷疼沉重,遇冷加重,治疗应首选…………”
这个题刚读出来的时候,沈如初就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段副院使了,不是说自己不会做,但需要在脑海里过一遍,这就是经验导致。
“这次是段副院使示意,请说出你的答案。”
“老夫看病多载,这样的病症已经见过无数,首选腰夹脊,环跳,阳陵泉,悬钟,丘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