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副院使非常自信的说出来,沈如初心中承认,果然是当副院使的人,没点能力都不够格,心中不禁担心,要是这样的经验题比较多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就输了。
但老天爷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后边出的题都是一半一半,甚至对自己还比较有利,到最后一题的时候,自己已经拿到五分,而副院使只有四分,如果这一题自己赢了的话,那就能进入殿试了!
“好!接下来是最后一道题,请两位认真听清楚,题目是:男子,古稀之年,过劳后出现左侧胸部隐痛,疼痛向左肩放射,伴心悸,气短,头晕,乏力,大汗出,舌淡红,苔薄白,脉沉细,其治法为?”
在考官开始念的时候,沈如初就觉得这个题目很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自己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并没有给这种病人看过诊,那是为什么呢?
当下顾不得探究了,沈如初快速示意,却没有想到对方也示意了,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下考官也犯难了,只能问道:“各位有没有看清刚才是谁先?”
“当然是副院使啊!”
“胡说,明明是沈太医好不好!”
看来大家也没有看清到底谁是最先示意的,这下就犯难了,考官看了眼坐在下面的杨天傅,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由段……”
考官的名字还没有说出,下面就有人打断了他的说话。
“既然判断不出来,不如就采取掷骰子的方法吧,刚好我刚从赌场出来,身上还留着两个骰子。”
沈如初看着苏以悠闲的走到台上来,依旧是那笑眯眯的人设,台下很多姑娘都心生好感,毕竟这副好看的皮囊还是很加分的。
“这不太好吧,太过儿戏了……”考官有点尴尬,暗暗的又看了眼杨天傅。
苏以拿出骰子,声音也莫名其妙的变得很有磁性的说道:“本来这场加试赛就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你们说对不对?”
那转头的一刹那,仿佛周围出现了蝴蝶飘舞,那微微飞扬的头发,还有那迷醉的眼神,台下的姑娘早已沦陷,纷纷喊道:“掷骰子!掷骰子!”
百姓的呼声太高,考官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认真检查后,说道:“那就请两位来到中间,尊老爱幼,咱们先请段副院使选择,是大还是小。”
段自明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随意的选择,无所谓的说道:“那就大吧。”
沈如初也无所谓,眼神投向师兄,师兄不是那种随便出面的人,他有什么打算?
“好,那由本官投掷,一场定输赢。”
台下的观众的热情越发高涨了,本来以为不过是无趣的中医比试,没想到里面还夹杂了‘赌’的性质,甚至有很多人在喊。
“大大大!”
“小小小!”
骰子撞击木桶的声音在场上非常的响亮,木桶在空中的心态也变得好看起来,似乎这本不是一种不好的事情,反而看着很是欣赏。
“咚!”一锤定音。
要说考中医知识,沈如初自然不会认输,但是对于赌博却是一窍不通,心中只能祈求老天爷一定要是小啊。
考官松开手,说道:“好,是大还是小,咱们揭晓结果!”
考官的神态是非常自信的,他虽然不怎么完骰子,但是在里面动点手脚还是非常容易的,这次他开的全是大,沈初是不可能赢的。
“开!是大…………”大的音刚出来半截子,考官的脸色都变了,因为里面尽然是两个一点!
怎么会?自己明明摇的是两个六点?
在考官百思不解的时候,沈如初也紧张的看了过去,发现是两个一点的时候,喜悦的心情不言而喻。
旁边的苏以问道:“既然是沈太医赢了,那就请沈太医答题吧,大人没有意见吧?”
证据都摆在这里,自己能说什么,只能说道:“好,那就请沈太医说出你的答案。”
沈如初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在思考了一下刚才的问题,才回答道:“根据刚才考官的问题,其治法为益气养阴,活血化瘀!”不过是简单的八个字,却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考官还在期待沈初答不出来,可惜这小子的医术果然了得,无奈的说道:“回答正确,加试赛结束,获胜的是……”
“沈初!”
“哦!!”
“沈太医就是厉害!”
百姓们的欢呼声也说明沈初的好名声。
段自明苦闷的摇摇头,却也没有其他的意思,走到沈如初的面前说道:“恭喜你,你的确有能力。”
沈如初也礼貌的回谢。
杨天傅坐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拥簇的沈初,脸上都出现了裂痕,好像沈初这个第五名比自己这个第一名的名声还要高。
运气不错,不过就不知道你这个运气能不能持续到最后了。
“那么前五名就定下来了,他们分别是太医院院使杨天傅!太医院副提举宁向文,太医院提举付飞,太医院副院使白首乌,以及太医院副提举沈初!这五位将会进入最后一轮殿试,时间不确定,到时候会通知各位太医们,请大家静候佳音。”
时间地点考什么都不知道,又加深了紧张感,看来这段时间依旧不能闲着啊。
回到家里的沈如初自然把好消息告诉给了星辰两人,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沈如初总觉得似乎太过顺利,目光看向桌上的医书,那是师兄给自己的,脑袋里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把医书翻开。
“没错!是这个!”
这是一本病例书,里面大大小小的病例很多,可以说非常的宝贵,而自己现在看的这一页上面写的内容赫然就是今天比试的最后一道题。
一字不差!
难怪自己觉得眼熟,答案呼之欲出,原来自己竟然看过。
而这本书又是师兄送给自己,而且最后也是他帮助了自己,这一切都太过偶然了。
师兄他到底隐藏了什么?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不明白,但至少师兄帮助了自己,所以以后有需要,自己也会回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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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场比试,沈初的名字也被大家所熟悉,这也传到了江家。
“这沈初还挺厉害的,竟然赢了段自明,谁能想他才十八岁?”
江元白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呆着,待风声都过去后,才慢慢的出来,这一出来就听到这样的事情,起初也没有在意什么,跟朋友喝酒吃饭很是舒服。
“我爹还让我以后跟这个沈初多交交朋友,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总是有好处的。”朋友无奈的说道,自己都是二十多岁了,还不如一个十几岁人。
“可不是吗?这人比人气死人啊,算了不说了,喝酒喝酒!”朋友们显然对这个沈初又佩服又不服的。
江元白听完随口问道:“以前没怎么在意,这个沈初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你们谁知道他到底是谁?”就算是孤儿也应该有背景,不可能凭空出来。
听到江元白问,大家到时迟疑了,说道:“听你这样说,好像只知道他是个孤儿,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就是上次楚王病重,所有太医都无法医治的时候,被他给治好了,才被皇上放到太医院的。”
江元白起了疑心,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跟朋友们就去喝酒,等到晚上回去的时候,找来亲信说道:“你去查查这个沈初的背景,越快越好。”
江元白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初的时候,那样弱不禁风的样子,脸小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吃饱饭,怎么说呢,总让人感觉他是个女子……
女子!
脑海里像是一下被点醒,继续问道:“我那个被废了的未婚妻现在在哪里?”
旁边的人回答道:“最近好像没有她的消息了,上次她的药舍被砸,没有了去处,估计已经离开京城了吧。”
听到这话,江元白心里更加笃定了,难道?
沈初……沈初……
这中间加一个字,不就是沈如初了吗?
“难道真的是她?”江元白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大胆,竟然女扮男装混入太医院……
听说她跟杨天傅很不对付,甚至杨天傅恨不得除掉他,如果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杨天傅,那自己或许能得到杨院使的帮助,成功跟二皇子燕王搭上线。
没错,江元白在家里这么久,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江家不能再保持中立了,这个时候必须站队了,而这里面最有希望的就是燕王了,实力雄厚,能力卓越,而且他的娘亲淑妃也是一位非常有手段的人。
思来想去,站到二皇子那边,对自己没有一点坏处,甚至也许以后还会得到很多的好处。
只是想要表忠心,还必须要自己做点什么,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江元白的嘴角上扬,这个前未婚妻真是不错啊,离开江家都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好的作用,也不枉费自己一家照顾她这么久了。
至于田继柔,以后二皇子当上皇上,自己还需要取她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吗?
…………………………
这边沈如初并不知道江元白已经识破自己女儿身,每天都在期待着殿试的到来。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如初激动的自己去开门,却发现竟然是好久没有见的卫天真。
“天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好久没见,沈如初最近忙着比赛都忘记了。
卫天真低着小脸,高挑的个子让她很容易就被人发现,脸上出现了一点别扭,小声的问道:“我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
沈如初还不知道上次她看见自己和田继柔在一起,疑惑的说道:“怎么会忘记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段时间没有去找你,所以你生气啦?是我错了好不好,主要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这样,今天在我家吃饭,我让星悦多炒几个菜!”
亲昵的拦着天真的胳膊,在沈如初看来,自己认定的朋友,多久没见都不会阻挡两人的关系。
卫天真认真的看着沈如初,像是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真假,但是发现除了真诚只有关心,心一下子就软了,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有了丞相的女儿当闺蜜,就忘记我了呢。”
沈如初被她说蒙了,什么叫做丞相的女儿。
“什么意思?”
“哼,你别不承认,我上次看见你和田继柔手挽手一起去书会的!明明说好来找我的,却跟别人玩在一起了。”说完嘟着嘴巴,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沈如初一下就被问住了,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赶紧赔不是的说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田继柔来找我的,而且她还设计我…………”
两个姐妹坐在外边的凳子上,聊着上次发生的事情。
“天呐,她怎么是这样的人?还好你机智,不然就被她欺负死了!”卫天真说完脸上一阵气愤,怎么会有这种人。
沈如初喝了口茶摇摇头:“算了,不值得为了这种人斤斤计较,只是没想到因为这个误会让你伤心了,如果以后你都不理我了,那我就真的没人要了!”
只有跟自己这个好闺蜜待在一起的时候,沈如初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女,每天都过的兢兢战战,小心翼翼,不敢说话,生怕一句话就被别人怀疑。
卫天真的脸红了红,说道:“我也不好,不应该怀疑你的,以后不会了,怎样我都不会怀疑你了,咱们还是好朋友!”
姑娘们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单纯而美好。
“嗯!一辈子的朋友!”沈如初很开心,这个时候天真来找自己。
“对了,这是我娘酿的醪糟,还有柿子饼我给你拿了点,我知道你进入殿试了,心里高兴了好久,纠结好久今天才来找你。”卫天真一脸的愧疚,如果自己早点来,这个误会也早点解决了。
“没事的,只要你在就好了,好久没有喝伯母酿的醪糟了,对了!咱们一会喝鸡蛋醪糟吧,小时候我们经常喝的!”
听到鸡蛋醪糟,卫天真都能闻到那个味道,肚子已经馋的不行了,点点头。
两人吃完饭,继续坐在月下聊着闺蜜才有的悄悄话。
“我到时候殿试你一定要来啊,看见你我就有动力了。”沈如初笑着说道。
卫天真点点头:“这是自然啦,虽然我不能喊你的名字,但我心里肯定会给你加油的,可是你们殿试我们能进入看吗?”
这倒是个问题,沈如初也不知道,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要是进不去,我就在外边等你!亲眼看你成为榜首!嘿嘿。”卫天真一想到自己有一个神医朋友,心里就激动,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自己是她的闺蜜!
“状元还是太难了,榜眼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因为是自己熟悉的人,所以到不谦虚了,两人相视一笑。
今晚的月光柔柔的,像刚刚洗涤后的绸缎,像婴儿涓涓的皮肤,让人陶醉。
月亮也是寄托相思的地方,两个少女抬头看着月光,心中都在想念那个人儿,你现在好吗?什么时候返航回来?
“也没有消息,到底这仗打的怎么样了……”
沈如初想着每次打仗受苦的总是百姓,多少人颠沛流离,多少人无家可归。
“是呀,爹爹上个月寄了信回来,只说了一切安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沈如初转头看向她,戏谑的问道:“怎么只有爹爹的信?你那情郎的信难道没有一并寄来?”
即使是熟悉的朋友,取笑自己的时候脸还是会红,脑海里蹦出那个说要娶自己的男子,脑海里已经无数次幻想他凯旋归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