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机场国际出口处,黄源和赵小月一边看表,一边焦急的等待着。
黄源道:“这都几点了,怎么国际航班还延误吗?”
小月道:“不管哪国的航班,到了我们的土地上,都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这叫入乡随俗。你知道在机场听到最多的广播是什么?就是‘尊敬的乘客您好,我们很抱歉的通知您……’”
黄源道:“我有一次坐飞机,经停一座机场的时候广播通知飞机因为机械故障延迟。后来飞机再次顺利起飞,我对广播说的机械故障有点担心,问刚才为什么延迟了。你猜人家怎么说的?”
小月道:“怎么说的?”
黄源道:“乘务员轻松的说,没事儿,就是换了个敢开的机长!”
“哈哈哈哈!”小月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黄源道:“你说石头在新西兰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是不是想咱们了?”
小月道:“他在那边逍遥快活,会想起咱们才怪!”
黄源道:“那他这次是自己回来,还是两人一起回来?不会是要回来办喜事吧?”
小月道:“办喜事?你太高看他了!我估计呀,十有八九他俩是吹了。”
黄源道:“吹了?不会吧。当初石头为了找安妮受了多少苦啊,差点儿把命都搭上了。现在他血管里还流着安妮的血呢,都说血浓于水,哪能说吹就吹?”
小月道:“当初安妮对石头产生好感,或许是因为心存感激,或许是因为崇拜英雄。不管出于哪种原因,这样的感情都很难经受时间的考验。”
黄源道:“为什么?不都说患难见真情吗?”
小月道:“你是好莱坞大片看多了吧?患难之中迸发出的感情,有很多偶然的成分,离开了危险的环境很难长久。就像一个人在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他一个馒头,他可能会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棒的美味。但是等他脱离了困境,每天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他会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吃馒头。”
黄源道:“你的意思是,对于安妮来说,石头就是那个馒头?”
安妮道:“我只知道,两个三观不一致的人,很难走到一起。”
黄源笑嘻嘻的拍了小月屁股一下,道:“那我们三观一致吗?”
小月脸一红,将头埋进黄源怀里,娇羞道:“你个臭流氓,谁要和你三观一致了!”
黄源轻抚着小月的秀发,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爱恋。
“石头出来了!”黄源指着出口处说。
石诚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耳朵上扣了一个头戴式大耳机,背了个大背包,没有其他行李。他那英挺的身姿和简单的行囊,有种孑然一身的感觉,在推着大包小裹行李的旅客中显得卓尔不群。
“我曾经豪情万丈
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
为我抚平创伤……”
小月的脑海中没来由闪出这首歌的旋律,一时忍不住竟掉下泪来。
石诚走过来,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阳光微笑和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指了指黄源道:“死胖子,你行啊!刚才你们俩干啥我可都看到了。趁我不在家,你把小月拿下了?”
黄源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
小月嗔怪道:“什么拿下?说那么难听!”
石诚上下打量小月一番,看得小月直不好意思。看了一会儿后,他突然问小月道:“你怎么胖了?怀孕了?”
小月气得一把拧在石诚胳膊上。石诚惨叫一声,抱头鼠窜,小月和黄源在后面追。三个年轻人在机场追逐打闹,好像回到了没心没肺又无法无天的警校时代。
当晚, Behind组合在绯闻酒吧小聚,为石诚接风。
黄源心情不错,已经喝得有点飘了,趁小月去卫生间的功夫,大着舌头搂着石诚肩膀道:“石头,你小子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逍遥快活,怎么舍得回来了?”
石诚也喝了不少,道:“废话,签证到期了能不回来吗?等着当非法移民啊?”
黄源道:“安妮怎么没回来?”
石诚道:“她是Working holiday(工作旅行)签证,有效期一年呢。”
黄源神秘的笑道:“新西兰的洋妞怎么样?”
石诚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随意答道:“什么怎么样?”
黄源道:“我可听说了,新西兰女孩很热情的。那里的原住民毛利人就是典型的性崇拜民族,男根女阴的图腾木雕随处可见,甚至连奥克兰机场这样的公众场所都有。那里娼妓合法,年轻女孩酗酒成风,酒后乱性者满大街都是,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黄源神情中充满向往,口水都要流到酒杯里了。
“是吗?我没注意。”石诚淡淡的说了一句。
“靠,别告诉我你出去一趟没开洋荤,那不白去了吗?”
“我不好那口啊!你爱去你去吧!”
“唉,你以为我不想去啊?现在小月管我比我妈都严,我这可真是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了。”
“那你愿不愿意呢?”
“呃……愿意!”
“那不就完了?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怎么听起来像是说贱人?”
“你本来就是贱人!”石诚笑道,他猛地干了杯中酒,感叹道:“我们终究会变成自己当年不喜欢的那种人,这他妈的就是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