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绯闻酒吧内,Behind组合和丁玲一起为今天的阶段性胜利庆祝。
石诚道:“我们今天的工作很成功,张梦生已经相信瑟琳娜是个骗子,并且愿意配合我们进一步开展工作。我刚刚跟刘琳女士通了电话,她对我们非常满意。换句话说,10万元预付款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大家都辛苦了,干杯!”
几个年轻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源道:“石头,你前两句说的那么正义凛然,真让我看见了当年人民警察的影子。怎么后面说的越听越像掉钱眼儿里了呢?”
石诚摊摊手道:“正义凛然也不能当饭吃啊,咱这侦探社房租还得交,我们还得生活呀。”
小月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石诚看着白板上挂着的瑟琳娜的照片,道:“我打算想办法潜入这个女骗子身边,把张梦生被骗的钱拿回来,顺便找到她犯罪的证据,交给警察。当然了,这样做也是为了能拿回另外一半委托金。”
丁玲盯着石诚道:“石警官,你这忙我也帮了,事儿也成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都跟着忙乎一天了!”
石诚道:“也没白让你忙乎啊,不是给你工钱了吗?”
丁玲道:“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时候算完吧?我这一天浪费多少脑细胞啊?”
石诚道:“把瑟琳娜这个案子做完,之后你来去自由,我保证不再阻拦。再说了,你是诈骗行业的专业人才,没有你我们啥也干不成啊。来来来,咱们三个一起敬美女一杯。”
黄源连忙举杯道:“石头这话说得对,今天能成功全靠小丁了。上午把那个茶楼老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一分钱没要就把场地给我们腾出来了。哈哈,高明!”
丁玲和他碰了一下杯,喝了口酒道:“还说呢,那个茶馆老板刚才还给我发微信呢,嘱咐我什么时候播出一定要告诉他一声。”
小月也难得的举起酒杯对丁玲道:“小妹妹确实厉害,下午在茶楼你化妆成中年妇女,我们都没看出来。”
丁玲和她也碰了一杯,喝了口酒后笑道:“你们没认出我,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特别是那句‘此乃大胸之罩’,姐姐果然有料!”
小月没想到这小丫头能这么和自己开玩笑,当时弄了个大红脸。
黄源却在旁边没心没肺的附和道:“当然有料了,我们小月是深藏不露,对吧?”
小月气得差点想给他一个嘴巴。
石诚道:“小月,我们如果查这个瑟琳娜的底细,你需要什么条件?”
小月想了想道:“主要是她的身份信息,还有手机号码,邮箱地址,银行账户等等。”
石诚道:“黄源,要调查瑟琳娜周边的社会关系,你需要什么条件?”
黄源道:“需要知道她平时都跟谁接触,最好有她的手机通讯录以及通话清单。”
石诚又问丁玲道:“如果我们要骗取瑟琳娜的信任,有什么好办法?”
丁玲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说道:“要吸引一个钓鱼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以为你是一条大鱼。”
石诚又问道:“我们要伪装成大鱼,先要有个基本人设吧。大家说我们的身份是做什么的比较好?”
黄源道:“想吸引骗子上钩,当然是装的越有钱越好了。要不我们就伪装成本市首富吧。哎,对了,咱们D市首富是做什么的?”
小月道:“当然是做房地产的,现在哪个城市首富不是卖房子的?”
黄源道:“对,那我们就伪装成房地产商。”
丁玲道:“本地的房地产商不好伪装。房地产是全市瞩目的焦点,老总一般在政商两届人脉很广,有的甚至姓名长相都家喻户晓。突然冒出一个谁都没听过的地产商,很容易惹人怀疑。再说,伪装那么风口浪尖上的人,很容易露馅。”
石诚道:“这么说,最好是伪装成隐形富豪了?”
丁玲赞许道:“聪明。隐形富豪是我们这行最好的猎物,这种人很多财产来路不明,即使被骗了也不敢报案,只能吃哑巴亏。瑟琳娜是干这行的,遇到这种隐形富豪,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黄源道:“隐形富豪,那就是贪官了,只有贪官的钱被骗了才不敢报警。”
小月道:“可是,那些高官很多也都是政治明星,而且官场上的关系错综复杂,搞不好很容易露馅啊。”
石诚突然眼前一亮,说道:“我知道有个职业,是绝对的隐形富豪。而且身份神秘,一般人想查都查不到。”
丁玲道:“是什么啊?”
石诚微笑道:“军工厂厂长。”
黄源道:“不会吧,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军工厂都已经倒闭了,工人全部下岗,厂长会是隐形富豪?”
石诚神秘的说道:“我在纪委有个同学,他给我讲过一个小官大贪的案例,犯罪的就是一个军工厂厂长。虽然那个军工厂地处偏僻的山沟,但那个厂长在当地可是货真价实的土皇上。给军队生产物资,不愁订单,不愁结款,油水很大。那个人做了10年厂长,他家的钱多的需要专门买个房子来装。后来厂子倒闭了,那个厂长承包了工厂后面的一片海,搞起了海参鲍鱼养殖,照样是财源滚滚。”
小月道:“那个厂长现在过得怎么样?”
石诚笑道:“近几年中央高压反腐,老虎苍蝇一起拍,他以前贪污的问题被举报,进去了。不过他的神秘身份我们倒是可以利用。”
丁玲听石诚讲完后,马上拍手道:“好,这个身份好!身份越神秘越好,最好是别人不熟悉的领域,这样即使引起人怀疑也无从查证。石头哥,我早说过你是干老千的天才!”
石诚摆手道:“先别急着给我戴高帽,我们要面对的是个职业骗子,是这方面的行家,这样班门弄斧是很危险的。大家一定要慎之又慎,只要出一点纰漏,就会前功尽弃。今天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分头准备。”
黄源和赵小月手挽手走了。酒吧里剩下石诚和丁玲。
石诚问道:“你怎么不走?”
丁玲白了他一眼,道:“我跟谁走?”
这话反而给石诚问的一愣,他说道:“回家呀?”
提到“家”,丁玲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她旋转着手中的酒杯,喃喃道:“我没有家。父母不知什么原因遗弃了我,大概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吧。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石诚没想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有这么心酸的往事,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坐在她身边,一杯接一杯的陪她喝酒。
丁玲喝了一口烈酒,道:“石警官,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石诚也喝了一口酒,道:“当初也许是,但是现在我说不好。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对世界的看法。当年我眼中的好人,有很多都在这轮反腐风暴中落马了。直到他们落马,我才看到原来他们真实的一面是如此不堪。反倒是那些当年我眼中的坏人,现在想想有很多可爱之处。渐渐地,我自己也变成了坏人。”
丁玲道:“你终于明白了,有的人坏,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生存。而有的人好,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作秀。”
石诚道:“说得对!所以我现在也脱去了伪装,加入了坏蛋的行列。来,我们两个坏蛋干一杯。”
两个年轻人又喝了一杯酒,丁玲看石诚的眼光中又多了一抹柔情。她问道:“我看你今天给人算命头头是道的,你信不信命?”
石诚道:“我只知道我的手机是水命。上个月被我扔进了马桶,这个月又在洗衣机里搅了半天。”
丁玲笑得花枝乱颤,道:“这么说,我的衣服应该是火命。上个月吃烧烤差点把袖子烧着了,前两天抽烟又烫了个窟窿。”
石诚微笑着抽出一根烟,递给丁玲。
丁玲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眼神闪烁的看着石诚道:“你这么体贴,是不是很有女人缘啊?”
石诚道:“这世上好看的皮囊太多,有趣的灵魂太少。我虽身处花花世界,却不知情归何处。”
丁玲笑道:“哎呦,深刻呀!我看你是心有所属了吧。”
说到这里,石诚的目光也黯淡了下来,他默不作声,喝光了手中的酒。
丁玲眨眨眼睛,笑吟吟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两个人如果不是相互喜欢,你的痴情就会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你主动得不到回应的话就该离开,死乞白赖求来的可能是伤害。”
石诚听了这番话,惊讶的上下打量着丁玲。不知道是好奇她为何能看透他的心,还是好奇她小小年纪竟能对感情体会的如此深刻。
石诚问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丁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得了吧,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一见钟情更不靠谱的事情。”
石诚道:“为什么?”
丁玲道:“相爱容易,因为五官。相处不易,因为三观。一见钟情只能让人们相爱,但那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漫长的相处才是真正的考验。”
石诚摇头苦笑道:“想不到我这么大的人了,谈到感情还比不上你这个小丫头理解得透彻。”
丁玲好奇的道:“你有没有后悔遇到那个让你一见钟情的女人?”
石诚摇头苦笑道:“我从没后悔过遇到她,但是我后悔我和她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