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再也不见
衾曦2017-10-21 19:05824

  已是冬至,今日竟是罕见的艳阳高照。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照射进屋子里,来带暖意。

  琴房内。各式各样的琴与管竹摆放着,正中央是一处极大的空地,那儿摆放着她惯用的古琴。

  她本悠然地抚着琴,怎知用力过猛,弦“嘣”地断了。她心中一悸,后知后觉地看向手指——上头渗出一滴血珠。

  看着断了弦的古琴,不安在心头蔓延着。她犹豫多时,最终还是换了身素白的厚衣,带上面纱便匆匆离开家中。

  飞快地掠过景物,大街上人烟稀少,她知道,今日是他登基的日子,城中的平民百姓都去围观见证了。

  浮笙,浮笙。呵,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心如刀割一般,她催动功力,速度越发快了。

  ——

  赶到璃国宫内的宣政大殿外时,已经是午时,好在登基大典不久才开始。她远远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后,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向大殿上望去。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龙腾空欲起。

  百姓们在宫殿向下延伸的广场中,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宫殿和人。于他们而言,这里的一切是可望不可及的。

  第二次了。她苦笑。

  神子与魔女。皇族与庶民。

  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忍不住眯了眯眼,伸手去遮那光。明明是那么遥远的距离,为何要靠近?

  ——

  看到他时,已是一炷香后。

  他一身暗金龙袍衬得全身气质越发逼人,墨发束起却不见刻板,反倒是有别样的潇洒俊逸之风。如墨的眸子不起波澜,静静地看向高台之下的人们。明明即将登基,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她心中微动,却也知道浮笙没有看到自己。可看到了,又能怎样呢?她摇头,不做多想。

  看见新皇出现在殿中,掌事公公一声令下,宣布登基大典开始。一切按部就班,没有丝毫意外。

  她隔着漫漫人海看着他,眼中是眷恋,是不舍,是复杂……最终,一切都化作一声叹息。最后一次了,浮笙。她默念着,多日以来让她心中牵挂的那个名字。

  再见,再也不见……

  她拂袖,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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