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掐住我的手臂,身子一轻已经被人从地上拉起来,转头一看居然是脸上满是烟尘的云梦渊。我连忙脱开他的手,对他上下其手进行检查,看他有没有闪失。好在除了衣服上有些烧灼痕迹和烟尘污渍外,没有大碍。不过脸色有些惨白,看样子肯定使用不少仙法。
他的突然出现也让身边一些围看的弟子骚动一阵,然后纷纷单膝下跪行礼,齐声喊道,“仙尊!”
我一直知道他在兰倾门,乃至仙尊有很从高的地位,却没想到居然如此。不过他那头银白色和俊俏的面容也太过招人,我眼尖看到几个小姑娘对着他脸红。
“师弟,你看怎么办?”凌秋华转头看云梦渊,凌妙思此时也低下头,不敢继续给我使眼色,她似乎很怕云梦渊。云梦渊没有说什么,只是他低头看向我,似乎要我给答案。
考虑到刚才的两点,再加上对方又是我的徒子徒孙,好像也不能太过分,便继续顺着刚才的话讲,“算了算了,想来刚才首仙的惩罚都够他躺上好久,以后小心点便是。”
凌秋华点点头,然后吩咐周边的弟子火灾善后事宜。凌妙思也找自己的门生将那人扶回去进行治疗。周围围着的弟子虽然三三两两还在议论着什么,但是也逐渐散去,看我的眼神也很是复杂,但是已经没有刚才的厌恶的神色。
“你还好吧?”我刚说完,刚才还扶着我的云梦渊一下子靠在我身上,着实让我踉跄两步,虽然别人看起来他依旧站着,但是我却知道他已经没有丝毫力气站稳。
云梦渊低头在我耳边轻语,“扶我过去,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看看左右,这些弟子见状都羞红脸散去,显然他们觉得我在和云梦渊调情……我忍!
扶着他走了好一段路,直到人烟稀少的树丛里,我才扶着他靠着两人环抱粗的是树下休息。果然一落座,他又是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吓得我连忙给他拍背,然后翻找他的衣襟,“你有没有带药呀?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呀!一定要去逞能,我拉都拉不住!你还给我下金刚罩,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呀!你……”
突然云梦渊伸手按着我的后脑,逼着我同他嘴对嘴亲吻……我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在我面前喷涌……
“啧啧,你们也不用那么猴急吧!要不要我避让一会,等你们呀?”突然叶思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下子推开云梦渊,恼羞成怒得站在一旁。
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情不自禁呀?是不是知道叶思远在身后,故意做给他看的呀?
叶思远含笑着走过来,脸上的神色很是欠揍,如果我能打得过他,一定上去给他一拳。他上前握着云梦渊的手腕,慢慢得替他渡气。此番云梦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表情依旧留着笑意,似乎刚才对我的“偷袭”很是满意。我虽有些气恼,但是也明白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可以秋后算账。此时,我需要等叶思远给云梦渊疗伤。
他们两个人同处一处其实十分养眼,一个冰若寒霜的凌冽之美,一个笑若桃花的温柔之艳,放在一起很是相称,也很互补。怎么说呢……他们总是喜欢相互争夺,尤其是叶思远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实在让人又爱又恨!但是真的遇到困难和问题,叶思远也总是毫无余力得帮助云梦渊。他们这样相爱相斗,让我觉得有些……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我猛地给自己一拍脑子,责备自己是不是以前断袖的话本子看多了,居然会这样联想!
云梦渊调息片刻后,脸色好了一些,然后从被我烦乱的衣襟中拿出药瓶,倒了两粒放入嘴中。突然想到什么,又倒了两粒给叶思远。叶思远一向是个不客气,接过就吞了下去,还埋怨之给了两颗。云梦渊不做争辩,将药瓶放好后,目光投向我这里,不过很快转开,看向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凌秋华也走了过来,他的神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你日常看起来就感觉我们都欠你五百两银子,此番看起来到像是欠了一千两了。”说着叶思远还转头看我,“你欠一千五百两!”
这个哪和哪呀!虽然凌秋华不待见我,但是为什么到我这里就要多五百两呀!
凌秋华依旧哭丧着脸,“已经盘查过了,受伤百余人,好在无人烧死。只是……令仪被黑衣人抓走了。”
“公良令仪被抓走了,怎么那么巧!”我和云梦渊刚好来找他了解情况,他居然就被人抓走了,果真是除了内奸呀!这个内奸又会是谁,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动呢?
当时公良令仪正与一群徒弟徒孙讲学,突然有一群黑衣人冲进来,捉拿部分门生做威胁,公良令仪和这些人斗法不免束手束脚,在争斗中身受重伤,最终被那些黑衣人劫持离开,连带着防火也是这些人干的。
“那些被劫持的徒弟呢?”叶思远开口问道。我也觉得奇怪,他们的目标仅仅是公良令仪吗?难道劫持普通门生,就是为了威胁他吗?既然人都抓走了,这些门生岂不是也没有或者的必要,难道都被灭口了?
“好在都放了,只是受了惊吓,没事。”凌秋华哀叹一声,显然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很奇怪,那些只是最普通的而门生,为什么凌秋华如释重负,仿佛这些人与公良令仪同等重要。
这个疑问我也是在之后从云梦渊口中得知缘由。
云梦渊、凌秋华这一辈的仙族前辈,早已不再收徒,基本都放给自己的徒子徒孙教育下一代。
而这几年的修仙昌盛,许多世家大族乃至皇亲国戚都来学习修仙,只求长生不老,延年益寿。但是这些人平日里都养尊处优惯了,反而成了最难伺候的大爷。甚至有些小的修仙门派专门为这些大爷提供门路,方便他们快速修炼。
而本次公良令仪的学生中就有好几个这样的大爷,这次好在他们都没事,不然兰倾门怕是也要被这些大门族闹上一阵子。
此番叶思远倒很是悠哉,手里摇着他得折扇道,“如今兰倾门的防卫居然如此薄弱,一群不明来历的人能够随意进出兰泉殿,凌秋华,你真当如今天下太平吗?”叶思远语气很是轻松,但是字字在厉,明里暗里全是责备,我已经看到凌秋华额头上冷汗直冒。
叶思远虽然已经不管事情,但是地位和身份还是摆在那里,他说的话总也有些分量。
“还有那些贵族子弟,我早就同你说,少收这些人进门!我们修仙目的是为了匡扶正道降妖伏魔,不是为了让那些贵族延年益寿,有更多时间欺压百姓!”说到此处叶思远语气很是不悦,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些居心不正的弟子,然而也无力改变当前现状。此时凌秋华的表情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才好。
就在此时,云梦渊终于开口为自己师兄辩解,“谪仙也莫怪师兄,倘若不是我之前犯下的过错,师兄也不用为了维持兰倾门的生计,招收那些弟子。”
“你们都不要责备其他人了,怪我就好了嘛,都是我的问题嘛!”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很生气。
云梦渊在帮凌秋华解脱,但是他的问题难道不是因为我导致的吗?他们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是我也知道,是五百年前云梦渊为了我做了什么错事情,才导致鼎盛的兰倾门成为如今的空壳,需要靠门阀大族的送子弟来的钱维持。
凌秋华居然小声得说到,“你知道就好……”
“好了,这些事情此时来讨论也不会有结果,还是想想对方的目的吧。”叶思远最终站出来,将所有问题矛盾引向当前最为关键的地方,“此处也是不妥,还是会我正阳楼商议吧。”说着凌秋华抓着我,叶思远抓着云梦渊,一下子就回到正阳楼的大厅中。
白言白明见状里忙端着茶水送出来,我想了想又嘱咐他们拿清水出来给大家清洗,至少此时云梦渊和凌秋华身上都是各种烟尘。两人清洗后,白言白明又端着一些糕点出来。我一时好奇,他们不是不会饿吗?
一下子看到云梦渊对我微微点头,才明白这些糕点是给我准备的,他倒是记得我需要一日三餐,此番想起来我才感觉到饥饿感。
一群人坐定饮茶之后,云梦渊从袖子里将纸张抽出来递给大家传阅。“这字迹的确是令仪的。”首先肯定内容的真实性,至少不是他人伪造的。
云梦渊有将之前的事情简单扼要得讲了一番,期间自然隐去我偷留两日的事情,只到是我找了个空闲日子交给他,他破解其中的法术才的了消息。
听完之前的情况,凌秋华首先表态,“可见令仪早知其中问题,便特意来通知。那么我们不妨从令仪近期接触的事情开始着手查起。他之前与我提供谢文瑶既然行了,五百年前的事情或许会有更多线索,他想对当时的情况再进行彻查。”
原来他一心想替我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