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云开,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他慌不择地,当即就将那些人和物摆好。
岳君身受重伤,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他心里虽然担心他的莽撞,但是对他的勇气和决心十分佩服。
东岳大帝盘膝而坐,正在给女儿运功逼毒,留意到地上躺着的凡人,不禁心生怒火,正要出手。
“爹爹,不要!他是在救人!”
“帝君息怒,我们只是想要救人,不会伤害他们分毫!”
东岳大帝看那些凡人只是昏睡,无甚大碍,况且他使用的也是仙家宝物,大致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便又收手,继续替女儿逼毒。
岳君见一切顺利,也开始运功疗伤。
不知是宝物有灵,还是有心海的暗中相助,白虎符自动吸收月光精华,然后释放出更强的白光。那些元神碎片沐浴着淡淡的光华,渐渐地汇聚在白虎符之下,慢慢地拼合出一个人形来。
“噗!”阿璇吐出一口黑色的毒血,倒在了父亲的怀里。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为父省心!唉!”
“您要是不夺走我的修为,它们岂能靠近我半分!”
“淘气鬼,真拿你没办法!”他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玉瓶,倒出两粒丹药给她服下,又将剩下的给岳君,“接着,年轻人!”
“多谢!”岳君结果道了声谢。
“爹爹,你干嘛要给他药啊?”她不开心地白了岳君一眼。
“丫头,人家可救了你,做人要知恩图报!”
岳君服了药之后,感觉轻松了许多,又将丹药给扶风。
“真是奇观,小时候我只是听人说过,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爹爹,你看已经成形了。”
碎片拼合得越来越紧凑,直到她的额间浮现一梧桐叶状的血色烙印,双目陡现灵光,仿佛雕刻的木偶,有了灵魂。
“何以那女子一袭红衣,额间还有一血色的烙印?似仙非仙,似魔非魔。”
“爹爹,你想多了,这就是一个元神嘛!”
“终于成了,信儿!”扶风仰头看着她,待她侧过来看自己的时候,又不敢直视。
元神越来越饱满,她终于不再是虚浮的状态,可以屹立起来。她迷惘地看着下面陌生的面孔,又抬头看看头顶控制着她的东西,“白虎符!”
话音刚落便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白虎符回落到扶风手里。
“恕老夫直言,此物透着一股邪力,还是少用为妙!”
“爹爹,你也看出来了啊,此前我在里面就见着一红衣女子,可凶了!但是他们不信!”
“多谢帝君提醒,小仙会谨记于心!”扶风揖手一拜。
“口是心非,他呀巴不得钻进里面去,好日日幽会!”
“阿璇!”
“知道啦!”她嘟噜着嘴巴,对他翻了个白眼。
“看在你们对小女有搭救之恩,今日的事老夫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扰乱人间秩序是重罪,来日的旦夕祸福,全凭天意!”
“小仙明白,多谢帝君手下留情!”
“阿璇,我们回去吧!”
“啊,我受了重伤,走不动!”
“淘气鬼,多大年纪了,还撒娇,也不怕别人笑!”犹是如此,他还是依着她,将她抱了起来。
“爹爹,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那仙丹本来就是给你的,我们什么都知道!”
“啊?”她失落地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喂!都走远了,还看!”扶风拍了拍岳君的肩膀,“之前是我们错怪了你,但看在这几日的交情上,再不厌其烦地奉劝你一句:远离云萝!”
“原来你也知道你很烦。”
“你……”他被气得有些语塞了,“油盐不进,早晚有你受的!”
“我自有分寸,这两个人我带走了!”岳君带着江岳和薛姨离去。
扶风凭着记忆,将一些人和物品归还,剩下的实在记不起来,只好带回了周家。
云笙朦胧地睁开眼,“我怎么又睡着了?”
“搞定了!”他喜滋滋地将白虎符给他,“信儿就在这里面,开心吗?”
“真是太好了,只可惜我没帮上什么!”
“你已经做很多了,她要是知道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还赔上了家产和名誉,一定特别感动。”
“这些都是我欠她的,一切还顺利吗?”
“唉!九死一生,别提了!从前我以为阿璇是见过的最厉害的神仙了,没想到她爹东岳大帝,那才是当之无愧的大能。”
“东岳大帝也去了?”
他点了点头,兴奋地描述当时情况是何等的危急,东岳大帝如何剑劈蜈蚣精,怎样的英雄盖世。
“哇!真是令人钦佩,可是阿璇怎么招惹了那么多法力高强的蜈蚣精?”
“天知道呢?云笙,你快看看这些东西,还有这几个人,都是哪里的?”
云笙动手分了分,“我只记得这几件,其他的要不问问小师叔吧?”
“那这两个人呢?”
“这还不简单,等他们醒了,问一问就知道了!”
“有道理!但怎么问呢?”
“要不我们这样……”
“哈哈,有意思!只是扮成农夫,未免太不入流,不如扮成侠客?”
“就依你,你扮侠客,我扮绑匪!”
于是他们将二人带到荒野,变出一间茅舍和绳子,将二人捆绑在茅舍里,然后解开他们的法术。
果然二人醒来后听见外面的磨刀声一阵惊恐,大喊救命!
云笙变幻的绑匪扛着刀进来,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厉声喝斥道:“喊什么喊,不要命了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那人吓得满头大汗,险些尿了裤子。
“放心,大爷求财不害命,只要你们肯乖乖的配合,等家里人拿钱来了,自然放人!”
“可是我们都是穷苦人家,没钱啊!”
“没钱就拿人来换,儿子女儿都行!”
“大爷饶命啊,我的儿子才满月!”
另一个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我还没成亲呢!”
这时一声马啸,飞来一把匕首就杀死了绑匪,一个帽檐压得极低的侠客信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