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
“大侠快救救我们!”
扶风变幻的侠客,背靠在门框上,将帽檐压得极低,声音更是低沉,“你们是谁?家住哪里?”
二人果然报上了住址,央求施救。
“别急,天一亮你们就到家了!”语毕施法让二人再次睡去。
“哈哈,怎么样?我演的像不像?”扶风兴奋得将帽子丢给云笙。
“将就吧,要是刚才点上一根烟会更有男人味!”
“烟?我不会抽烟!不过算了,改天再仔细研究研究,先送他们回去!”
岳君走后,云萝有些后悔,事情的发展和她的预期出现了差异。她不愿意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归隐双修,可继续商战又需要资金支持。以江氏现在的情况,能帮到她的只有冯依依和白鸿,可现在她已经当着冯依依的面公开了和岳君的关系,无异于自断双臂。
难道真的要跟岳君走?她的内心千百个不愿意,尽管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若是不跟岳君走,继续当凡人,最好的就是嫁给白鸿,换得一世荣华,但身后呢?以她的所作所为,死后必然囚禁地狱,亦或是坠入畜生道。
若是两者都不选就只能吞下妖丹,摆脱轮回,从此与天斗、与人斗。而白鸿亦不是她心中所爱,所以一切又回到了最初计划的原点。已经是子时了,天空还是没有异象,又等了一个小时,除了感觉风较往常大一点,没有什么特别。
她有些着急了,希望即刻就看到异象,希望罗天大神即刻将他们抓走,这样自己既不用再面对岳君,也无须时刻谨小慎微地去顾忌什么。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见,她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的视野太狭小了,于是爬上楼顶去观看,可夜色仍旧是寻常模样。
她又想定然是因为自己的凡人之身,所以有些重要的东西才无法看见。是耐心地等待,还是再此吞下妖丹?她果断得选择了后者,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个规矩的小女人,而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
于是她匆匆地回到房间,打开那个盒子,妖丹闪烁着淡淡的光华,看起来十分诱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她吞下的更果断了。
只是情况和往常不太一样,那“妖丹”硬邦邦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她给自己灌了许多凉水,才勉强咽下去。
她想着楼顶,结果闭上眼许久还在屋里,“难道是前两次强行逼出,对它有所损伤?”
岳君临走前治好了她身上的伤,故而她暂时还没有怀疑自己吞下的是假妖丹,再次上了楼顶,可还是什么也没看见。这时岳君回来了,正好看见她一人站在楼顶上眺望着什么。
“云萝……”
她一听声音从后面传来,慌张之下崴到了脚,惊恐地望着他,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她的反应,给他的第一直觉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她的声音和神态,无处不充溢着不安和恐惧,令人怀疑。
他本能地屹立在了原地,用“职业病”的眼神揣测着她,可又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于是配合着她的步调,回答道:“我当然都看出来了。”
她更加不安了,大脑飞速运转想要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岳君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听着她奇怪的语言,猜想难道她真的是做了亏心事?他严肃地看着她。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吞了妖丹,但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妖丹?她唯一有机会获得的便是那只怨妖的妖丹,难道她当时将怨妖的头颅扔出窗外,又说那些话刺激自己,都是为了得到那颗妖丹?可是她浑身上下并没有妖气,于是他用仙法探测,发现她的胃里有一颗弹珠。
她把弹珠当成了妖丹,而这肯定是某人施下了障眼法,她才会分不清弹珠和妖丹。难道是阿璇?她说只是想请自己看场热闹,难道所指的就是这个?
她见他仍旧那样看着自己,而且眼神更加淡漠了,紧张道:“妖丹是我在后院捡到的,我只是想借助妖力,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成功。”
妖丹是妖怪用来存储妖力的,若不是用特殊的方法藏起来了,自己进进出出江家这么多次不可能半点妖气也没察觉。若是她早先就用特殊的方法藏起来了,而且瞒着自己,肯定是想留着另有所图。理性告诉他,她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你想知道成不成功,我回来就可以告诉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可是我还担心你们动静太大,被上面发现,毕竟是逆天之事!人家也是因为担心你,你别这么凶好吗?”
“妖丹你是什么时候捡到的?”
“就是杀怨妖的那天晚上,我看见草丛里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好奇之下便捡了回来。”
“那你藏在了哪里?”
“卧室的桃木盒子!”
仅仅是一个桃木盒子,还没法做到完全隔绝妖气,岳君去到她的卧室,很容易看到了那个盒子,只是里面还有一章镇妖黄符。
江家和周家如此近,若没有这黄符,妖丹早就暴露了,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可见她是早就做好了安排,什么都计算的刚刚好,一定颇费了些心思。
岳君拿着盒子里的黄符,思绪万千,直到云萝进到房间。
“听我解释,那是从前在庙里求的护身符!”
“我有说过这符有问题吗?谁会相信一个整天‘德先生’‘赛先生’的洋学生,会去烧香求神保佑?这是一张镇妖符,你早就准备好了。云萝啊云萝,我真的不敢往深处想!”
“岳君你别激动,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因为担心你!”她咬着下唇,拖着受伤的脚,扶着墙艰难地向他靠近。
“别装了,你不惜一切,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已经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她的手刚要碰到他,他就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