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如果是寻常那样,这原理就好比我们照镜子。”
“可为什么当时只有阿璇能看见听见,而我们却不能?所以我觉得这种假设,不能成立。”扶风否定。
“那倒不是,人家是存在已久的符灵,法力高深,说不定只是不想你们听见呢?”阿璇托着下巴,盯着他手里的玉琢磨着。
“那它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记得当时你的反应很大!”岳君问道。
“她说了一些感伤的话,然后告诉我要离开那里,需要舍弃我的两只眼睛和大部分的修为。”
“可是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云笙这个问题,使得三人的神情编的凝重,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将元神寄居在里面的时候,她好凶地将我赶出来。”
“她既然先伤了你,那为什么你还会相信她呢?”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那阴阳鱼的眼珠一直是空的,我一直很纳闷儿。经她一说,我恍然明白,爹爹极可能是觉得只要我舍弃了这双异于常人的眼睛,便能像平常人一样生活,再也不给他闯祸。想到这里,我心里很难过,于是所幸将所有的修为都压上,好叫他难过后悔!”
她说着眼眶泛起泪花,不自觉地滴了下来,可见岳君的手伸来,自己又把头转到一边,倔强地抹去。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去地府试试吧?”扶风站起来,云笙和岳君也准备出发。
“我也要去!”她一蹦而起,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还没好?”岳君关切地去扶她。
“云笙,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一步吧!”
二人默契地一笑,遁形而去。
“放开你的脏手!”许是推的用力了些,竟喷出一口血来,无力地倒下。
“阿璇,你怎么了?”岳君吓坏了,赶紧将她扶住。
“胸口好痛,都怪你……花心大……萝卜!”
“别说话,我为你疗伤!”岳君盘腿坐下,将自己的内气输送给她。
她岂是那么安分的人,不让她说,就偏要说,“你那个云萝不是想入妖道吗?现在失望了吧?我本来是想帮她一把,给她换个妖力大些的妖丹,可我是神仙不能这么做。你们都已经那样了,还来找我,岳君你太小看我了,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所以你是杀妖取丹,才遭到报复的,对不起!”
“这只能说明你的心里更爱她!别费劲了,以你微弱的功力是治不好我的!”
“我知道,但是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他昨晚受的伤也不轻,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虚弱感。又过了一会儿,手已经抖得不行,面色苍白,最后两人双双晕倒。
扶风和云笙行至一半,忽然想起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能进出宝镜,而那把能够划开结界的匕首在岳君那里,于是又折回来。
“他们怎么了?”
扶风切脉之后,“他们伤得很重,还是去找帝君医治吧!”
于是二人一人背一个,来到府门前,因为之前已经照过面,两个天兵不仅没有阻拦,还十分殷勤地帮忙。
彼时,凌霄宝殿上,玉帝正要结束朝会,忽然下界递上来折子,状告三个来历不明的散仙在凡间屡次盗窃、掳掠人口,扰乱人间秩序。
玉帝听后大怒,于是赤脚大仙请缨,亲自带兵前去捉拿。玉帝应允,并勒令将他们押上凌霄宝殿受审,严厉惩处,以儆效尤。
玉衡子听说银笛的那个徒弟又闯祸了,正要去通风报信,半道上碰见了赤脚大仙。赤脚大仙为人虽然比较板正,但和玉衡子的关系还算不错,知道他人缘好,便请他一同下界。
玉衡子一时没有很好的理由拒绝,毕竟谁人都知道他是个闲散道人,若是借口去哪里赴约拒绝了赤脚,以后怕会不好相处,于是勉强应承了下来。他想着这样也好,自己多知道一些细节,也好托人一起为那小子求情。
阿璇醒来,看见卧榻前忧心忡忡的父母,俏皮地一笑:“我没事,就是玩儿得过了一些,死不了!”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要为娘也跟着抹脖子吗?”帝后说着,止不住地擦眼泪。
“这些日子,你就本本分分地养伤,那些上蹿下跳的事,就不要想了!”
“爹爹,你不要我活动,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呢!”
“你这孩子好没娘心,难道要为父和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帝君铁青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责骂着。
“你别骂她了,都怪娘没有把你教好!”
“夫人,别哭了!”帝君将妻子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养不教父之过,主要责任在我!”
“爹,娘,瞧你们说的我好像又闯什么祸似的,是!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没轻没重,害你们担心了,别生我的气了。”
“鬼灵精!”帝后破涕为笑,坐到床边,“阿璇,听说那个年轻人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娘,你说的是谁啊?”
“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人现在奄奄一息的,就快断气了!”
“爹爹,你骗人,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没断气,但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你年龄比一般人大许多,但心智并不成熟,爹爹真怕你耽误了人家。”
“爹爹,你怎么这样说,你都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先后两次舍命救你,再不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是他用情不专,而且他对不起我!”
“阿璇,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喜欢他?”
“他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女人,那人待他不好,他遇上了我,便要和我一处,可转身就经不起诱惑,又和那人搅在一起。现在他和那人彻底闹翻了,就又死皮赖脸地追来,如此用情不专又反复的人,我是不会和他一起的。”
“听你这么说,那人还确实不是什么良配,等他醒了,娘就派人将他们打发走!”
“也罢此次治好了他,就当还了他的恩情,以后再敢纠缠,爹爹一定轻饶不了他!”
“阿璇,你在外这么许久,你和他有没有……”
“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娘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对你做过越轨之事,比如动手动脚,什么的!”
她点了点头,“他抱过我几次!”
“还有呢?”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追问。
“还有他亲我,不过我当即给了他一个大耳瓜子!其他的没什么了。”
“岂有此理,我这就把他的双手剁了!”东岳大帝气得拳头捏的咯咯地响,提着剑就要前去。
“爹爹,等等!”她没想到父亲气得这么急。
“还等什么?”
“唉!其实他也没那么糟糕啦,而且也挺可怜的,那人一直欺骗他利用他。”
“丫头,以你的本事,该是早就知晓他的为人,而且你的修为高出他许多,怎么反倒被占了便宜呢?”
“那还不是因为爹爹嘛,牢底都坐穿了也不来接我,我想回来,又没办法,就许下了誓言,谁救我出去,我救嫁给谁。可是救我出来的是三个人,总不能三个都嫁吧?才想着试一试他们,因而招来了情债!”
“你呀,你呀,东西可以乱吃,誓言怎么可以乱发?”帝后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那另外两个年轻人呢?”
“云笙的心空空的,而扶风他有喜欢的人,喏!就是你昨晚看见的那个元神。我在地府的时候,许诺了要帮他们,这才去的!”
这时,一个小将来到门口,“启禀帝君,赤脚大仙不知何故,带兵强闯!”
“这个赤脚,真是太目中无人!”东岳大帝拂袖而去。
“娘,赤脚大仙是谁?”
“他是近几千年前升上来的,因为法力高强,为人刚正不阿,颇受玉帝重用!自从你被关进镜子里,你爹就逐渐淡出,只是一些个特别重要的事,才去凌霄宝殿议事。现在手上的事务,大都交给了你的几个弟弟。”
“那不是很好,这样爹爹就可以时时陪在娘身边!”
“那也只是最近几年的事!”帝后脸上浮现一抹淡红的色彩,和蔼而美丽。
扶风看着昏迷的岳君,眼皮直跳,“这家伙不会要翘辫子吧?”
“应该不会吧?听帝君的说法,应该过些时候就会醒来!”
“那为什么,我的眼皮一直跳,先是左眼,现在是两只!”他捏起自己的眼皮给云笙看。
“难道……”
此时一位仙女旖旎而来,“两位仙君,帝君请二位到前厅议事!”
“议事?”扶风纳闷儿地看了一眼同伴。
“劳烦仙子引路!”
曲曲折折地路绕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她口中的前厅,帝君高坐在主位,没有一丝表情,下面依次坐着光着大脚丫子、络腮胡子的赤脚和笑盈盈的玉衡子。
二人依照礼数先后拜了拜三人,从玉衡子的夸张的眼神里,扶风若有所悟。
没等东岳大帝开口,赤脚大仙便将画像取出来,开始比对,“正是这二人,来人啦!把他们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