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帝君莫不是要包庇这二人?吾等可是奉了玉帝的旨意而来!”
东岳大帝听着这人左一口玉帝,有一口旨意的十分反感,但他对他们的事总算是略有所知,虽然方式不太妥当,但本身没什么恶意。
“赤脚大仙急什么,本帝君话还没说完!”
赤脚头一昂,也不乐意了,他向来蔑视他们这种名门贵族,尤其是干扰了他办自己认为对的事,“玉帝和众仙可还在凌霄宝殿等着,帝君有什么话,不如跟吾等一起面见玉帝,当面陈述!”
“帝君息怒,赤脚大仙也是秉公办事,没有恶意!”
东岳大帝怒而不发,活了一把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淡定地抿了一口茶,“赤脚大仙所言有理,既然人是在我的府邸抓到的,本帝君理当当面向玉帝澄清!请吧!”
“等等,你们的同伙呢?”赤脚冷厉地看着二人,红红的大脸就像方才被炉子烤过。
“什么同伙,我们又没做什么恶事!”扶风不喜欢这个高傲,颐指气使的家伙。
“那个年轻人受了重伤,尚在昏迷之中!”东岳大帝不紧不慢地说着。
“既是昏迷,那便抬走!”
“你……”扶风想要争论几句,但被云笙一拉又忍住了。
“臭小子,想想你师父吧!”玉衡子小声地提醒。
于是三人就这样被带上了寻常神仙,一辈子也进步了的凌霄宝殿。
赤脚大仙,两只手按在二人肩上,迫使他们跪下。
“什么风把帝君吹来了?”
“参见玉帝!”东岳大帝行了个揖手礼。
“帝君免礼!”
“启禀玉帝,这三人是在帝君府上抓获的!”赤脚说着不屑地往身边瞥了一眼,高傲地捋着胡须,殿上一片哗然。
“哦?”玉帝先前的笑容变得尴尬,眼珠向下一瞟,猜想莫不是他们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启禀玉帝,一切正如赤脚大仙所言。这三个年轻人确实在我府上做客,不过昨夜本帝君还与他们在东海之畔除妖,想来有此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之心的神仙,大致不会为恶,不知他们所犯何事?”
“这三个年轻人好大的面子,竟然连久不上朝的东岳大帝,都专程来为他们求情……”大臣们纷纷议论着,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玉帝有些不悦了,这不是明摆着要他从轻处置吗?
“帝君可知道这三人在下界偷盗、掳掠、滥用法术,弄得人心惶惶,如此堂而皇之的触犯天条,莫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撑腰?”
“赤脚大仙,你不要乱冤枉人!”扶风驳斥道。
“大胆!知法犯法还敢如此猖狂,来人啦!”
“玉帝息怒,且听这孩子说完,再处置也不迟!”玉衡子上前劝道。
“哦,玉衡真人,也对此事有了解?”
“小仙方才受赤脚大仙相邀,一同办理此案。”
“玉帝,既然玉衡真人由此提议,您不妨听上一听!”太白金星和赤脚大仙,一文一武,都颇受玉帝信任。故而他的建议,玉帝多半是会参考的。
玉帝心想,东岳大帝素来正直,与世无争,又颇受爱戴,自己不妨暂且手下留情,也好显示自己的宽厚仁德,“好,朕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辩解!”
“多谢玉帝!”二人叩谢。
“诚如赤脚大仙所言,我们三人确实做了一些错事,但其中是有隐情的。不过这一切都与帝君无关,帝君并不知情!”
“启禀玉帝,堂下的小仙,臣有所耳闻,素日里行为虽然有些剑走偏锋,但所行的多是些急公好义之事!”
“禄存星君,你也为他说话?”
“非也,此子天性倔强,臣也曾受到不少状告他的文书,可是经过查证之后,又觉得情有可原,故而没有追究!”
“哼!自以为是,包庇纵容,只能养虎为患,涂毒社稷,玉帝,臣请求治禄存星君渎职之罪!”赤脚大仙拱手进言,腰板挺得笔直。
“赤脚大仙,你……玉帝,请听臣解释……”禄存星君瞬间脸上无光。
“星君不必解释,你的为人朕还是了解的,退下吧!”若事事都锱铢必较,那这朝会岂不是没玩没了,玉帝挥手让禄存退下,“尔等不是说有隐情吗?朕倒想听听,什么样的隐情大到你们要枉顾法纪,知法犯法!”
“说就说!”扶风直起腰板,“事情要从两千年钱说起……”
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于是他便从头讲述,侃侃而谈,听得玉帝都有些走神了。
“年轻人,捡重点的说!”东岳大帝摇了摇头,暗道这家伙不仅脾气拗,而且还不怕死。
“还是我来说吧……”云笙把话茬儿接过去,“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人,师妹碎裂的元神,如果不在七天之内修复,将灰飞烟灭,而正好又遇到怨妖,不得已才暂时将那些人集中到一起。事成之后,所有的人我们都平安送回了家,物品也都尽数归还,少部分遗忘的也尽数捐给了孤儿。请玉帝明鉴,我们实在不是有意触犯天条,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荒谬,简直是荒谬极,被天雷击中了元神还能重生?玉帝明鉴,他们这分明是编故事,企图脱罪!”赤脚大仙指着二人,激动地陈述。
玉衡子给好几位平日里关系不错的神仙使眼色,但是他们都惧怕赤脚,不敢出来求情。
“为什么不行?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何人在殿外喧哗?”
众神随着玉帝的目光转身,门口一个女娃正和守门的天将纠缠。
“阿璇,放肆!”
“爹爹……”
“阿璇?”玉帝疑惑地看向东岳。
“禀玉帝,此乃小女阿璇,顽劣得很,还请玉帝宽恕!”
“无碍!让她进来吧!”
于是天将放行,阿璇得以进殿。
“阿璇,拜见玉帝!”
“免礼,看你面色苍白,脚步飘忽,像是受了重伤!”
“多谢玉帝关心!”许是途中消耗了些仙力,此刻头晕乎乎地,摇摇欲坠。东岳赶紧将女儿扶住,爱怜地斥责道:“不是不许你出来的吗?真不听话!”
“玉帝,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他三人确实犯下天条,还请玉帝秉公处置,以儆效尤!”赤脚大仙再进言。
“等等,玉帝陛下,阿璇可以证明他们没有说谎,元神碎裂,确实是有可能修复的!”
“何以证明?”
“天庭近日可有如此被处以极刑的神仙?”
“启禀玉帝,昨日诛仙台,正好有人受了天雷之刑!”太白金星道。
“爹爹,我想借青冥宝镜一用!”
“不行,青冥宝镜不能离开地府!”
“小丫头,干扰执法,同样是犯天条的!”赤脚威吓道。
“犯天条?方才你的心里还在辱骂玉帝,如此比我的罪过岂不是大多了?”
“阿璇,你可不要信口雌黄?”玉帝严肃地看着他。
“阿璇有没有信口雌黄,难道玉帝你不清楚吗?当年咱们可是一同骑过仙鹤的,我的能力和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你是十万年前,那个天赋异禀的阿璇?”
“对啊,除了我谁还能让我爹那么头疼?”
“那何以十万年了,你才这么大点儿?”
“我很小吗?吃了仙丹已经长高不少了!”
玉帝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一如幼时,想起那些天真烂漫的日子,不由得龙颜大悦。
“罢了,就算尔等所言属实,其情可悯,但其行可诛。”
“玉帝,主犯是我,他们只是帮忙寻找,要罚你就罚我吧!”扶风道。
“这怎么能行,一切根源在我,罪责应该由我来承担!”云笙道。
“该怎么处理,玉帝自有圣断,岂容尔等置喙?”赤脚再次喝斥。
“按照天条本该将尔等重打三十鞭,剔除仙骨,贬入凡间。但念在尔等除妖有功,情有可原,又善始善终,故此朕决定从轻处理,众仙家可有异议?”
“玉帝仁德!”太白金星一开口,众神也附言玉帝仁德。
“既然如此,将这三人脱下去,南天门重打一百二十杖,清扫天门三年,以儆效尤,以示惩戒!”
“不可,玉帝!如此轻罚,将来势必有更多的神仙效仿,神界法度何存,天威何在?”赤脚大仙向来主张严刑峻法,见玉帝判得如此轻,直言反对。
“那大仙以为如何?”
“不敢,臣只是以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子方才晋升蝶仙,便桀骜不逊,不可一世,当褫夺他的金羽双翅,以示惩戒。而且方才禄存星君也说,他习惯于剑走偏锋,而且屡教不改,此等秉性更是不能姑息!”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倒是说说他平时犯的都是些什么事?”
禄存本就懊悔自己失言,现在又被强行拉下水,无赖玉帝跟前不能说假话,便只能一五一十相告。
玉帝听后大怒,“岂有此理,身为神仙,竟然沉迷于吸纳凡人的嗔怨之念。就依赤脚大仙所言,褫夺金羽双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