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对话听得他心里酸酸的,联想到自己的爹娘,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喂!小子,你可别乱来!”关键时刻,禄存又冒了出来。
他是有冲动的打算,可是还没有实施,“放心吧,我会仔细了解清楚再做打算。”他将玄光镜收起来。
来到地府,向陆判借看了生死簿,发现那女孩儿寿元虽然不是特别长,但也不是早夭的命格,应该是可以帮上一帮的。
可是怎么帮呢?玉帝明言了只是用偷盗的方法为凡人疏导情志,而不得恣意妄为,这也是为什么禄存到了他同情心泛滥,要逾越时,就跳出来阻止的原因。
他在街上飘忽,思索着怎么做才能既做了好事,又不至于遗留后患。无意中又走回了他摆摊的那个位置,夜总会斜对面,位置还算不错。
可是出入的都是三教九流,想必苦头也没少吃。而且旁边还有几家铺面,都是面点,而他的在角落里,还邻着垃圾桶。竞争压力又大,卫生条件又差上许多,可能也就是凭借着手艺勉强混口饭吃。
下半夜,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可是一家铺子的灯却还亮着,老板托着腮帮子,愁眉紧缩,连他走到了近前也没注意。
“老板,有什么吃的!”
“都写在墙上,自己看!”
这态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往墙上瞥了瞥,“来一笼生煎!”
“没有,只有面!”
“那就给我来一碗面。”
“分量多大,一两二两还是三两?”
“二两吧!”
“等着!”
半晌一碗面端出来了,他尝了尝,简直咸得难以下咽,“老板你这面盐放多了。”
他只是好心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没想到那老板径直过来把面端去倒了,嘴里还嘟囔着:“难吃就别吃!”
一时间,他有些懵了,本来是想照顾一下他的生意,没想到反触了自己的眉头。他有些怄火了,“你就这么做生意,能赚到钱吗?”
“干你什么事,反正明天就关门了。”
“兄弟,你这样做人,当心一事无成!”
“无成就无成,我和媳妇儿变卖了家当来城里开店,哪知道她竟然跟别人跑了。这店还开它做什么,不开了!回乡下种地。”
他见他泪眼模糊的,恻隐之心蠢动。
“你这又是何必呢?刚才你不是说家当都变卖了吗?”
“那我就去地主家当长工,混口饭吃得了。”
“何必为了一时的意气,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呢?”
“没办法,我又不会做菜,她走了之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再赔下去,连回乡的盘缠怕是都不够了。”
“那你这铺面可是已经找好了下家?”
“不提这事儿还好,这都什么世道,见着我这店开不下去了,下家又可劲儿地讨价还价,赔了,赔了,血本无归!”
“就是已经转出去了?”
“还没有,先生我看你也是个有钱人,你想开店吗?”
他摇了摇头。
“切,那你还问什么,多事!”
这怼人的脾气和态度也是醉了,也难怪他的生意这么差,他留下饭钱,走出了铺子。走了几步又回头一看,觉得那位置确实不错,如果换给有能力的人来经营,只怕会是另一番景象。
可是这关于财运方面的事,是禄存星君分内的事,自己如今被他监管,若是不询问一声就贸然出手,只怕又要给人家找麻烦。
于是他取出玄光镜,禄存正靠在案几上昏昏欲睡,感应到眼前出现的光影,猛地回过神来,“小子,你找我什么事?”
“搅扰了星君好梦,万分抱歉!”
“无事献殷勤,有事说事!”
于是他向禄存询问了二人财运的事,禄存本就为这份差事苦恼,一面要监管他,一面又要忙自己的本职,许久没有这般操劳。他要是能不越界地帮着完成一些,也不枉自己帮他一场,便将相关的信息告诉他。
原来那小摊贩命理是有财运的,只是需要一些机缘和造化,如此他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动手了。
盛夏的天亮的格外的早,犹豫踌躇一些细节,他再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小摊贩大约只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便起床熬粥,看起来是要准备出去卖早点。
而同时,面点铺子的老板绝望的将门板一块块地竖起来,贴上店面转租的条子。哪知刚贴上就不见了,他懊恼了几句,又重新写了一张。
他将那条子悄悄地放在小摊贩的门口,小女孩儿闻见饭香从床上爬起来,一开门就看见被石头压着的条子。
“爹,有人在咱们门口放了条子!”小女孩儿喊了一句,自己左看右看的却看不懂。
小摊贩眉头又皱了起来,叹息了一声,“唉!这么快又催房租!”然后擦了擦手,堆笑着若无其事的出来,“什么条子,给我看看!”
小女孩儿将条子给父亲,“爹,这上面写的什么?”
“店铺转租?华夏路69号,这铺子不是才开了两个月吗?怎么就要转租?”
“爹,你不是在那里卖馄饨吗?要不咱们把这铺子租下来,这样您也不用担着货担,走街串巷那么累。”
“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胡说,爹有钱,我知道就在那柜子……”
小摊贩赶紧捂住女儿的嘴,“嘘!咱们穷着呢,那钱是爹给您攒着治病用的,你可不能四处乱说,要是叫小偷惦记着了,可就糟了!”
“哦,我知道了。可是医生不是说我的是慢性病,急不来的,爹咱们把那铺子租下来吧!”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开铺子要交租金,还要交税,还不一定有你爹赚得多了,再说那点儿钱也不够。”
“爹,你就承认吧,你想有一间铺子,清明节上坟的时候,你跟娘就是这么说的,难不成你骗她?”
“净瞎说!粥熬好了,爹给你盛去,吃了饭把药吃了,乖乖待在家哪里也别去啊!”
“哦!”
小摊贩给女儿盛了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西药瓶子,将里面的药倒出来数了数,一共八片,低声道:“只够四天了!”
小女孩儿乖巧地服下药,待到父亲出门后,便将门插上,然后搬来三根凳子搭起来,颤巍巍地从立柜上取下一个上锁的盒子,又从一件旧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