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就对了,离岛的安危你也不用担心,玉帝自会派遣天兵天将前去。帝君府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那里现在肯定布下天罗地网,戒备得连只苍蝇出入都困难。”
“星君说的是!”
“你这性子变了许多嘛!”
“是吗?”
“好好努力,等你再做出些成果,本星君就会奏请玉帝宽恕于你!”
“多谢星君!”
禄存对他这样子,还是颇为满意的,尤其是想到赤脚那样子。
“星君,你说玉衡真人一向与世无争,又广结善缘,谁会下这个狠手呢?”
“唉!谁知道呢?那老道也不知道怎么就倒了大霉!”
“那他的元神还会存在吗?”
“身死神存?那得看他的造化咯!可惜了,可惜了……”禄存一路哀叹着。
二人回到禄存山却不见守山的童子,一时间抓了心慌,幸好在后山的崖缝里找着二人,瑟瑟发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你们怎么了?干嘛躲在这里?”
两个小童,一见师父回来,立刻诉起苦来。二人本在拨云松下逗蚕,忽然来了个黑衣蒙面人,强抢瑶枝,还把二人打下山崖。
恰好他们知道此处有一条缝隙,便借机躲了起来 。
白蚕被小女娃攥在掌心,一动不动,幸好在吹了一口仙气后,这才又开始蠕动。
“你们可能辨别来人是男是女?用的什么兵器?”禄存道。
“那人什么也没说,不过身材高大,应该是个男子。而且他抢了瑶枝之后,好像就走了,没有搜山,只是我们害怕不敢出去。”
“两个胆小鬼,平时不好好练功,就知道玩儿!”禄存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二人的脑瓜儿。
“玉衡真人都遇害了,他们就算没偷懒也不一定打得过。”
“这,我就想不通了,按咱们先前的怀疑,那凶手该是个女的,怎么又钻出个男的?”
“都有那些人知道禄存山有瑶枝呢?”
“王母御赐的,自然整个神界都知道。不过虽然那是极好的仙草,但是被你小子折腾成那样,就算是把根都刨了去,也顶不了多大用处。”
“那你说他会不会再去瑶池盗药?”
禄存笑了笑,“瑶池盗药,等同于送死,不可能,不可能!时辰差不多了,你该下凡做你该做的事!”
小女娃受了惊吓,也没心思替他照顾蚕,而他又不放心她独自留在木屋,只好带她一同去凡间。
“委屈你了,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并不太愿意同我待在一起,可是现在情况特殊,不如我带你去见见你前世的父亲、薛姨,你应该是很想见到他们的吧?”
江家别墅里,薛姨弯着腰,正耐心地喂江岳吃饭。扶风将白蚕放在掌心,留意着她的反应,白蚕竖起头凝望着,似有所思。
“我自己来吧!这段时间,你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忙,实在不易!”江岳地右手颤巍巍地从轮椅的扶手上抬起来。
“这是我应尽的本分,老爷你的右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信儿还是没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大小姐已经拜托许多朋友在帮忙,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
“已经过去这么久,半封绑匪的勒索信也没收到,她成天待在家里,也不可能同别人结仇!”
“老爷你不要胡思乱想,身体重要!”
“当年我在淑娟坟前发过誓,一定会好好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这是报应,如果我年轻时候没那么糊涂,或许淑娟还在,信儿也不会丢!”
薛姨欲言又止,默默地喂他吃饭。这时,外间传来熟悉的汽车喇叭声,江芷回来了,扶风便带着她离开。
“这世上,只有你、我、阿璇有着一样的记忆。但我想你一定会说,不管后来如何演变,你还是做了他的女儿,这份亲情是值得珍藏的。”
一人一蚕站在江家别墅外凝望了片刻,这时又一辆汽车在门口停下,白鸿抱着一束玫瑰走下车,整理了一下领带,按响了门铃。
“送玫瑰,他不会是要求婚吧?”
“臭小子,又不干正事,人家求婚关你什么事?”禄存骂道。
“别那么凶嘛,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该干嘛干嘛!”
“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坏人,你还分给他们那么多财运!”
“你懂什么,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就只知道看表面。”
“那你倒是说说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天机不可泄露!”
“切!”
“切什么切,没大没小!小子忠告你一句:少意气用事,多动脑子!”语毕,禄存消失在玄光镜里。
“什么嘛,我什么时候不动脑子了?”他不情愿地离开,路过周家废墟时,又情不自禁地走进去看了看。
蓦的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一般,他猝不及防地尖叫了一声,低头一看,竟是她在下“狠手”,那圆咕噜的脑袋正伏在他的指尖上,使劲地啃咬。
“喂!你干什么咬我?”
白蚕竖起脑袋,朝路边望去。
“你是暗示我看那里吗?”他朝她所示意的方向望去,见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在道旁的梧桐树下点烟,然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从他们面前经过。帽檐压得极低,而头垂的更低。
“不就是个过路的吗?你咬我干嘛?”
方才埋怨完,白蚕又在原位上撕咬上了。
“喂,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松口,松口!”燥热的天气,他一着急额头的汗就滴落了下来。
恍然间,他也对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产生了怀疑,大热天的带着帽子,还穿长风衣,于是追将而去,见着他上了街角的一辆汽车。
“那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凑上去细看,反正也没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男子进了汽车,依然没有摘下帽子,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嘴巴和鼻子。
汽车后座上还有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冯依依。
“杨探长可瞧仔细了,我要你盯的可不是普通的女人!”
“知道,法租界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女人,我想这个东西冯小姐一定会感兴趣!”男子从风衣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交给冯依依。
“这是什么?”冯依依将信将疑地打开,“一只高跟鞋,杨时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可不能唬我!”
“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高跟鞋,这是江信的遗物!”
冯受了惊吓,险些将鞋子抖落,“你确定,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郊外的荒草丛里。”
“那你把它给我是什么意思?”
“有人见着六月三号的下午江芷曾经开车经过那里!”
“所以,你是想说江芷杀害了她的亲妹妹,这实在太匪夷所思!”
“你不信也难怪,在你的心里,始终对你这位铁杆闺蜜,保留着最深的信任!”
“不!她害死了我爷爷,再也不是我的闺蜜!杨时,你要帮我!”冯依依握住男子的手哀求道。
“冯小姐言重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本就是天经地义!”男子推开冯依依的手。
“好!”冯苦笑了一声,“那你就替我好好盯着她,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开车!”
“不了,我就在这里下!”男子欲开车门,被阻止。
“急什么,我还想多从你这里知道一些秘密!”
扶风正要窜进车里,忽然她又咬了他一口。
“喂!你干嘛又咬我,要我跟的是你,不要我跟的也是你,女人心海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