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银笛使了个眼色。
“其实也没什么,就像做了一场梦……”他忽的想起将那只白蚕放在了自己的衣袖,而这些天忙忙碌碌地也没管它,不知道是死是活,于是紧张地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白蚕?”
“粗心的家伙,在你刨冰的时候,它就掉了出来,给!”银笛将白蚕给他。
“谢谢师父!”
“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不要误了明日的修炼!”
“是,师父!”
众人离去,“禄存让你醒了去找他,为师不是赶你,而是……”
“师父的心意,徒儿理解,定会早早地将这事了结。”
“休息吧!”
“师父,慢走!”
银笛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你该不会是见着你的爹娘了吧?”
他点了点头。
“他们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将你放在冰原。”
“我相信!”
“那只鸟说,白虎符会把你们带回从前,可是真的?”
扶风点头,但同时又好奇,“那只鸟是谁?它怎么会知道?”
“就是你们出来时见到的那丫头,不!应该是老的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女子,是为师在郦山的祖师陵里发现的,叫做流月。”
“流月?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郦山的祖师陵,那不就是郦莫的鸟,它可是一只玄狐鸟?”扶风有些惊恐。
“她自己是这么说的。”
“糟了!阿璇有危险!什么怪物,竟然能活这么久!”他着急地找衣服换上。
“玄狐鸟不是神鸟吗?我看那丫头心思单纯善良,因为不会害人才是!”
“那是因为她没想起来,等她想起来了,一切可就没那么简单。”扶风正要急步而去,忽然又坐回了床沿。
“怎么又停下了?”
“她天赋异禀,想必从见面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如果帝君都救不了她,我去了也是徒增伤悲。”
“真有那么严重?”银笛有些不信。
“师父,你知道郦山可还剩下什么人?”
“你小子睡糊涂了吧?郦山的事你还不清楚吗?”
“我有些忘了!”他看着师父吃惊的神情,知道历史果然改变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世界到底变化了多少。
“真服了你,郦山两千年前就荒了,不过也算还剩下一个人,现在拜在玉衡子门下。”
“是谁?”
“叫什么笙!”
“云笙?”
“好像是,他这个弟子神秘得很,总是戴着面罩,来过几次,不过你常年不在,未曾见过。”
“师父,你可知道有个叫岳君的人?”
“岳君?从未听说过此人!”
他心里一惊,顿时为自己当时大放豪言而惭愧得冒虚汗,那岳君莫不是听信了自己的话,想到将来可以重生,才毫无顾忌地将灵花吞下,以致于形神俱灭?
“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师父,凡人有轮回,神可能重生?”
银笛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不过若是身死神存,像江信这般的,或许还能再生。这些简单的道理,你很小的时候不是都知道了吗?”
“最近经历太多,好些都忘了。师父,你可不可以替我去一趟东岳大帝府,提醒阿璇小心流月?”
“正如你所说,如果她爹都束手无策,咱们去了还不是枉然。”
“不!您和那流月应该有些交情吧?您去了即使救不了她,也可以全身而退,就当是帮我确定一下,这是我亏欠她的。”
“你小子肯定是又闯了什么祸,竟然使唤起为师来了,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我还有其他事,师父你快去吧!”
“现在?老夫已经好几天没合眼。”
“拜托了师父,你老当益壮,等改天我一定好好的跟您解释赔罪!”他半推着师父出门,同时自己也往玉衡子的仙庐而去。
他记得当时郦莫亲口承认云笙是他的一道分身,可是他为什么要戴面罩,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他根本就是郦莫本人?可这又是为什么呢?他简单的脑袋,想不通如此复杂的问题。
眼看着就要到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站住,你要去哪里?”
他停下来,四下一望没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忽的头顶的云层里降下一个魁梧的光脚神仙,他尴尬地拜了拜,“不知赤脚大仙有何赐教?”
“赐教?你这东游西荡的,倒是好不快活啊?”
“不敢,小仙只是想去向玉衡子前辈请教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禄存星君还不能替你解答,你这无非就是想逃避惩罚。本仙这就抓你去见玉帝,连这新长出的翅膀也拔了。”
“我真的是有要事。”
“要事?刚才不还是请教问题?油头滑脑,不足取信!”
“你堂堂一个上仙,怎么不讲道理!”
“跟你个心术不正的小子,没什么道理可讲!走!”赤脚说着便上前来拖拽他。
“放开我,我怎么心术不正了,你无非就是仗势着玉帝的信任,骄横跋扈!”
“你竟敢污蔑玉帝,罪加一等!”
“少乱扣帽子,我几时污蔑玉帝了,不可理喻!”
“看来是翅膀硬了,也罢!本仙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赤脚说着变成一个十数丈高的巨人,巨大的脚丫子,一步步地朝他踩下来。
“别以为你脚大,我就怕你!”他亮出自己的金鞭,心里既着急又无奈。倒不是因为怕了这家伙,而是惟恐又惹下多余的祸事。
他一躲再躲,赤脚却不依不饶,想到他竟然想再拔掉自己的翅膀,他更加恼怒了。算了,打就打吧,反正输了也是要被抓去的。
对付这种刻板的家伙,应该要用比较灵巧的招式才是,于是他使出了自己新练的一招,幻影迷踪,以幻影迷惑敌人,再以速度破其罩门。赤脚的罩门在哪里呢?脚心、肚脐、腋下、掌心,还是头顶?
他驱使分身对脚心、肚脐、腋下、掌心四管其下,见那家伙毫无畏惧之色,自己再出其不意地攻他的头顶,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赤脚被破了罩门,大发雷霆,那红色的胡须,仿佛要被点着了,使尽浑身解数朝他猛扑。
比起远古的那些大能,赤脚实在差上许多,所以他应对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住手!”一把拂尘将二人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