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霞飞路中央地段,鞭炮声振聋发聩,敲锣打鼓,狮舞龙腾。在媒体的围观下,江芷和父亲剪彩,宣布江氏百货重新开业,并且宣布以后会向生产加工、房地产领域发展。
这家宣布破产之后不到十天,又傲然屹立于商界的企业,被各大媒体誉为商业奇迹。
“头儿,你还盯着这几张破纸条呢?该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老钱倒了一杯热水,从他旁边路过。
这时,吴棋兴冲冲地破门而入,一张报纸拍在陆桌上。
“不是,你们俩是不是非得捣乱啊?拿开!”陆有些冒火了。
“头儿,别急!看看吧!”吴棋使了使眼色,“重磅消息,《申报》头版头条,这年头倒闭的企业比比皆是,但这样死而复生的却是少之又少,早上的事,下午就见报了。”
“江氏企业董事长江岳,继承人江芷……是她?还真是刮目相看!”陆低声念着。
“头儿,你们认识吗?”吴棋好奇道。
“见过几面,不熟!”陆把报纸丢一边。
“别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顺着绑匪的尸体,你们猜我查到了什么?”吴棋洋洋得意地卖起关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钱捏了捏他的脸。
“仇啸天死后,鲸鲨帮就解散了,大部分人投靠了青帮,还有少部分就自己谋生路,这几个人就是属于少部分。据调查,绑匪头子威哥,与白川雄交情不错,但是没有证据是白川雄指使绑架。”
“切!就这些,你至于嘚瑟成这样吗?”老钱退回座位。
“当然不止!”吴棋从口袋里摸出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纸,交给陆。
“这是什么?”陆展开,“苏州,贾隆盛,五十万;德全酒长,仇啸天,三十万,黑帮;百花棉纺厂,奥利弗,二十万,英国领事,现由其侄子大卫接管……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佩服我吧?”吴棋嘚瑟地对着老钱吐舌头,“这才是我要跟你们说的重点,我乡下有个表哥在白家当佣人,今天我找他打听威哥和白家的事,他卖给我的,花了一块大洋呢!”
“就是你经常找他买消息的那个?”老钱又凑了过来,吴棋点了点头。
“行啊,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哈哈!”
“什么啊,这是人脉!”吴棋郑重其事地对着老钱,正了正衣领,“而且,你们知道吗?这东西是江芷给白鸿的,我表哥亲耳听见白鸿和他老子吵架的时候说的。”
“你确定?”陆有些不信。
“那是当然,一块大洋,那可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买来的。”吴棋再次强调情报的可靠性。
“老钱,又要辛苦你去苏州跑一趟了!”
“没问题,我懂!贾隆盛是吧?”
陆点了点头,交代他即刻出发,仔细调查。老钱摆摆手,无奈地提着外套出去。
“江氏欠下巨额贷款,这纸上的数额加起来,有一百多万。我记得有张报纸写了,百万债务,那张报纸还在吗?”
吴棋翻了翻废纸堆,找到了八天前的报纸,递给陆。
“就是这张,还真的对上了,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可能吗?”陆望着吴棋。
“不太现实,但不代表没有可能!那么多的黄金、珠宝、钞票,要兑换成钱,总是需要个过程。”
“有道理,知道这东西是江芷什么时候给白鸿的吗?”
“好像是五天前,也就是阴历的三月底。”
“查查江氏父女这几天的出行,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还有就是重点看看黑市、赌场!你查出行情况,我去黑市赌场!”
“是,头儿!”吴棋领了任务,便带人出去了。
陆重新拾起报纸,看着上面江芷的照片,嘀咕道:“难道这是朵黑玫瑰?有趣,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