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觉得自己的求生欲望会这么强,忘却了一切,只顾着跑,往人群深处跑。
终于她穿过了巷子,看见了人群,成功挤了进去。对面校门口,小孩子们正放学,朝她奔涌而来。
江信回头,那个拿着半截剪刀的家伙快要追上自己,但自己却深处孩群中,害怕撞到他们,而减慢了步伐。
“救命,救命啊!救命!”她惊恐得大叫,但现场并没有半点改变,车流、人群、小孩,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规律。
怎么办?怎么办?她绝望地看着刀疤手手里的刀。
“咔咔咔……你们是谁哪里冒出来的?谁请的群众演员?”一个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指手画脚,小孩子们都停了下来,往回走。
“救命!他是绑匪!是坏人!”江信指着刀疤手,朝那人呼救。场面陷入了混乱,一切地秩序都被打乱了,人们纷纷向四周逃跑,有的小孩子在惊慌中被绊倒,哇哇大哭,汽车司机见人太多,不能开车,也下车逃离。
中年男人脸色煞白,看着刀疤手胸口不断渗出的血,吓得双腿发抖。就在那把剪刀距离她的脑袋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一只手阻止了刀疤手,三下五除二卸了他手里的剪刀,一脚将他踹倒。
刀疤手出血过多,又被踹了一脚,已然休克。四周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江信看着刀疤手倒了,自己也倒下了。
“来人,快把车开过来,救人!”
周笙又救了江信一次,他当时正在校门口,按照剧情发现,再有三分钟他会飞身而出救一个即将丧生车祸的小孩儿,没想到却救了她。
江信醒来,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打着点滴。
扶风放心地回到蚕茧里,满意地自语着:“英雄救‘美’,就该是这样!”
“周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先别关心这些,医生说你收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那个绑匪呢?”她欲坐起来。
“你先别动,好好躺着!那个人还在抢救,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告诉巡捕房,他就是绑架冯老先生的绑匪!”
“哪个冯老先生?”
“就是……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打过去,他们会知道的!”
“好!我这就去,你躺着别动啊!”周笙再三叮嘱后离去。
不多时,陆镜明带着人来了,医院楼下早已等候的记者见巡捕房来人了,更加沸腾了。
奈何他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吩咐手下,不许任何人打扰。
陆小跑上楼,来到江信的病床前,“周先生,麻烦您回避一下!”
见周笙出去了,陆继续发问:“江小姐,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遇上绑匪了?”
“他们是寻仇的,早就等在巡捕房门口,我上了车才发现不对劲儿。”
“那你又是怎么逃脱的呢?”
江信陈述一遍,那惊恐的片段。
“晕!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陆一拳捶在墙上。
“谁是患者的家属?患者家属在哪里?”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陆出门去,向医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怎么了医生?”
“患者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有什么话尽快问吧!”
陆冲进抢救室,“冯老在哪里?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刀疤手羸弱地睁开眼睛,“不知道……”话音未落便死了。
“混蛋!”陆踢了床一脚,这时阿棋进来了。
“头儿,方才巡捕房的弟兄打电话说,交易时间地点都换了,今晚十点十六铺码头。”
“阿棋,你带着兄弟们换便装去埋伏,我还要去冯家一趟,稍后会合!”
陆猜想敌人极可能还会临时更换交易地点,又想绑匪岂会不知他们会派人在冯家蹲点。
于是他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来安排在冯家的岗哨都撤了,以打消敌人的警惕,而后扮作下人混进冯宅,跟在冯伦的身边。
果然到了九点,冯伦又接到了电话,即刻出发,门口有黄包车等着。
“这可如何是好?”冯伦捶手顿足。
“府上可有自行车?”陆问道。
“来人,快去把小姐丢在库房的自行车推出来!”
于是冯伦提着箱子,左顾右盼地出了门,上了黄包车,陆骑着自行车,小心地跟在后面。
那小巷子是在一家夜总会的后面,前面人声鼎沸,后面却宁静如水,真是绝佳的交易地点。
天黑了,小巷子里没有灯火,黑漆漆的,陆将自行车停在巷口,握着枪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突然黄包车停了,前方亮起了灯,陆果断地躲在几个箩筐后。
“钱带了吗?”
“当然!”冯伦拍了拍箱子,“我爹呢?”
“带上来!”
于是两个蒙面大汉架着冯老到近前。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好!”
“真不愧是大老板,爽快!”为首的蒙面人使了眼色,两个大汉接过箱子,便将冯老丢给冯伦,冯伦知道陆在后面,赶紧拉着父亲蹲下。
果真配合得默契,正好陆瞅准了匪首,一枪爆头,紧接着又开枪打死了几个。他不仅擅长破案,同时也是少有的神枪手。
一共五个绑匪,四个被击毙,还有一个被生擒,咬舌自尽。
“冯老没事吧?此处不可久留,快走!”
陆蹲下,背上冯老飞快地跑出巷子,冯伦提着箱子跟在后面。叫了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终于平安无事的到了冯宅。
“冯先生,你的箱子没事吧?”
冯伦打开一看,确定没事,又对陆感谢了一番,拿出三根金条当做酬谢,被陆拒绝了。
“分内之事,既然已经没事,陆某就先告辞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冯老,请您看看这两张纸条上的字迹,和前日您看的那几张,相同吗?”
冯老接过,对着灯光仔细地对比了片刻,摇了摇头,“虽然形似,但是模仿的痕迹太重,所以不是!”
“多谢!”
陆鞠了一躬,昂首而去。从小他被养母,还有几个兄弟称作泼皮、无赖、破落户、野种、没教养的家伙。
于是从那一刻起,不管自己是多么地放荡不羁,在这些个富贵人家,或者自命清高的人前,他总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傲骨。
面对那些唾手可得的财富,他自我安慰说,破了案自然会有奖金。
江信输了液,感觉精力充沛了许多,便在周笙地陪伴下回了家,薛姨也第一次认识了她口中那个极好的人。
周笙的人气再度爆表,三拳两脚制服持刀歹人,让观众记起他是由打戏出道,演戏创作导演都是真材实料,而不同于一般靠脸吃饭的男星。
江芷和父亲在南京已经换完最后一批珠宝,而且钱全部存进了交通银行,准备连夜返回。
火车上,她买了份报纸,毫不费力地就在头版头条找到了关于周笙的报道,又对他增添了几分倾慕。但看见报纸上他和妹妹,似乎走得很近,心里有些不悦。
可如果是姐夫,救了未来的小姑子,那倒是美事一桩,毕竟谁会爱上一个丑女?兴许只是媒体炒作,于是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