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由心生,她的本心如何,烙印便是如何!你们可还有其他问题?”
“心海,我想知道师父是怎么过世的?”
女子眼睛微微一闭,仿佛过去的以前已经在眼前,“他是经脉尽断而死!”
“为何会经脉尽断?谁害死了他?”
“时辰已到!”语毕,化作飘渺的的红烟,被白虎符吸纳进去。
“喂!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说的话可信吗?”扶风拍了拍云笙,看他同自己一样纳罕,想来也是不知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只有七天,七天一过,烟消云散!”
“我觉得不如一试,血祭一次要损耗五百年的修为,他没理由用这么大的代价欺骗我们!”
他看了看冷傲的岳君,纹丝不动的神情,不太像是撒谎。而云笙是累世修行的好人,又与曲信有情义,更是不会为虎作伥。
“就算如此,你总该说清楚这女人的来历,当年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受数千年的劫难,还有那个什么魂奴、血祭,你们郦山也是仙宗,怎么会有如此妖邪的法术?”
“我记得血祭是宗师才能修习的秘术,你是怎么学会的?”
“当年师父有意将宗师之位传给我,可是人各有志,我不想当什么宗师,那日他让我三更去他的房间,我怕他又旧事重提,迟到了半个时辰,哪知到的时候,他已经气绝身亡。我见他手里握着这块白虎符,怀疑他是因为虎符的原因仙逝,拿起来正在看,师兄师姐就来了,不由分说联手将我封印在后山。其实他们根本就是歧视,因为我是凡人出身,比不得他们这些仙家子弟来的高贵。曲信也是凡人出生,我就不信以木芙的性格,会将她和你们等同而视?”
面对岳君的眼神,云笙叹息了一声。扶风那些年常常听她的心里话,也明白这是一句实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师父对你的偏爱,所以一早就将许多宗师才能修习的秘术,传给了你?”
“没错,可能是因为天分的原因,我对法术有极高的领悟,入门不过十年,便小有成就。当时郦山在南海颇有名气,可是师父却坚持只收三名弟子,其中的缘由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心海的存在是郦山最高的机密,所以师父才会命令云笙不可告诉任何人,所以即便是木芙也不得而知,我说的对吗?”岳君看向云笙。
“应该是不知的,从未听她提起过!”
“虎符是灵宝,但也是一害,至少我是这么认为。施术者,每召唤一次玉魂,都必须付出等同的代价。我用五百年的修为,换一个可以救她的机会,如此算是对的起她了吧?”
“可是那个魂奴是什么?五行逆转,阴阳颠倒,又该如何?”
“这个我也不知道,相传有缘人可以在祖师陵里找到答案,相信我,要救那丫头就一定要趁早,时不待人!”
看他态度诚恳真挚,似乎不像是骗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云笙,这白虎符暂时给我保管,等救回了信儿,看她的意思,给你还是给他,如何?”
“心比针眼儿还小!”岳君不屑地离开到边上。
“如此甚好,那我们分头行动吧?”
“等等,魂魄我见的不少,魂魄碎片却不曾见过,你们可曾见过?”扶风这一问,二人皆是摇头。
“是啊,若是我们看不见这碎片,又如何看得见上面的烙印?”岳君也是头疼,刚才怎么就没问这个问题。
“阎王不是专管鬼魂吗?不如我们去地府问问?”云笙提议。
“可是阎王经手的都是普通魂魄,他能知道吗?”扶风疑惑。
“他若是不知,便只有求见东岳大帝,只是帝君事务繁忙,像咱们这种排不上名号的散仙,根本无缘得见。”
“那还说什么,先闯地府!”
语音未落,化作一刹金光钻进地底,岳君和云笙也紧随其后。
晦暗的冥界,灰白之间一片渺茫,时不时地几团鬼火飘来荡去,他踟蹰了,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行走。
“跑那么快作甚,冥界的路你熟吗?”
“说的好像你知道似的!”他用同样淡漠的语气,对岳君还以颜色。
“我就是知道,跟紧了,小心迷路!”
眼见岳君毫不客气地便插到自己前面,他的心里憋了一团怒火,而旁边的云笙,却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
“喂!你说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大概不是什么坏心思吧?”
“别以为他给了你一点儿修为,他就是好人,好了伤疤忘了疼,亏的可是你自己!”
“这地方我好像有一点印象!”看云笙跟着岳君的步伐,就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他只好将信将疑地尾随其后。
不多时便遇见几个押送鬼魂的鬼差,形貌各异,都很友好地同岳君打招呼,仿佛认识很久的朋友,十分熟络。
良久到了尽头,看见一条血色长河,恶臭难闻,一条三层的拱桥横跨其上。
“又到奈何桥了!”云笙感叹了一声。
“这次你不需要从桥上过!”语毕,岳君一跃过了河。
许是因为刚刚恢复神力的缘故,云笙看着眼前波涛翻滚的血水,张牙舞爪的虫蛇,有些犹豫。
“磨磨蹭蹭,还是我来帮你吧!”扶风拽着他,一带而过。
过了奈河,视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路径分明,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宏伟的殿阁,匾额上写着三个赫然大字“阎罗殿”。
门大开着,静悄悄地看不见半点鬼影,三人便径直进去了。
“奇怪,今日地府的鬼差都去哪里了?”岳君纳罕了一声。
“阎王还真是奇怪,干嘛在院子里放一面这么大的镜子!”扶风前后左右地打量了这面镜子,里面竟然没有自己的形貌。
“这是青冥镜,有它在抵得过成百上千的鬼差。”
“一面有形无实的镜子,有何足以称道的,小题大做!”扶风绕过,大大捏捏地朝大堂走去。
“就算阎王休假了,也该有判官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云笙看向岳君。
“难道地府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