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鸿正要扶着江芷坐下,轮椅忽然后退半截,江芷险些摔倒。于是白鸿让自己的两个保镖将轮椅固定,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谢谢你,白鸿!”
“跟我就别客气了,医生说你晚上还要输液,回去吧!”
“等等,赵经理我不在公司的日常事务就都交给你处理!”
“总经理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她点了点头,“方秘书,麻烦你把这几天的材料都送到我的病房!”
“好的,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过去!”
“那就现在给我吧,省得你再跑一趟,大家继续工作吧!”
于是众人继续自己的工作,白鸿的保镖替江芷收下了方秘书递来的材料,而他自己则推着江芷出去。
白鸿贴身的照顾细致入微,一时竟使得他难以见缝插针,只得跟着他们来到了医院病房。
江芷看了一眼白鸿身后的保镖,白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们去外面候着吧!”
没了外人,江芷的脸色立刻就耷拉了下来,“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好啊,如果你还我肯定是乐意收的!”
“你走吧,我想休息!”江芷闭上眼睛。
“这不行,不过我可以先去外面转转!”
“我不喜欢你种病怏怏,浑身排骨的大少爷!”
“那我就努力锻炼,努力改变,直到有一天你喜欢!”白鸿看她有些懊恼,自嘲地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经常在你眼前晃悠,已经派人去给你请丫鬟,等她来了,我就走!”
江芷没有回答,直到听见关门声,才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长舒了一口气。
“走了正好!”扶风哼了一声,在病房设下结界。
江芷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文件,文件却飞了起来。
“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以为我会害怕吗?”江芷脸上毫无畏惧之色,见没有反应,所幸又闭上眼睛。
“睡,我让你睡!”
扶风施法让床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江芷紧紧地抓着床,避免自己掉下去!
“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怕了你,你太小看我了!”
“是吗?那就给你点颜色看看!”他让那床悬浮到半空中,然后翻转,江芷砰地摔在地上,明明是很疼,却强忍着不吭一声,反而发狂似的捡起地上的枕头朝前方扔去,同时大吼道:“就这点微末本事吗?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扶风于是变成信儿的模样,显露出身形来,微微一笑,唤了一声,“姐姐!”
“信儿?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她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些许地畏惧之色,做出阴笑的表情吓唬她,“为什么不可能?什么是不可能?你说这累世的仇恨,我该怎么回报你?”
“别过来,别过来……”江芷蜷缩着,抓着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你不让我靠近,我偏要靠近,他走到最近处蹲下,揭开她的被子,哪知她突然扑上来掐住自己的脖子。若非自己是个神仙闪得快,否则被那样尖锐的长指甲掐住咽喉,不死也会少半条命。
“哈哈哈……”江芷大笑之后,不屑地看着他,“怕了吧?就算是你劫后余生了,我能杀了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这时他才明白,她方才的畏惧全是装出来的。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你杀啊?”江芷昂起头,瞪着她,那样骄傲张狂的样子令他很是厌恶。
就在他一掌正要拍下的时候,岳君来了,出手阻止,“你忘记自己还要做什么了吗?”
“关你什么事?”二人当下动起手来。
“你不是信儿,你到底是谁?”
扶风愤恨地看了她一眼,穿墙而去,岳君也跟着离开。二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周家,云笙已经回来了。
“你们怎么了?弄得脸红脖子粗的!”
“他根本配不上你那声师叔!”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坐到云笙旁边,端着茶壶一饮而尽。
“对不起,我下不了手!”岳君靠在墙根儿,一脸阴郁。
“这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是非不分!你不是说一千年的修为给了云笙,五百年的修为换得信儿一线生机,已经够了,那你还回到这里作甚?”
“我始终出自郦山,区区一千多年的修为,又怎么能够弥补!除了让我面对她,其他的都可以做!”
“那你阻止我做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清醒点儿,不要误了大事,四十九个碎片,后院才只有两个,任重而道远!”
“两个,难道你也只找到了一个?”云笙惊讶地看着扶风。
“当然不是,只是暂时不方便带回来!”
“其实关键不是谁找的多,而是不要遗漏!”岳君的帮腔,并没有换回太多的好感,他的脸还是拉得老长。
“对了,云笙,信儿的情况,你是不是有必要对江岳解释解释?”
“刚才我已经去过了,能说的都已经说了!”
“能说的?那你都说什么了?”
“我看见他那样,实在不忍心,便只是说了亲眼看见信儿被绑匪掳走……”
“也是,告诉他实情,只不过是徒增伤悲!”
“什么时候你也通情达理了?”
“本仙君一直都很通情达理,只是面对你这个徇私枉法的神仙,没有办法!”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修复信儿的元神。”
“那好,既然你在这边三心二意,不如咱俩交换?”
“交换就交换,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查到哪里了……”
三个人吵吵嚷嚷的,不觉又是日落,云笙提议大家一起出去走走,欣赏一下上海的夜市。云笙走中间,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更高,而是岳君和扶风互相都不太想搭理对方,一靠近必然有一番唇枪舌战。
路灯亮起来了,很快夜色降临,霓虹灯成了这座城市的宠儿,缤纷的色彩下行走着时尚的男男女女,时不时地都会抬头看看。
“好香……”扶风嗅到斜对面飘来的混沌香味,兴奋地过去,云笙微微一笑,邀请岳君同去。
“老板,一碗紫菜馄饨!”
“想不到你也偏爱这些小吃!”
“当然,难道你们不喜欢吗?”
“老板再来两碗馄饨!”岳君喊道。
“好嘞!三位稍等!”
不多时,老板端来三碗混沌,扶风拿着勺子正要下口,忽然想起那八百多块,又放下,“那个,云笙啊,你住那么大一栋房子,家底应该很殷实吧?”
“马马虎虎吧,你是需要用钱吗?”
“嗯,我想跟你借一千块!”
“一千块?你有没搞错?”岳君惊呼了一句。
“我现在没那么多,明天给你吧!”
“不用,你答应借就好,钱我已经用了,等会儿给你补个欠条!”
“不告而取,是贼!”
“关你什么事,跟你借了吗?”两人又怒对上了。
“没关系,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过扶风,你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多钱呢?”
“额……我白天买了一些东西,不小心多花了些。”
岳君闷不吭声地吃着,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背后靠过来,于是敏捷地闪到一旁,果然一个年轻女的脚底一滑,提着箱子扑到了桌子上。追着她的人竟然是老钱,而他的后面还追着个叉着腰气喘吁吁的年轻女的。
“老钱,你这是干什么呢?”
老钱反手将那个女的捉住,“头儿,你怎么在这里?”
“吃宵夜,要来一碗吗?你这是?”岳君看了看被他控制的女子。
“哦,抓一个小偷!”
“把钱还给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后面追着的女孩儿终于到了近前。
“这钱本来就有我一份,我不过是拿我应得的!”
“你拿你应得的,那你跑什么?亏我一直拿你当好姐妹,你竟然连我也坑!”
“好姐妹?你信任过我吗?”
“你不是说这些钱是要留着给阿发治病的吗?你怎么可以……?”
“可我也需要用钱,再说这些钱是咱们共有的,凭什么都给你们霸占了?放开我,放开我!”
女子拼命地挣扎,老钱听她的语气,不过是二人的钱财纠葛,便将她放开。
“那你就把你那份拿走,咱们互不相欠!”
于是女子很不乐意地将箱子打开,取出自己那份,然后将剩下的丢在地上,“数数吧,哼!”
另一个女的将地上的钱捡起来,表情十分难过,“吴柳,你真的要走吗?”
“不走,难道叫我将所有的钱都砸在那个穷鬼身上,凭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本来就是这样,现在咱们两清了!你喜欢那个穷鬼,就跟他一起过吧!”吴柳提着箱子往前跑去。
老钱看那女孩儿抹眼泪哭得伤心,心一软,“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女孩儿鞠了一躬,捧着钱往回走去。
“哎,都洒了,老板再来四碗馄饨!”岳君瞥了一眼脏乱的桌面。
“头儿,你真的不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