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嘈杂的,明亮的,阴森的,每一处能想到的地方,他俩都找过了,可是全无半点踪迹。
岳君推测,要么是来人直接将他们带走了,要么就是对方太过于强大,已经不是他二人可以望其项背。
“糟了!”他猛地恍然大悟,捶手一顿。“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二人茫然地看着他。
“那些人突然就不见了,岂非又会惹来凡间的官司?”
“岂止,扰乱凡间秩序可是重罪,更何况你还有前科!”
“总不会是我之前得罪了什么人,被报复了吧?”这么一想,他更加着急了。
“慌什么,用仙法先变几个暂时先顶着,只要那些人最后都平安无事,就算是天庭追究,处罚也会轻点儿!”
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个理,岳君这家伙脑子还真灵光。他凭着记忆,变了几个,可是还剩一半,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样怕是不行,你们看这些变出来的人痴痴傻傻的,能蒙混过关吗?”云笙在其中一个面前挥了挥手,全无反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先顶着,神仙肯定是瞒不过了,能蒙凡人的眼便足够了!”
“算了,反正也就是这几天,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他带着几个假人离去,将他们安置妥当。回到周家,更是如坐针毡。
“这可怎么办?缺了这些碎片,她就不能重生……”
“别晃来晃去了,现在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
“来人不是上面派来的,否则四五个时辰过去,不可能没有人下来兴师问罪!”
“也是,更不可能是北冥离岛,以师父的脾气,早就将我捉了回去!”
“那这个人会是谁?我自问这些年没树敌啊!”
“就你这漏斗大的心,就算是树了敌也不知道!”
“总不会是你吧?”经岳君这么一点拨,他更加怀疑了。
“榆木脑袋,怎么可能会是我?难道我会害自己的师侄女?”
“师侄女?”云笙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对他这个称呼也产生了怀疑。就这几天的相处,在岳君的心里,信儿就是个小女孩,所以他一直都是“那丫头”,“那丫头”的称呼,怎么突然就冒了个“师侄女”出来?也许这个反应有些多疑,但却又是十分合理。
扶风一把将云笙拽到自己这边,“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你才榆木脑袋,露馅了都不知道!”
“露馅儿?”
“还不承认,自己照照镜子去!”
“我一个大男人照什么镜子,真搞笑!”岳君淡定地瞥了瞥二人怀疑的双眼,不屑地一笑,随即以迅雷之势出手,顷刻间举剑指向二人,“与其唧唧歪歪地猜疑,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手底下的真招总不会骗人!”
“如此甚好!”于是扶风也祭出他的法器,让云笙在旁边看着,二人在后院里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云笙庆幸自己没有参入这场混战,否则谁来保护院子里的东西?这两个家伙手下都没什么轻重,观架的比打架的还累。剑招什么的都没问题,可是岳君竟然一剑刺破了扶风布下的结界,这令他很是意外!这可能吗?明明他的修为比扶风要弱许多,况且扶风拥有白虎符的灵力。他思索了片刻,大喊了一声:“停!”
“怎么样?这可是地地道道的郦山剑法!”岳君收了剑靠过来,扶风坐在大石头上等待结果,他俩打了几千年,招式他都很熟悉。
“剑法是没错,可是……”云笙埋着头,佯装着一副苦思的模样推到大石头附近。
“可是什么?你倒是快说!”
“可是你的功力未免太强了些,这便是破绽!”
“那又如何?这只能说明我的功力更精粹,那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有什么精纯的修为?”
“可是扶风有白虎符,二人那日在佘山,也不见你和他周旋得多么游刃有余,说!你到底是谁?”
“两个臭小子,气死我了!看你们的样子是认定我是幕后黑手咯?”
扶风从石头上跳下来,“没错!你到底是谁?把那些人藏到哪里去了?今天不说清楚,别想离开!”
“天呐!我真是没想到连云笙你也这么……”岳君懊恼得说不出话,遁形而去。
“别想逃!”二人紧跟而去,追着他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跟屁虫!”
“真的岳君在哪里?你把人放了,我们就不跟着你!”
“蠢蛋!我跟你们无话可说!”
说来也巧,就在岳君将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连续地几声呼救声传来,嘈嘈杂杂的,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云笙,你去看看,我在这里盯着!”
“盯什么盯,脑子不灵光!”
“懒得跟你争论!”
岳君想走,又被他拦住,懊恼道:“真不该贸贸然地给那小子修为!”
“冒牌货还振振有词!”
他吐槽的时刻,云笙已经折回,“一共十三个,其中包括你变的几个!”
“真的吗?我去看看!”他喜形于色,去看了看还真像是自己晚上抓的那些人,于是便将他们都弄晕,带回了周家。
岳君郁闷地走在街上,心里一团怒火无处发泄,这时他注意到,附近的高楼上出现了一个想要跳楼轻生的妙龄女子。
女子坐在边上,两条纤细地长腿不断地晃悠着,时而看看天空和远处,时而迷惘地俯瞰着下面围观的人群。忽然缠在手臂上的披肩滑落下去,她前倾着身体伸手去捡,从高楼上坠落下来。
人群顿时沸腾了,皆以为她必死无疑,哪知突然闯进一个男子,愣是接住了这个从二十多米高的楼坠下来的女子,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虽然这对岳君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种久违的被人认可的舒适感,霎时间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怀里的女子的眼睛很漂亮,黝黑的眸子,双眼皮,长睫毛,目光清澈得仿佛可以直接窥视到内心,看起来很舒服,但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