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缕仙气而已,并不需要如此在乎,但是万一他们是预测到这城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亦或是发现了关键的线索呢?
跟随着切身的感受,他回到了周家,果然自己的几个分身被绑在了院子里,其中一个表示在江岳的身上有一片。他疑惑了片刻,但又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查的不仔细。收了分身正要行动,却注意到地上有一根银色的丝线,细细的晶银剔透。
“糟了!是天蚕丝,难道师门有人来过?”
他慌了片刻,进屋一查,果然之前掳回来的人,全都不见了。离岛除了师父,能破自己结界的只有二师兄,他的探月,一种由两把弯形的刀构成的利刃,能够轻松的破除结界,即使布界者功力比他高数倍不止。
“天呐!这可怎么办?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走了……”
他正自语着,忽然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地上一个人面部朝下,已经将那草地砸出了个凹陷。
“这谁呀?”他猫着身体,伸手去推了推,“喂,你怎么了?”见没反应,他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是活的,猜想可能是太高摔下来,晕了!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神仙,但胆子却较一般人略小些,小心翼翼地将那人翻了个面,惊愕道竟然是云笙。好歹他现在也是有千年修为的神仙,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若只是针对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连他也遭了难?他开始担心岳君,闽西那么远,那家伙不会已经挂在半道上了吧?不管了,他的寒雷剑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还是先救云笙。
他把他搬到屋里,给他度了些仙气,他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起来伤的并不算重。
“喂!你没事吧?谁把你打伤的?”
他正专注地看着他,想得到个答案,没想到冷不防地就挨了他一记重拳,半边眼眶淤青。
“喂!你有毛病吧?是我,你也打!”
“没错!打的就是你!”云笙举起拳头有打在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打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栽倒在地。
他恍惚了片刻,回过神来,往后急跳两步,“喂!我警告你,别来了啊?再来我肯定就还手了!”
哪知他偏偏就还要来,他只得以牙还牙,然后施法将他捆住。
“信儿啊,信儿,要是你有一天活过来了,可别怪我打你的心上人,是他先动手的!”
他一边揉着自己浮肿的眼眶,一边观察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这中的不像是邪术啊,难道是中了谁的幻术?那来人一定不简单,否则他不可能转了性子,还五迷三道的。
“哇!你们怎么了?”岳君穿墙进来,看见二人这副样子又惊又笑。
“笑,笑,笑,快想办法,你这师侄,中了别人的法术,神志不清!”
“唉!你们蚕仙真是怠惰,空有几千年的修为,连这等‘小把戏’都没办法!”岳君嘲讽了几句。
“光动嘴皮子算什么,你要是解开了才是真本事!”
“这有何难!”岳君说着三两下便解开了云笙所中的幻术。
“你已经少了一千五百年的修为,怎么还会如此厉害?”
“这不是厉害,是博学,小伙子你要学的还很多!”岳君像个师长前辈那样,得意洋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了不起!”他吐了吐舌头,但脑子里却在回忆着他方才施法的细节。
“啊……嘶……”云笙醒了,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已经碎裂,尤其是那双眼睛,又痛又胀,“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印象?你的眼睛……”他惊讶地看着他。
“你别看他了,你和他一样!这才分开多一会儿,你们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岳君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惬意地享受着二人这副有趣的样子。
“难道你就没遇见什么不一样的事吗?”扶风用怀疑的眼光审视着这个骄傲的家伙,难道是因为他的寒雷剑太厉害,所以没有人敢捉弄他?还是他的人品太好,太过幸运?
“别这样看着我,一切都很正常,难道你们这边出什么事了吗?云笙你伤的最重,你先说吧!”
云笙揉了揉脑袋,“唉,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记得当时我在城隍庙,发现有个碎片在城隍爷的神像上,想要直接带走,有觉得太过冒失,然后,然后……”
“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摔坏了脑袋?”
“我从天上掉下来?”
“可不是嘛,后院那个坑就是你砸的!”
云笙去后院看了看,后院果然有个半尺深浅的人形坑,当即检查了自己身上携带的其他物件,幸好都在。又听他诉苦,说自己方才的疯癫状,觉得太不可思议。
“那你呢?一惊一乍地又是怎么回事?”岳君坐在椅子上,而二人皆是站着,俨然长辈一般,但其实论辈分,他和扶风应该是平辈,只是年岁上稍长,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从外表上都看不出来。
扶风将自己的遭遇说与他们听,二人顿时沉默了,看起来大概觉得这样的情况很是糟糕,那样的神色,让他很焦灼,于是继续道:“我现在去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已经被送回家,但愿是这样,否则就麻烦了!”
“我跟你一起去,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也好应对!”岳君这次倒极其积极。
“不用!云笙受伤了,你留下吧,别被人钻了空子!”
“婆婆妈妈地,快走!”
被他一催促,他头脑一热,方才积累的一点点好感又覆灭了。
二人前前后后走了一圈,发现那些人一个都没回家,可那缕蚕丝上明明沾有仙气,不会是什么妖魔邪祟。再者师父不会掳人,二师兄也最是顾惜名声,也不会做这样的事,那到底是谁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又与岳君分头去找,约定黎明时分在周家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