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停了几秒,怔了怔,然后又是一抹笑意掠过他从来都没有表情的脸,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郑俊茂不是一副凶神恶煞、刀枪不入的态度,你就有机会。”我想起来之前,同学们叮嘱我的话。
“这样吧,谁让我是你老师呢,你从明晚开始每周1、3、5的晚上8点去我办公室,我给你补一小时的课,这样一个月后的毕业补考你就能过了,我看了你的考试成绩,只差一点就能及格。”他看着我的脸说。
Oh,my god!我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哭丧着脸问:“就补一个月的课,能行吗?”我是真对自己没信心。
“我说行就行,一周三次,到你补考前,也有10次课了,你没算算我们这一个学期一共才有几节课?好了,就这样吧,我要吃饭了,你回去想想,你相信我呢,就这么着,不相信就算了,你就明年再来考,再来拿毕业证,ok?”他说着站了起来。
我想了想,除了他说的,也没别的办法,就只能留下东西告辞。他对我拿来的两大包礼品,连推辞的话都没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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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我和同学一说,他们说这就对了,人家单独利用业余时间给你补课,你总得付些报酬啊,因为今年我们毕业,所以各科补考时间都和一、二年级不同,不是每学期的开学前放假期间,而是今年毕业前,也就是各科毕业考试的一个月后,你算算,你只有10次补课机会了,每次100元,你要给他1000元。
“上帝啊!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直接杀了我算了,”我惊呼:“我给人家做一晚家教才30元。”
“呵呵,这是行情,你做家教怎么和人家相比?你想毕业吗?就要出血。”同学说。
“那能确保我补考及格吗?”我问。
“能,他拿了你的钱就不敢不给你及格,所谓补课,就是让你把补考的东西提前画会了其实。”同学说。
“哦,好吧!也不知道我这次考试到底得了多少分,他说差一点就及格的。”我喃喃着。
“这个不难,等发下卷子你就看到了。”
“好吧!”我心里在发愁,到哪儿去借钱,我现在手里只有省吃俭用余下的300元,以备不时之需的,看来得借款了,实在不行高利贷也得借啊!
第二天晚上八点,我乖乖地拿着100元,准时敲了郑俊茂的办公室门。
“请进!”是郑俊茂冷冰冰的声音。
我一进来,他就说:“关上门。”
我回手一拉,门锁碰上了。我把书包摘下,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坐这里。”他站起来,为我拉开一个椅子。
我受宠若惊地赶紧说:“我自己来,谢谢。”
他走回桌前坐下,从来对细节很敏感的我,发现他今天刮了胡子,理了头发,还换了衣服,心想,真是难得,他也舍得去洗澡了。在我的印象里,不是国家法定假日,真是很难得看到他这样,甚至我觉得他好像从来都是穿着一件蓝衣服,领口多会儿都是黑乎乎油腻腻的。
我赶紧把那装有100元钱的信封拿出来放在他的教案下面,低声说:“谢谢您,辛苦了!”
他的眉毛扬了扬,脸上挂上了由衷的笑意,那是我不习惯的笑意。
他居然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黄娟啊,你这就客气了,教书是我的工作,为学生补课是我应该做的。”
我条件反射地把手挪开,心想,装,使劲装。
我翻开书说:“老师,那我们开始吧!”
“好的,好的。”他也翻开教案,开始为我补起课来。
讲了一会儿,他让我自己做两道题,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外去抽烟。
我当然是很认真的在补课,我能不认真吗?这堂课可是我100元买来的啊!
过了一会儿,我正在低头做题,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都没察觉,是郑俊茂不知何时从外面悄悄走了进来。
我的浑身立刻僵硬起来,手里的笔也停住了,我的大脑一时也停止了转动。这个场面我真没想到,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倒是好像显得很自然,手就那么放在我的肩头,他的双手还有动作,他在轻轻地给我捏肩,而且一边捏,还一边给我指出错误:“你这里肯定做的不对,这条线从侧视图显然是看不到的,它被这个面挡住了对不对,你想想?”他放开我的肩,拿过来桌子上的一本书一个水杯,给我比划着。
我终于松了口气,心里祈祷着他的鸡爪别再伸过来了,但现实永远比你的理想要残酷,下一秒,他的鸡爪又落到了我的肩上,我在心里找了最恶毒的字眼咒骂了他无数次,然后我不动声色地好像是把一支笔弄到了地上,我假装蹲下捡那支铅笔,算是躲过了他的鸡爪。
恰巧这时,一个学生敲门进来,好像是给哪个老师放一个包裹。
他无奈地走到门口,接过包裹,送到人家的桌子上。
时间也差不多了,第一晚总算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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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按他说的每周找他补三次课,每次给他100元大票,他没再假装客气,照单全收。花这笔钱我倒是有心里准备,也可以承受,我最无法接受的是他对我的不怀好意。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除了忍受别无他法,只能祈祷在他的色胆还没包住天之前,赶紧结束这倒霉的补课任务。
但郑俊茂的胆子却随着补课次数的增加而愈来愈大,由第一次的搭肩摸手发展到试图袭胸摸臀,在我很明确地拒绝他的咸猪手后,他也一点都不隐晦地暗示我,如果我肯乖乖就范,他不仅可以保证我补考肯定能过关,而且还不用再给他补课费用。这个流氓等于把话说白了,我可以用身体换钱和分数。
我气愤又无助地哭了,我不可能接受他的条件,让他玷污我的身体,可是这个中专毕业证我也不可能放弃,再复读一年,我要花的钱更多。
他笑着假惺惺的走过来给我擦眼泪,一只手趁机搂住我的肩。我扭动着身子尽力要挣脱他的鸡爪,他却两手使劲把我箍在怀里,还用他的臭嘴来拱我的脸。我用力把头往后扭来抵抗他臭烘烘的嘴,双臂也想挣脱他的胳膊。我们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我的脸蛋烧得通红,双眼怒视这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就在这个时候,被他锁住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高大的人影闪电一样冲了过来,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郑俊茂已经被这人像老鹰拎小鸡一样从我身上给拎起足有一米多高,然后被狠狠地掷到墙上,只听“啊!”“砰!”两声,前面那一声是郑俊茂不是人动静的叫声,后面一声是他的身体与墙壁的狠狠碰撞声。
随后这人过来解开我被绑着的手脚,掏出我嘴里被塞进去的毛巾,把我的外衣合上,扶我坐起来并脱下他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在他做这一切时,我一直是傻傻的在流着眼泪,我都哭不出声了,大脑似乎一时还回不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