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在旁边笑而不语,蓝浩然则恶狠狠地瞪了张一鸣一眼。
张一鸣又装腔作势地和曼曼碰了一下杯子,并轻揽着曼曼的肩,看着蓝浩然一脸坏笑。
蓝浩然假装手一滑,张一鸣一把接住蓝浩然手里拿着的那部科技摄录照相机,他瞪大眼睛说:“喂!拜托,你小心点好吗?你把它摔了,我可麻烦大了。”
曼曼和蓝浩然都哈哈大笑,张一鸣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他用手点了点蓝浩然和曼曼,说:“你们这俩个坏人!怎么样浩然,我这宝贝牛吧?”
“真不是一般的牛,你这好东西是哪来的啊?”蓝浩然问。
“这是来自美国军方的,据说还没正式面世呢!唉,我说,你低调点哦,今天可是有不少美国鬼子呢,鬼知道有没有CIA、FBI的人,让他们发现,我老爸的麻烦就大了。”
“有发现吗?”曼曼问蓝浩然。
“对王玫瑰本人,这机器都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是刚才机器从她那个位置收到一束不明射线。”蓝浩然说。
“老天,不是吧,你是说不明射线?”张一鸣紧张了。
“嗯,机器是这么显示:Unknown ray。”
“你关机了吗?”张一鸣问。
“关了。我也是有点害怕。”蓝浩然说。
“那你千万不要再开机了,这个东西是和卫星相连的,这不明射线如果被军方监测到就麻烦了,会被认为是来自外太空的信号,会被卫星追踪甄别的,搞不好还会被导弹打击。”张一鸣很严肃地说。
“好吧,我看还是别用了,你赶紧拿回去吧。”蓝浩然赶紧把机器递给张一鸣。
这时,又一支慢四舞曲响起来,蓝浩然把胸前戴着的记者证摘下来,说:“该本少爷粉墨登场了,弟兄们,请为我加油!”然后大步向王玫瑰那个方向走过去。
曼曼一把没拉住,他已经离开了。曼曼本来是想再叮嘱他几句的,只好按了一下微型耳机,对里面轻声说:“小朵,你看到了吗?”
“看到。”耳机里传来陆小朵简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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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在来这个晚会之前,陆小朵和朱碧林已经做了布置,他俩现在就藏在屋顶的一个视线很好又很隐蔽的地方,蓝浩然的身体里也植入了一个美国发明制造的那种VL监控芯片,当然这是他自己强烈要求植入的。
陆小朵手里有一个迷你笔记本电脑,她正在从电脑里查看着蓝浩然那边的情况。
要问他俩怎么能进来的,这很简单,有张一鸣呢啊,这幢长江大厦,可是他爸爸的产业啊,况且,朱碧林还有警官证,不过这次行动,可和警局无关,是他拗不过小朵,以私人名义来帮忙的。为了以防万一,张一鸣还特意让他俩换上了大厦警卫的制服。
其实蓝浩然心里对如何正面面对王玫瑰一点也没想好,他只是觉得该是他和她见一面的时候了。其实他从严长明死以后心里就一直很懊悔,如果自己早一点主动站出来面对当时已经引起自己怀疑的那个夏小艾,可能结果就不是这样了,
王玫瑰正从一个waiter举着的托盘里,两手各拿了一杯红酒。
蓝浩然刚走到她身后,还没开口,她就好像是长了后眼,笑盈盈地回过身来,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递给了蓝浩然一杯红酒,从容地说:“幸会啊蓝公子。”
蓝浩然有点讶异,他还以为她一开始要装不认识自己呢!不过想想,也的确无必要。什么叫知己知彼呢,既然自己在研究她,有什么理由人家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呢?如果真如他所猜,她就不会那么蠢。
他接过来一杯她手里的红酒,摇着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酒的挂杯情况。
“怎么,不敢喝啊?”王玫瑰笑着自己仰起脖,干掉了这一杯,眯缝着笑眼看着还在晃着酒杯的蓝浩然。
蓝浩然也笑着把这杯干了,说:“哪里,我是不舍得喝,看这酒挂杯这么好,应该也算陈酿了。”
“看不出来蓝先生也是好酒之人,知己啊呵呵!”
“你错了,我可不好这杯中物,只是为了找个话题,才班门弄斧罢了。”
“哦?这么说蓝先生是知道我的职业了?”
“嗯,我也是做媒体的嘛,你在咱江海市的红酒界算得上是大姐大了,全江海市面上的红酒,不论是酒店,饭庄,酒吧,还是超市,据说,半壁江山都是你王老板的,我焉能不知啊?”
“你过奖了蓝先生,敢问你是哪家媒体公司的?”这时,舞曲到了高潮,声音很大,王玫瑰一张天使般漂亮妩媚的脸凑近蓝浩然的脸问。
一股浓郁的香味直冲进蓝浩然的鼻孔,让天生对味道很敏感的他,嗅觉全开,在大脑皮层里迅速记住了这个特殊的香味。
“唉,也就一家无名小公司,我都不好意思说,让王小姐见笑了。能请王小姐赏脸跳支舞吗?”新的舞曲一响,蓝浩然把酒杯放到旁边waiter举着的托盘上,礼貌地伸出手来,接过王玫瑰手里的酒杯,也放到waiter的托盘上,然后,弯腰,前伸手臂,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谢谢!”王玫瑰把纤纤玉指放在蓝浩然的手心里,身子如一叶树叶般,被蓝浩然带到了舞池中央。
这是一支狐步舞曲,音乐优雅,律动性很强,听起来还有一点点诡异。
狐步舞就是Fox舞,很讲究步法,前进和后退时脚尖和足跟的技法都不同,和其他大家习惯跳的舞步相比,这个舞算比较难跳好的,它的流动感很强,跳起来要动作轻盈,舒展流畅、平稳从容才好看。
蓝浩然和王玫瑰的舞技都不错,两人的配合也很默契,跟转时,两人的身体巧妙地不间断接触,他们的舞步衔接圆滑,舞得潇洒漂亮。一曲未舞毕,已博得了满堂彩。
两个人脸对脸、手相握、身体贴在一起时,蓝浩然一双凌厉的目光射向她波光流转的深蓝色的眸子,他是想要告诉她,他根本无畏去探究和审视她。
很奇怪,在他和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好像出窍了一样,从自己的身体里飘了出去,一直飘到了这个大厅的上空,他好像看到了小朵和碧林正从上面俯视着在看他们跳舞,看到了他自己的身体正和王玫瑰舞在一起,也看到了张一鸣和曼曼正焦急地注视着他,大厅里的音乐也好像被屏蔽掉了一样变得无声,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
这时,他的耳朵里却突然传来陆小朵焦急的由弱变强的声音:“浩然,浩然!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听到请示意我!”
蓝浩然好像突然惊醒过来了一样,他发现自己的灵魂这时已经远远飘离了大厅,正向着虚无的夜空飘去。
他吓得打了一个机灵,然后,他的灵魂瞬间就又飘回他自己的身体。
整个过程也就几十秒,回过神来的他首先又去看王玫瑰的眼睛,从那双漂亮的深蓝色眼睛里他看到满满的都是轻视的笑意。
这时,舞曲结束了。蓝浩然收回目光,拉着王玫瑰的手,给大家鞠躬行礼,赶紧从舞池里退了出来。
原来这支舞曲满场就只有他们这一对舞伴在跳舞,真正的一枝独秀,刚才他的所有注意力都专心在王玫瑰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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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餐会后,一鸣、蓝浩然、曼曼、小朵、朱碧林几个人都回到了蓝浩然租住的小屋。本来曼曼想让大家去书卷咖啡的,因为在那里她可以方便给大家搞些吃的喝的,但是不知为何却被蓝浩然制止了。她只好在路过麦当劳时进去买了些饮品和食品打包拿过来。
“怎样浩然?第一次和王玫瑰的正面交锋感觉如何?”张一鸣先问。
“就像我和你说的,以我个人的感觉,这个角色绝对不简单,你打开你那台宝贝机器看看,应该有个记录,在那个时间,就在她所在的那个坐标,收到的那个不明射线,而那时,不知为何,她正好往我这边看。”蓝浩然说。
“我刚才看到了有关这条不明射线的记录。”张一鸣说。
“什么叫不明射线?”曼曼问。
“就是非现在我们人类所知所发明的射线,比如X射线,α射线,β射线,γ射线这些。”张一鸣说。
“那就是说不是来自于地球的射线吗?”陆小朵问。
“倒也不能这么说,有时候机器也有误判什么的,但如果同样的射线出现两次那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这台机器是与某一颗卫星相连的,那样会引出很严重的问题。今晚的这次会不会被追踪到我都有点忐忑呢。关键是这台机器我不是通过正常手段拿出来的。”张一鸣说。
“sorry啊,一鸣,给你添麻烦了。”蓝浩然右手齐眉行了一个礼抱歉地说。
“算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后面的事我来处理吧。”张一鸣说。
这时,曼曼从厨房把给大家沏好的茶连同几个茶杯端了过来,蓝浩然站起来,一一给大家斟好茶,并放到每个人的眼前。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蓝浩然一走过去,还没自我介绍,王玫瑰的第一句话是:幸会啊蓝公子,这说明什么?我的结论是,一,说明她早就熟悉蓝浩然这个人,二,蓝公子,这种称谓我理解应该是知晓他父母的人才叫的吧?也许是我太敏感了?”陆小朵说。
“她一开口我也有点惊讶,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我。”蓝浩然接了一句,又说:“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我从走向她开始,一直到走到她的背后,这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回头,她是背对着我的方向站着的,但是,她似乎早就知道我要走过去,我还没走近,她已经从waiter那里拿了两杯红酒在等我了,等我一站住,她正好转过身来,那个场面那么嘈杂,我这双鞋子的底是很软的,我又故意放轻脚步,她是听不到我的脚步声的。”
“你对她还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曼曼问。
“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味,我说不出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味道,反正不是我见过的女人用过的。”蓝浩然回忆道。
“浩然,你有一那么半分钟出了什么状况?我监测到你那时候所有的生理特征都没有了你知道吗?”陆小朵问。
“嗯……怎么说呢,我记得有那么一瞬,我就好像灵魂出窍一样,因为我好像飘到了那个建筑的上面,我能看到小朵和碧林都在我下面,我却也能看到我自己的身体,还在那里正和王玫瑰跳舞。这一切我无法解释,但那一瞬的感觉很真切,一直到我听到耳机里小朵的呼喊声。”蓝浩然说。
“吓死我了,我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你和王玫瑰在那里很正常的在跳舞,但是你的生理体征,心跳、血压、脉搏全部都没有了。我只楞了几秒钟,因为我一开始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监控,然后我就赶紧喊你。”陆小朵说。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出了鬼了吗?”张一鸣问。
“我们曾经遇到过的玄事还要夸张,现在,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曼曼说。
“我觉得她做这一切都是在威胁我,向我示威。”蓝浩然说。
“不奇怪吧?你都主动正面出击了,还不让人家强势迎战吗?”曼曼说。
“我在想,她也完全可以和夏小艾那样蒸发消失,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做这种选择呢?”一直没说话的朱碧林问。
“我猜她是摸准了她所做的事我们警方都无法取证,或者她根本就不怕和我们人类作战吧?”陆小朵思索着说。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因为我有种很清晰的感觉,只要她存在一天,就不会罢手。我才不相信她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赚点钱呢!”蓝浩然说。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仅仅是杀人的话,我想她尽可以再疯狂些,她应该也有那个能力,不用这么鬼鬼祟祟的。”张一鸣说。
“关键是我们下一步怎么应对她呢?总不能就任由她为非作歹吧?但是要抓捕她,我们也没有证据啊!”朱碧林有些焦急。
“我今天自己主动跑出来,也是想把他们的注意力干脆直接引到我身上,反正我有个感觉,他们不会让我好受。因为之前他们的老大那个达克已经警告过我了。”蓝浩然说。
“你也是神经,你不出来好像人家就找不到你似的,人家真要弄死你,你有处可逃吗?”曼曼说。
“我根本就不会逃的。”蓝浩然接了一句。
外面下雨了,滴答作响的雨点被风吹打在窗户上一阵紧似一阵,他们几个人都把眼光投向窗外,他们的心情也和外面的夜空一样风雨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