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朱碧林和蓝浩然约好下午下班后来他办公室,让他别出去。蓝浩然说好,自己正好要看完一篇稿子给意见。
快6点时,身穿便装的朱碧林走进了梦达传媒。松柏科技公司
在外面的办公大厅里,朱碧林看到了正埋头在电脑前的姚佳,停下来和她打招呼:“佳佳你好,都来上班了?身体没问题了吗?”
佳佳站起来说:“朱警官你好!谢谢,问题不大了,现在吃药就可以了。”
“你们老板真黑心,你还病着呢,就让你加班啊?”朱碧林笑着说。
“呵呵,这你可错怪他了,是我自己要加班的,前阵子欠了太多的工作,赶赶吧!又快到截稿日了。你是来找浩然的吗?他在里面,你进去吧!”
“让他给你加工资!”朱碧林和佳佳挥了挥手,进了蓝浩然办公室,并带上门,说:“你过来。”
蓝浩然跟着他走到挂着那幅现代派艺术画的墙前,问:“你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用手摸这个位置。”朱碧林指了指。
蓝浩然有些狐疑地送手摸了摸,说:“让我摸啥?这儿什么也没有啊!”
朱碧林用手摸了摸,说:“你仔细点儿摸。”
蓝浩然这次摸出来了,他说:“我去,这里破了一个小洞?”
朱碧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递给他,又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说:“来,你站上去,用这个看。”
蓝浩然脱了鞋子,站到椅子上,用放大镜看了一会儿,又拿开放大镜,把眼睛贴近那个小孔看,然后从椅子上下来,穿上鞋,看着朱碧林,没有说话。
“看明白了?”朱碧林问。
“这个孔是有人从隔壁房间钻过来的?但是我看不到对面。”
“废话,人家那边的孔已经堵住了。”
蓝浩然拉开房门就出去了,朱碧林知道他去干吗,没吱声。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说:“奇怪了,隔壁这个1202单位我记得我们入驻后不久他们就进来了,我记得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啊,安逸还认识他们公司的一个业务员,他说这人有一次中午跟着他去我们书卷咖啡厅吃工间餐还被烫了手,我去!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现在这是换了谁家的库房还是机房?天呐,我居然都没注意!他们是什么人?在监视我?Why?这也太恐怖了吧?”
朱碧林摇了摇头,说:“你是应该检讨一下了,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公司的工作和那个项目上了,对自己周围的很多事你都忽略了,这很危险,也是不对的。”
然后他把自己调查的这个隔壁房间以及松柏科技公司的情况说了一遍。
“松柏科技,我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公司,怎么会和我有关系……等下,我问问一鸣。”蓝浩然拿起电话拨了张一鸣的号。
“我是不知道这么牛叉的公司,不过市值一个亿美金在硅谷也的确不算啥,我查查会不会和我父亲美国那边的公司有关系。”张一鸣说。
“一个亿美金……”蓝浩然嘟囔着,怎么这句话这么熟悉?
“你知道他们钻了这个小孔后对你干过啥吗?”朱碧林面无表情地问。
“监视嘛,无非是窥探、录音、摄像这些……不对,你这么问,一定是你已经掌握了啥吧?”
“你和曼曼最近闹别扭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蓝浩然知道,曼曼是不会把他俩感情上的私事和朱碧林说的。
“唉!”朱碧林叹了口气。
这时,佳佳在外面敲了敲玻璃门,蓝浩然说了声:“进来。”
佳佳看了看两个人凝重的脸色,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蓝浩然说:“没什么特别的,还是那些破事。你这是要回家了吗?”
“是的,我明天再继续弄。”佳佳和两人挥了挥手,说:“bye bye”便往外走
“要不你再等会儿,我送送你吧!”蓝浩然说。
“不用了,还早,我去坐公交车,很方便的。”佳佳摆手出去了。
朱碧林冷眼看着他俩,没出声,等听到佳佳已经进了电梯,才站起来,从自己的电脑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蓝浩然面前,说:“你自己看看。”
“我操!真他妈的卑鄙!这是哪儿来的?”蓝浩然只看了一眼就开骂了。
“这张是有人发到轩辕安利手机上的。”
“操!怪不得他那天发神经,还说那些话呢!”
“是啊,他以这张照片为证据,真的去警局告你和佳佳了,所以我才来调查这个事。”
“妈的,这是地道的诬陷,卑鄙!我想想啊,这是有一天佳佳来我办公室和我说安逸病重的事情,她那阵子压力太大又劳累,你知道的,她就坐在这里,她说着说着哭了,我拿了纸巾给她,看到她那样子,无论我们谁都会动恻隐之心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医院陪着安逸,心里的害怕、伤心、委屈也不敢说,时间久了自然情绪上绷不住,我搂搂她的肩,是想安慰安慰她,给她点力量和温暖,她在我这里靠一靠,也是暂缓和宣泄一下情绪,这是很自然的,现在回想,我们当时没有任何邪念,妈的,真有邪念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啊,那天好像还是上班时间吧,外面还坐着一屋子人呢,你说我们能干嘛?”蓝浩然真急了。
“come down !”朱碧林拍了拍他的肩说:“你说的和我猜测的几乎一模一样,首先声明啊,我是100%相信你的,我们几个都是朋友,我完全理解你们当时的心情和行为,换做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做。但是你知道这张照片的散布范围还不仅仅到此为止,而且,还不止这一张。”
“妈的,还有?还发给了谁?”蓝浩然问。
“你看看吧!”朱碧林拿出了另外两张。
“这是同一时间拍的不同角度,就从那个小孔里?还伸出了镜头?关键是,他们还发给了谁?”蓝浩然问。
“这次不是发,是直接把实物照片放在了曼曼的咖啡桌前。”朱碧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my god!”蓝浩然抱住了脑袋,现在,曼曼对他的一切情绪和态度都有了答案,原来是这样。
但是,曼曼应该比朱碧林还了解自己和佳佳啊!她和佳佳和安逸的关系也比朱碧林近啊,他们之前就是同事,他们三个相识比自己还早,同样这几张照片,朱碧林看完是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能理解和体谅自己和佳佳当时的这有点亲昵的行为,可是作为自己女朋友的曼曼却选择了截然相反的做法?
蓝浩然真的不愿这么想,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多少天了,她都选择和自己冷战,甚至搬家都不告诉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在乎自己对她的感情,就算她真的对感情有洁癖,那是不是可以选择当面问自己?听听自己的解释?
蓝浩然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再想想她那个素描簿里画的那个男人,每天接送她上下班的那个奔驰车里的男人,呵呵,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不理解,也太快了吧?
朱碧林还说了些什么他好像都没怎么听到,人家什么时候走的他也没印象。他的思绪已经飞离了这个房间,飞到了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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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浩然今天格外不想回家,他买了两瓶啤酒,去了书卷咖啡。
离很远就看到赛斯的身影,他好像在扫院子。看蓝浩然过来,赛斯说了一声:hi!就又低头继续干他的活。
蓝浩然进了大厅,看到只有靠窗子的双人位上,有一对儿男女,正默然相对坐着。他们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窗外,已经黑了下来。冬天,即使在江南,夜也变长了。
没有看到森迪,蓝浩然自己从吧台里拿了一个杯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瓶起子,把啤酒打开,然后在最角落的一张台子上坐下,倒了一杯啤酒,自己喝了一大口。
街上路灯已经亮起来,稀稀落落有两个骑车的人路过,估计都是刚下班的。他探头看了看那一对客人,从表情上看不出他俩的关系,情侣?呵呵,即使是情侣又怎样,好像哪本书上写的,爱情的保鲜期仅有180天,过了这个期间,爱情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异性荷尔蒙的吸引力将会渐渐减淡,而代之以越来越浓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