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青梅煮酒
小河流水2020-08-02 16:593,574

  刘备自加入讨贼同盟,怕被曹操看破,就在后园开一菜园,每天浇水种菜。关、张看不惯,责怪他不关心国事,他也不说明。一天,关、张不在,刘备正在后园浇菜,许褚、张辽带几十人赶来,说:“丞相请使君马上去。”刘备吓了一跳,问:“有什么要紧事?”许褚说:“不知道,丞相只让我们来请。”

  刘备提心吊胆地来到相府,曹操劈头就说:“你干的好大事业!”刘备吓得面如土色,曹操却拉着他的手,来到后园,说:“你学种菜不容易。”刘备这才松一口气,说:“不过是消磨时光罢了。”曹操说:“我见梅树枝头挂满了青梅,想起去年征张绣时,路上缺水,将士渴得走不动了。我就想个主意,用鞭梢指着前面的树林,说前面是梅林。将士听后,口中生津,不再叫渴。今天又见青梅,正好煮酒熟了,所以请使君来喝一杯。”二人来到亭中,里面已摆好酒席,盘中放着青梅,壶中装着煮酒,开怀畅饮。

  正喝着,突然阴云密布。随从指天边龙挂,曹操问:“使君知道龙的变化吗?”刘备说:“知道得不详细。”曹操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升则飞腾宇宙之间,隐则潜伏波涛之内。用龙来比喻,好比世上的英雄。你走过四方,请说说谁是当今的英雄。”刘备先后列举了袁绍、袁术、刘表、孙策、刘章等诸侯,曹操不屑一顾,说:“他们有的是活死人,有的是看家狗,有的仗父亲的余威,更多的是碌碌无为的酒囊饭袋。”刘备问:“到底谁是英雄?”曹操先指刘备,后指自己,说:“当今天下英雄,只有你和我!”刘备吃了一惊,手中筷子不觉落地,恰好此时响个霹雳,刘备从容地拾起筷子,说:“这个雷太响了。”曹操说:“大丈夫也怕雷吗?”刘备说:“圣人说迅雷狂风必有变故,怎能不怕?”

  大雨刚住,关、张手提宝剑,突然闯进来。原来二人回家,听说刘备被曹操请去,放心不下,赶到相府。曹操见二人按剑而立,就笑着说:“这不是鸿门宴,怎能用上项庄、项伯?”刘备也笑了。曹操就命人斟酒:“给二位‘樊哙’压惊。”关、张拜谢。席散后,关、张问刘备,刘备说个详细,正因为怕被曹操知道他的雄心大志,才学种菜。次日,曹操又请刘备饮酒,正饮间,满宠从河北回来,报告袁绍已破了公孙赞,公孙赞先杀了全家,然后点火自焚。如今袁绍得到公孙赞的人马、地盘,声势更大。袁术想把帝号让给哥哥,袁绍让他把印章送去。若是二袁联合在一起,就很难对付了。刘备就想了个主意,说:“袁术若投袁绍,必从徐州路过。请让我领一支人马,半路截击,可擒袁术。”曹操说:“明天奏明天子,就可发兵。”

  第二天,刘备奏明献帝,曹操就给刘备5000人马,派朱灵、路昭二将同去,献帝哭着送出刘备,刘备回府收拾了,第二天就发兵起程。董承送到十里长亭,刘备说:“国舅忍耐一时,我有了势力必会为大事效命。”董承说:“请皇叔别忘了天子的意思。”关、张不解刘备为什么如此匆忙。刘备说:“我如鱼入大海,鸟脱牢笼,怎能不快?”

  郭嘉、程玉回来,忙见曹操,问他为什么给刘备兵权。曹操说:“让他截击袁术。”程玉说:“当时我们让你杀他,你不忍心。今天又给他兵权,好比放虎归山,日后必为祸患。”郭嘉也说:“即使不杀他,也不能让他领兵,必须马上派人把他追回来。”曹操就派许褚带50兵追刘备回来。

  许褚追上刘备,说:“丞相命我请将军回去,有话要说。”刘备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已见过天子,又领丞相命令,才出兵。请你回复丞相,就说我不回去。”许褚没法,只好回报曹操。曹操想,我有朱灵、路昭在他那里监视他,怕他什么?就不再追。马腾得知刘备去了徐州,也回了西凉。

  刘备到了徐州,刺史车胄请他进城,他先回家探望了妻子,又派人打探袁术的情况。探子回报:“袁术只会享乐,众将背离。他已收拾好称帝的物品,正要往徐州来。”刘备带兵出城迎敌,正遇着先锋纪灵。张飞一马冲出,与纪灵战不十回合,刺死纪灵,杀散袁军。袁术赶来,刘备挥军杀去,杀得袁军大败,士卒逃亡不计其数。

  袁术的旧部雷薄、陈兰趁机劫去粮草。他想回寿春,又被强盗拦路,逃到江亭,只剩1000余人。时值酷暑,只剩三十斛麦,饿死许多人。他嫌饭粗,吃不下,命厨子取蜜水解渴。厨子说:“只有血水,哪儿有蜜水?”袁术大叫一声,吐血而死。当时是建安四年六月。

  袁术的侄子袁应护送灵柩回寿春,被徐球杀死,夺得印章,献给曹操,曹操就封他为高陵太守。刘备得知袁术已死,写表奏明朝廷,让朱灵、路昭回许昌,留下人马守徐州,与关、张出城招抚流民回家。曹操见朱、路回来,人马却留给刘备,要斩二人,被荀玉劝下。荀玉献计,可让车胄暗害刘备。车胄接到书信,与陈登商议,陈登说:“这还不好办?你在瓮城埋伏下人马,刘备一到,就可杀死他。”车胄依计设伏,陈登慌忙出城,正碰见关、张,说知此事。张飞就要攻城,关羽却要计取车胄。当夜三更,关羽让士兵换上曹军的衣甲旗号,冒充张辽,前来叫门。车胄先不敢开,关羽说:“天明就会让刘备知道,快开门。”车胄只好全身披挂,率100人出城,问:“张文远呢?”关羽舞刀奔来,大叫:“好小子,敢设计害我哥哥!”车胄战不几回合,不敌关羽,拨马想逃进城,陈登射下乱箭,关羽赶上,一刀杀死,大叫:“车胄造反,已被我杀死,投降的免死!”曹军都投过来。

  刘备回来,得知关羽斩了车胄,骇然大惊,说:“曹操要来,我们怎么对付?”关羽说:“自有弟与张飞迎敌。”刘备进了城,张飞已杀光车胄全家,陈登说:“曹操最怕袁绍,皇叔可向他求救。”刘备说:“我刚杀败他弟弟,他岂肯助我?”陈登说:“此间有个郑玄先生,字康成,跟袁绍是通家之好,只要他写封书信,袁绍必发兵。”刘备曾听过郑玄讲学,是他的学生,到徐州后也多次拜访过他,登门一请,他就慨然写下书信。刘备就让孙乾星夜去见袁绍。

  袁绍看了书信,说:“刘备灭了我弟弟,本不该发兵助他,但看在郑尚书的面子上,我不能不救他。”就聚集文武商议此事。谋士田丰、审配、沮授、郭图各怀异心,争论不休,袁绍拿不定主意。正争吵,许攸、荀沉进来,二人认为应该讨曹操助汉室,发兵为好。袁绍就让孙乾回报刘备,派颜良、文丑为将,起三万人马进军黎阳。

  郭图又建议,师出应该名正言顺,应先起草檄文,历数曹操的罪行,才能得到天下的拥护。袁绍就让书记陈林起草檄文。陈林才华横溢,因劝谏何进不听,改投袁绍。他起草的檄文,言辞犀利,把曹操的罪行揭露得淋漓尽致。袁绍大加称赞,把檄文遍传各州郡,并张挂在要道路口。曹操正犯头风病,卧床不起,看了檄文,不由毛骨悚然,出一身冷汗,竟然病愈。问:“这是谁写的?”曹洪说:“听说是陈林的手笔。”曹操笑着说:“陈林的文学虽然好,但袁绍的武略实在不怎么样。”就召集谋士商议对敌。

  孔融来劝:“袁绍势大,谋士众多,颜良、文丑勇冠三军,高览、张合、淳于琼也是当世的名将,领土又广,人民又多,只可和不可战。”荀玉逐条批驳了孔融的观点,认为袁绍就是拥有10万大军,也不堪一击。曹操大笑,亲自领兵2万来到黎阳,抗拒袁绍,派刘代、王忠领兵5000,打着丞相的旗号,去进攻徐州。程玉担心刘、王不是刘备的敌手,曹操明知如此,只是为虚张声势,故布疑兵。曹军与袁军相距八十里,双方挖了沟,筑起土城,相峙了三个月,也没交战。原来是袁绍的谋士们闹内讧,互不服气,不图进取。曹操就让臧霸防守青徐,于禁、李典屯兵河上,曹仁总督大军屯于官渡,自己回到许昌。

  刘岱、王忠距徐州一百里下寨,打出丞相的旗号,却不敢再前进。曹操派人催刘、王进兵,二人互相推拖,最后只好拈阄。王忠拈着“先”,只得分兵一半,进攻徐州。刘备跟陈登商议,陈登认为曹操诡计多端,必然亲自到黎阳,这里的旗号是骗人的。刘备问关、张:“你们谁去打探一下?”张飞说:“我去。”刘备说:“你太暴躁,不能去。”就让关羽去。关羽领300兵出城,正值隆冬天气,雪花飞舞。他提刀出马,王忠说:“丞相在此,你们为什么不投降?”关羽说:“你让他出来,我和他说话。”王忠说:“丞相怎肯见你?”关羽冲上去,王忠战不几回合,拨马就逃,被关羽赶上,捉过马来,回到徐州。

  刘备审问王忠:“为什么诈称曹操?”王忠说:“这是曹丞相的命令。”刘备请他吃了酒饭,先监禁了。张飞就要出兵捉刘代,刘备说:“刘代原是演州刺史,讨董卓时也是一路诸侯,你不可轻敌。”张飞说:“这种人怕他什么?我也像二哥那样把他活捉了。”刘备叮嘱:“不可杀他,坏我的大事。”张飞说:“杀了他,我抵命。”就带兵300,去战刘代。刘代听说王忠被擒,任凭张飞每日叫骂,就是不敢出战。

  张飞心生一计,传令:“今夜二更去劫寨。”他在帐中痛饮,装作喝醉,寻一个军士的过失,打了一顿,锁起来,扬言:“今夜出兵,拿你祭旗。”却让亲信暗中放了他。他逃到曹营,向刘代报告张飞夜间要来劫寨。刘代见他身受重刑,深信不疑,把人马调出来埋伏,只留个空营。夜间,张飞只派三十人进曹营放火,刘代伏兵杀出,张飞却率兵从背后杀来,曹兵四散溃逃。刘代率残兵正逃,撞见张飞,被张飞活捉,士兵都投降了。张飞回城,刘备说:“翼德从来鲁莽,也学会动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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