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司马柯
提利尔2017-11-22 09:372,884

  这种感觉很奇妙。

  司马柯坐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硌的屁股生疼。

  以前在家中,她就不怎么骑马。因为骑马时屁股一定要跟着马背的起伏而上下摆动,而司马柯总是掌握不好这个频率导致每次骑行后都要抹药膏,于是她就索性不再骑马。

  南象族的族人不论男女个个都人高马大,皮肤黝黑。身上的服饰也很是简单,男性穿着兽皮做的短裤,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围着一圈兽牙项链,而孟尝作为首领,戴的是象牙。听曹莽说,那是他们族人荣誉的象征,巨象是他们的神灵,他们的祖先曾经借助过巨象的力量踏破了中原大地,据传言南象族人是可以和大象交流的,也因此现在的中原人为了控制他们,很早就将他们的大象夺走了。女性们都用兽皮围着胸部,脖子上和腰间都围着枝条编成的装饰。

  当然,司马柯的脖子上也被迫挂上了一串带有象牙的项链,即便象牙在被串起来之前已经被打碎,她仍感到脖子周围很沉重。这串项链也有一股让司马柯生理不适的味道,这和南象族人身上的味道一样,司马柯不愿意用“骚”这个字来形容这味道,那有些不太礼貌,她更愿意用“野性”来形容。可能这就是当女神的代价吧。

  她手中攥着三枚银币,银币都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的温度,司马柯自己心中还是有一大堆疑惑,这些硬币怎么会释放出火焰,自己怎么就成女神了以及那些黑影山贼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普通观点无法解释的。不过抛开这些疑问,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与其被当成人质,不如被当成女神天天被南象族人供起来伺候。有种回到家了的感觉。

  在清一色的黑皮肤中,有一个瘦弱的身躯显得格外耀眼,他也行走在南象族的队列中,却皮肤皙白,穿着汉人的服饰。

  “喂,你为什么有那么好的衣服?”司马柯问到。

  曹莽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扭了回去,说:“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到集市上让人给我做几套衣服。”

  “哎,”司马柯突然将声音降低,“他们怎么确定我就是女神啊?”

  “喏,”曹莽看了一眼司马柯手中的硬币,“因为你用那玩意变出了一堆火救了他们。”

  随后,曹莽又疑惑地看着她:“不过,我始终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鬼神之说,你究竟是怎么弄的?”

  “我哪知道?”司马柯的声音更小了,“它们就自己着火了,我啥也没干。而且,这三枚硬币都不是我的,是一位老妪强行塞给我的。”

  正当曹莽鄙夷地看着司马柯的时候,一阵粗旷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祝融女神在和莽弟说什么呢?”首领孟尝的弟弟孟良走快步了过来,用粗壮的胳膊搂住曹莽的肩膀,司马柯觉得他这一下差点打碎了曹莽瘦小的身子骨。她对这一位战士很是敬佩,尤其是他的三箭夺命法,堪称世界之最,要是回到父亲身边,她一定将这位猛将介绍给父亲。

  “莽弟?”司马柯重复了一遍,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叫你莽哥哥吧。”

  刚说完,司马柯自己就浑身一阵肉麻。

  司马柯曾想离开南象族,毕竟自己离开了父母这么久,此刻的他们一定牵挂不已,而且自己也是对家人思念万千,甚至连自己那个傻兄长都有些想念。可是在昨天那枚银币中的火焰拯救群族之后,南象族的人民请求作为女神的她带领他们摆脱汉人的控制,她没办法拒绝这个要求,因为她无法忘记沙替她挨了那一刀时的表情。

  毕竟,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她的设想是,让南象族的人民带她去洛阳,找到在那里的父母。她可以告诉父母南象族人救了她,希望可以还给他们自由,允许他们回返回他们的西南大地。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面子,不过父母那么爱自己,一定会同意的吧。

  “我们是在往洛阳的方向走吗?”司马柯心情很好,她微笑着问到。

  “不是。”曹莽面无表情地回答。

  “什么?为什么啊,我都说了,我会让父亲解救你们的。我是东海王司马越的……”

  司马柯焦急的话语被曹莽一个摆手打断,“现在他们认为你是女神,什么都会听你的。可我不傻,就这样带你回你父母那里,整个族人都活不成。”

  “你胡说,我爹娘很爱我,他们一定会听我的。”司马柯没底气地嘟囔道。

  “小姑娘,你啥也不懂就别瞎说了,舒舒服服地当你的女神就好了,南象族人交给我来解放。”曹莽语气很稳很成熟,让司马柯有些害怕,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震慑住了。

  突然,整个队伍突然停下了脚步,一个探子报道说前面有一个山寨。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不住地颤抖了一下,这座山寨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群鬼怪般的山贼的聚集地,想到成千上万的黑影飞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得绕道,不能再给族人带来危险。”孟尝说道,他扭头准备招呼大家离开,却被孟良阻止。

  “要我说,大哥,”孟良气势汹汹地说道,“不如我们这次一把将这群害人的妖魔解决掉,反正我们有祝融女神了,她会保护我们的。”

  “还是别了,保护族人要紧,我不一定能够消灭那么多怪物。”司马柯急忙反驳,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发动银币中的力量,上一次可以说是一个意外。

  “军师觉得呢?”孟尝在陷入纠结后立马向曹莽寻求帮助。

  看着正在踱步思考的曹莽,司马柯就放心了。曹莽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不相信鬼神,也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女神的人。

  “我觉得有道理。”七步之后,曹莽说道。或者是六步,司马柯没数清,她不止一次注意到曹莽的思考会在几步之内完成。

  “那好吧,既然莽哥哥也这么想,那我们就赶紧离开吧。”司马柯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我是说,我同意良兄的说法,反正我们有祝融女神,何不一把端了他们的老窝?”曹莽说完,朝司马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司马柯一阵惊异,露出想要吃人的表情,她不知道曹莽为什么要这样做,总之心中在不断地咒骂着他。

  “大王,容我和良兄先去探探情况,你们先待在这里。”曹莽提出了请示。

  “等等,我也要去。”在曹莽得到许可后,司马柯主动请缨。一来她想去先看看情况,万一全是黑影怪,自己又不能发动银币的力量,可以返回族群告诉大家怪物太多,自己无法全部消灭只能离开来掩饰自己没有神力的事实;二来她想知道曹莽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来剿灭山贼。

  在得到孟尝的“保护好女神”的指令下,三个人冒着腰轻步向前走去。

  在到达山寨边缘的路上,司马柯用手不断地搓着三枚银币,同时心里不住地默念着“着火吧,着火吧。”

  然而什么用也没有,银币还是那么冰凉,一点面子都不给。

  看来可以启动计划一,告诉大家赶紧离开。司马柯想。

  这座山寨被木枝做的低矮的围墙围了起来,司马柯惊恐地注意到,围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被木桩插起来的人头,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手工做的用线缠绕而成玩偶,每个玩偶的鼻子处有一个铜质的鼻环。

  虚惊一场。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脑袋也要被插在这里。

  他们三个人躲到一棵树后,偷偷看着山寨中的情况。寨中围坐着一群人,在他们的中间有一位看上去年纪非常大,白发苍苍,弯腰驼背的老妪。她正手拿一根手杖,嘴中不断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突然,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不断喊着:“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司马柯二话没说立刻翻过低矮的围栏冲了进去,她大喊道:“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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