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看了她的高兴模样，也觉得心里有点受用，只是对面陶彩凤想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有点心不在焉地叹气：“天凰君拖你的福算是到手了，那期子息的挂件我可得明年再抢了，sun的年会也是明年，算是巧了。”
她模样太动人了，眼梢微弯带笑：“程光，你行行好，告诉我今年sun年会到底有什么内容嘛，我现在也是sun的员工了，不是外人，你告诉我嘛。”
提起这件事情，程光脸上的笑意就散去了，但是他对面的陶彩凤娇俏可人，他看了她半晌，才开口：“……大约就是例行年会聚餐，抽奖活动，然后公司发了温泉度假村的券，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了。”
“可以泡温泉哦。”陶彩凤脸上带着艳羡和黯然，“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那个温泉度假村是公司合作伙伴旗下的，常发这样的福利券，下次再有机会，我给你留几张就好了。”程光看着她面容，有点失落，他勉强笑了笑，“我那天也没有怎么泡温泉……那天处理点事情，心情不好。”
事情？
陶彩凤心里一紧，但是不动声色，面上适当露出关切和担忧的神色来：“是工作上的问题吗？你压力也不要太大了……”
程光看着她，苦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私事……那天晚上我被前女友甩了而已，事情都过去了，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是这样吗？陶彩凤仍然没有放下自己的防备和怀疑，耳机里的高沫柔也是如此，几乎是当机立断：“试探他细节。”
陶彩凤也反应极快，她露出惊讶的表情：“程光你的前任也是sun公司的员工吗？那天sun年会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是，她是个幼师。”程光看着她，不得不承认陶彩凤的美貌要高出前任不知道多少条街，他原来所有对前任的怨恨都在面前美人的关切下不值一提，“我跟她可能到底是不合适吧，公司年会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苗头，她家里不满意我的经济状况……给她介绍了更好的相亲对象。她早就瞒着我跟对方接触了，只是专门挑公司年会那天跟我摊牌了。”
细节到是没有漏洞，表情情绪也不似作假，陶彩凤仍是戒备的，但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她惊讶起来：“可是我觉得你很优秀呀！怎么会呢？”
程光只是苦笑：“她是家里独生女，又是本地人，难免被惯得娇气一点，花钱也是习惯了大手大脚，我这点工资还要攒首付，剩下的肯定是不够她花的，所以她家里看不上我也是常理之中。”
“家里的东西哪儿能吃一辈子呢？倒不如选个未来发展前景好的你，以后虽然日子暂时不好过些，但也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陶彩凤也叹气，安抚他，“没关系的，就当大家没缘分吧，总有其他的良人。”
程光只是看着她，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口吻也淡淡的，带着苦笑：“但是，男人有钱总是好的……至少遇到了喜欢的人，有胆气迎上去。”
“我遇到的大部分女人可也不像你这样想，”他叹了口气，“她们爱有前途的男人，也爱上钱，最好不过找一个有钱又有前途的男人，自然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怎么能这样说自己？”陶彩凤皱眉，美人微怒也是赏心悦目，她只是劝他，“只是部分人这样而已，缘分未到吧。”
缘分未到吗？还是缘分就在眼前？程光看着她的脸庞，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块地方蠢蠢欲动起来：“她们不如你看得开，也不如你长得漂亮。”
陶彩凤稍微愣了一下，她摸了摸脸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那个美艳动人的陶小恋，而不是处处碰壁外貌平庸至极的陶彩凤，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是身为陶彩凤的自卑也好，还是陶小恋的自信也好，她明显不愿意公开跟人谈论自己的相貌，当即就把这个话题晃过去了：“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要生气了。”
程光欣赏着她的容貌，这次是撇开一切情绪，真心实意的赞美：“没有开玩笑，这样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开玩笑的。”
但是陶彩凤就是莫名其妙觉得不自在，这是她摆脱夜色里妖娆性感的伪装，第一次用陶小恋这个外形进入社会工作生活，她大大方方地站着灯光下，此时此刻被别人在外貌问题上围追堵截，陶彩凤只觉得不自在到了极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转眼就岔开了这个话题：“那你就在温泉度假村过了几天？”
提到这个，程光微不可闻地一僵，但是马上恢复了正常，他闭口不答，含糊其辞：“差不多吧，我当时心情不好，就又自费在温泉酒店住了几天。”
是了，假定他说的是真的，就算他有杀人的动机，也该是对嫌贫爱富的前女友动手，不干林龙的事情。事情又陷入了死局，陶彩凤微微皱了眉头，但是也很快松开，她只是不动声色地温柔着：“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人总要往前走的，你肯定能碰到更好的人。”
“是啊，总有更好的人。”程光看着眼前的陶彩凤，微微笑了起来，他看了看表，已经很晚了，绅士地开口结束了这顿晚餐，“再晚你就不好回去了，今天的饭恐怕只能吃到这里了。”
陶彩凤看了眼手机时间，也觉得是，刚刚拿出钱包，却看见程光已经招呼服务生买了单，她一愣：“等等，提出了吃饭的是我，这顿饭怎么能让你请……”
“第一次和新来的女同事吃饭让女同事付钱，我会在公司里面出名的。”程光已经买完了单，打趣，“你要真的在意，改天回请一顿就可以了，来日方长呢，不急。”
陶彩凤只能收起来钱包：“好吧。”
“这附近就是地铁站，你住哪里？准备怎么回去？”
陶彩凤刚刚想回答，耳机里面的高沫柔就出声了：“我现在就在你们吃饭的这家店门口。”
看来是高沫柔不放心她，半夜赶来接她了，陶彩凤只能开口：“其实我住的不远，我室友也来接我了，她开了车，现在就在门口等着，你不用担心我。”
两人并肩向店门口走去，高沫柔果然等在门口，她看见了他们，迎上来亲热地挽起陶彩凤的胳膊：“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再礼貌地跟程光点头示意：“多谢你对她的照顾了。 ”
程光看了她们一眼，高沫柔就笑眯眯开了口：“我车停不远处，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我住的也不远。”程光自然是开口拒绝了，他挥了挥手，走向地铁站去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见。”
陶彩凤也是含笑告别：“再见。”
他刚刚走掉，高沫柔的笑脸就垮下来了，她语气带着责怪：“我说了进sun可以好好打听一下林龙的事情，也没有让你以身试险啊！那可是杀人嫌疑犯！你就不怕他是真正的凶手？你还跟他加班独处，还跟他半夜一起吃饭！”
陶彩凤自然是要哄她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情况也没有那么危险啦，公司有监控的，餐厅也不止我们一桌客人呀，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进去吃点？”
高沫柔犹在生气：“你可拉倒吧！我是怕你虎子没捞到，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我被你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今天好歹还帮你收获了天凰君的挂饰嘛。”陶彩凤只能祭出杀手锏。提起这个，高沫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只此一次，可下不为例哦。”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回家吧。”陶彩凤松了口气，她自然是知道高沫柔不可能开车过来的，只是个由头诓程光自己走而已，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回家呢？”
高沫柔想了想，抬脚往马路边上走去：“打车回家算了，都这个点了，快点回去睡觉吧。”
“也是。”陶彩凤跟着她，两人刚刚走到路边，高沫柔打开手机软件准备叫个车，倒是有一辆车缓缓行驶来，停到了两人面前。两人还以为是不明黑车搭客的，高沫柔头也不抬：“不要黑车，谢谢您嘞。”
“不要钱的顺风车也不要？”
“不要钱的顺风车半夜才危险吧……”何况她还带着陶彩凤这个红颜祸水。高沫柔忍不住吐槽着抬头，却看见停在她们面前的是辆深蓝色的保时捷，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了一张熟人的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们两人：“真的不上车？”
“林总监？”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表情都有点错愕和迷茫，但是高沫柔反应得快，她马上打开了车门拉着陶彩凤上了车，林总监通过后视镜看着她们，许是觉得有趣，脸上带了些笑意：“倒是知道不能随便搭车，你们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