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过笔记了？”高沫柔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相信林龙会立下遗嘱的样子。
面对她的询问，陈羽这次忍不住转头看了高沫柔一眼，然后才说道：“是的，经过专业的人员对比，也证实了遗嘱确实是林龙立下的，怎么了，你好像很不相信他会立下遗嘱的样子。”
“你信？”高沫柔对于陈羽的反问，直接甩了一个白眼，一改之前沉默不理会的姿态，喋喋不休的说道：“你也知道，立下遗嘱意味着什么，立下遗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会死或者会出事不能继承家业，这是提前准备的姿态。”
“……”陈羽被高沫柔这么一说，直接沉默以对了。
陶彩凤看着高沫柔，也不敢吱声了，其实她心理清楚，如果林龙真的是连环杀人的凶手，那么他立下遗嘱这个行为就说的过去了，但是这种事情无论是陶彩凤还是陈羽都不会说。
陈羽出于工作，陶彩凤出于猜测。
就在三个人沉默地时候，另一头那边，林总监开始缓缓念起了遗嘱：“致养子—林峰亲启，在你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大概你也知道了我的处境，很对不起你，走的这么不明不白，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你，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知道你一定能处理好的，在此立下这份遗书证明，至此之后，sun公司将全权易主给林峰，我手头上的百分之六十七股份也将一并转交，并且我林龙旗下的所有产业也一并归给林峰，至此。”
林龙的遗书说的很简单粗暴，总结起来就是把所有的产物交给了林总监，陶彩凤这么想着，默默地看了一眼高沫柔，此时的高沫柔神情不比刚进来的时候好看到哪里去，此时其他位置的人像是忘了这是一场葬礼一般，纷纷窃窃私语的在讨论林峰继承家业，sun公司易主的事情，陶彩凤知道，在这群人的心理，谁死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活下来的人。
高沫柔听着两边的人说话，有些面无表情地把酒杯“砰”地一下放在了桌上，然后转头看着陶彩凤问道：“你吃完了吗？”
“……”陶彩凤默默把盘子里最后一点奶油舔干净，然后忙不迭地说道：“吃完了吃完。”
“那吃完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待下去了。”高沫柔这句话才刚落下，她就已经准备转头离开了，陶彩凤看着她扭头的动作，也跟着走了上去，走前还不忘记叫上陈羽，然而陶彩凤走的着急，完全没注意到陈羽在听到高沫柔话语后的皱眉。
就这样三个人一起出了林家葬礼，陶彩凤和高沫柔站在别墅门口等待陈羽开车出来，陶彩凤站在门口，扭头看着身后的大别墅，别墅的门口也摆着几个高调的跑车，这里的气氛怎么都不像是葬礼。
陶彩凤默默地抿了抿嘴，她抬头看了高沫柔一眼，张口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就看到了陈羽的车开过来了。
“……”两个女人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警车，同步无语了起来。
高沫柔低头看了陶彩凤一眼，然后说道：“上车吧！”
“好的。”陶彩凤点点头，跟着高沫柔上了陈羽的警车，高沫柔坐在副驾驶上，陶彩凤坐在了后排。
陈羽开着警车稳步地在街上行驶，高沫柔看着窗外，隔了很久才说道：“他是怎么死的？”高沫柔的这句话问的猝不及防，不光是陈羽愣了下，陶彩凤也跟着愣了下。
陈羽顿了顿，才认真地回答高沫柔的问话，她道：“被杀。”
“被谁？”
“不知道。”
“你可以说具体点，你也不想我去警局问别人吧？”高沫柔问完这句话后，陈羽直接把车停在了一边，此刻他的目光透着不悦，他道：“高、沫、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明显吗？”
“对，不明显！”
“我说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会问别人，也会从别人嘴里知道！”高沫柔看着陈羽把车停下来了，反而更加肆意的说道。
陶彩凤瑟瑟发抖地看着两个一触即发的人，默默地缩起了脖子，像个鹌鹑一样看着眼前两个人。
陈羽握着方向盘，然后冷漠的说道：“你这是在窃取机密你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之后把我送进牢吗？”高沫柔无所畏惧的问完了之后，陈羽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他隔了几秒才说道：“具体还没查，不过目前锁定了一个女人。”
“女人？林龙身边的？”
“嗯。”
“是谁？”
“陶小恋。”
陶彩凤在听到陈羽念出“陶小恋”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这……她什么时候成了连环杀人案的终结者了，她都不知道！
虽然陶彩凤之前也知道警方怀疑她，但是没想到可以这么直接，而且最重要的是，高沫柔明显的信了这句话。
“陶小恋？她为什么杀林龙？”高沫柔有点不理解地看着陈羽，在她的思维线里，这明显很不对劲啊！
“因为她不杀林龙，大概她就会被林龙杀。”陈羽说到这里，转头看了陶彩凤一眼，说道：“你要不要避开？我接下来的话可能……”
“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陶彩凤难得地婉拒了陈羽的提议，她说道：“其实林龙是最近这个女性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对不对？”
“对，你怎么知道的？”陈羽是有透露过消息给陶彩凤，但是眼下陶彩凤一副好像知道更多消息的模样，让他不得不在意起来了。
“我听到了你和林总监的对话。”陶彩凤怯怯地看了一眼陈羽，然后在高沫柔和陈羽的双重注视下，慢慢悠悠的说道：“我听到你说了，已经确认林龙是连环杀手。”
“连环杀手，你说最近的那个女性杀人案？”高沫柔在这么说之后，有点不敢置信的反问道：“你确认吗？”
“确认。”陈羽再次点了点头，证明了消息源，然后他看着陶彩凤道：“这个事情你偷听就偷听了，别到处乱说。”
“我知道。”陶彩凤看着陈羽连忙点了点脑袋，然后做出了封嘴巴的动作，然后她听到高沫柔沉思了十几秒后的喃喃自语，“他是杀人凶手，那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这句话是陈羽问的。
“怪不得他会写遗书了，这么说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他为什么要杀那些女性？”高沫柔依旧皱着眉头，她好看的眉宇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陶彩凤也挺好奇的，到底为什么？林龙和她不一样，虽然两个人颜值都低，但是林龙有钱啊，好端端的为什么去杀人？而且还都是年轻女性。
陈羽面对两个女人的注视，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才说道：“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刚刚好找到一些证据，他就死了。”
“那死的还真巧合。”高沫柔忍不住地吐槽了一波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到现在为止，你们确认的信息就是林龙杀了人，但是刚查到证据他就死了，杀他的人是陶小恋，那么陶小恋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也正是让陈羽最为头疼的，他从烟包里拿出一根烟点上后，徐徐说道：“人间蒸发了。”
“什么？”
“你没听错，人间蒸发了。”陈羽顿了顿这样说道。
这一刻，轮到了高沫柔沉默了，然而一旁听着的陶彩凤根本不敢吭声，的确，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陶小恋”本身就是很神奇的存在，她即是陶彩凤也是陶小恋，没有身份证明，可以说只要陶彩凤想，“陶小恋”这个身份随时都可以人间蒸发。
“那样一个美女，大活人……人间蒸发了？”高沫柔难以置信道：“你们最近都是……没吃饭吗？没有好好找吗？”
即便高沫柔中间顿了一下才说话，但是陶彩凤依旧感觉到了高沫柔刚刚是想骂人，只是在面对陈羽的时候临时改话，说他们“没吃饭”，陶彩凤默默地看了高沫柔一眼，然后才听到陈羽说道：“我们找过了，甚至还核对了身份证信息。”
“然后怎么样？”
“她用的全部都是假信息，甚至在那间酒吧上班的信息也是假的，而且她是兼职，不是正式员工。”陈羽有些无奈地吐气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叫陶小恋，到底做什么，是谁，多大了……我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