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羽的话陶彩凤愣了，林龙也愣了，时间滴答滴答的就像一个没有上发条的钟表，足足隔了好久，林总监才回答陈羽的话。
他说：“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涉嫌杀害几名女性，我们也是刚刚收到一些证据，他就去世了。”陈羽问的十分阴沉，即便陶彩凤看不到陈羽的脸，也能隔着话语感觉到几分不对劲。
连续杀害几名女性？陶彩凤忍不住想到了之前闹得风风火火的女性连环杀人案，难道这个连续死的几名女性……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林龙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的凶手？
瞬间，陶彩凤就觉得脊背有些发寒，如果这些推断都是真的，那么之前她以陶小恋的身份遇到了林龙那几次都不是意外了？
陶彩凤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她和林龙相遇是在晚上，当时她明明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却几次找不到跟踪的人，最后出现的是林龙。
陶彩凤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也以为林龙出现在那个场合纯属巧合，可是现在想来，连续三番五次的出现就已经很不对劲了，而且恰巧每一次都是她被跟踪的时候。
这说明什么？陶彩凤脑内不由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难道林龙跟踪她不是恰巧，而是因为他想要害她，就像残杀其他那几个女性一样。
当陶彩凤意识到这个点的时候，整个人都慌张了一下，此时那头林总监和陈羽的谈话还在继续。
“陈警官，你有证据吗？”林总监这次没有直接再去否认陈羽，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帅气的面容里带着几分疲倦和不堪。
陈羽微微吐了一口气说道：“有。”
这个字像是缓和了十几年一样，慢慢地从陈羽的嘴里吐出，这一秒，林总监没有马上回话，就跟刚才一样，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陶彩凤站在外围听着两个人的话，一动也不敢动，此时微妙地三个人就像摆出了三角架一样，相隔着一段距离，彼此沉默着。
“你现在是在跟我说，我的养父是个杀人狂魔吗？”林总监沉默了十几秒，看着陈羽一字一顿的问道，他顿了顿说道：“我的养父可是你的朋友。”
“私是私，公是公。”陈羽像是一个冰雕人偶一样，冷冷地落下了这句话，他随后继续说道：“而且，证据也有了。”
“然而他已经死了，逝者为大。”林总监隔了这么半天才接过了陈羽的话，他顿了顿说道：“而且，他死了，这个事情也该过去了吧！”
“……”虽然陶彩凤看不到陈羽的表情，但是能从他的沉默和周遭的气氛中感觉到他的不悦和气愤。
“过去了？那些死去的人，谁来负责？”陈羽的话冷漠而又压抑，在这件事情上，他就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一面是自己的朋友，一面是自己的工作。
“那么我养父的死，谁来负责？”林总监反过来问陈羽，他握紧了拳头，然后很直接的说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他活着，起码活着不管怎么样，赎罪也好，逃亡也好，我都知道……他还活着，我还可以见到他！”
林总监的话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说不上来的悲伤，虽然此前陶彩凤觉得林总监有些奇怪，毕竟自己的亲人死了，他都不难受，而此时看来，他并不是不难受，而是隐藏的太好了。
林总监说完了之后，陈羽没有再应话了，陶彩凤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双手搭在了陶彩凤的身后，吓了陶彩凤一跳，伴随而来的还有高沫柔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陶凤被全身僵硬，她弱弱地扭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高沫柔的脸，高沫柔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问道：“到底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高沫柔歪歪头，想往里看里面的状态，但是陶彩凤闪身一挡，把高沫柔给挡了下下来，她调整好了呼吸，说道：“没什么，走吧，进去吧，不是要去吃午饭吗？”
高沫柔有些狐疑地看了陶彩凤一眼，然后跟着她走了进去。
陶彩凤拉着高沫柔进入二楼食餐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堆满了人，基本上每个人都拿着酒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仿佛眼前的不是谁的葬礼，而是一场商业宴席一样。
高沫柔微微皱眉地扫过所有人，然后带着陶彩凤去拿了一个盘子取了点沙拉吃，二楼的食餐是自助餐模式，基本上从前菜、水果到正餐以及饭后甜点都一一俱全。
“这大概是我参加过最不像葬礼的葬礼了吧！”陶彩凤见到高沫柔端过沙拉，一边嘀咕一边吃了起来。
陶彩凤看着高沫柔低头闷闷不乐的吃相，目光微微垂下，她顿了顿说道：“也是我见过最不像是葬礼的葬礼了，而且我真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这么高。”
“高？”高沫柔似是嗤笑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沙拉，从流动的服务生手上拿过了一杯鸡尾酒，她一边端着鸡尾酒，一边说道：“他家世是不错，但是怎么说呢……你也能从这场葬礼中得出来，他并没有什么真心相对的人，你知道他那个养子吧？”
“嗯。”陶彩凤微微点头，对于林总监，她还是知道的。
“其实那是林龙他父母领养的孩子，但是名义却挂在了林龙的辈分底下，算是出于某种程度的保护吧！”高沫柔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淡淡的光晕打在了鸡尾酒杯上，反射出层层的光线，她顿了顿说道：“最疼林龙的大概就是他的父母了，但是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唯独剩下的这个养子，也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高沫柔转头看了陶彩凤一眼，吐了一口气，抿嘴笑道：“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没有没有。”陶彩凤连忙晃了晃手，然后也拿盘子装了点吃的说道：“其实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见到陈羽才来参加这次的葬礼。”
“那现在呢？”
“感觉是为了祭奠逝者。”
“噗，我和林龙关系其实还不错。”高沫柔放下了酒杯，然后抿嘴说道：“他算得上是我的爱情助攻。”
陶彩凤听到高沫柔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了一些打算，如果这么看来的话，那么高沫柔和林龙的关系应该很不错了，那么高沫柔对于林龙杀人的事情知道多少呢？
陶彩凤想了想，忍不住轻声问道：“那个，小柔……那你怎么看待林龙这个人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虽然丑了点，但是人还很不错，对别人也很温柔。”
“那你说他会不会……去杀人什么的。”当陶彩凤这么问完了之后，她明显感觉到了高沫柔的脸色变了，高沫柔略有不悦地反过来问她：“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你不是心理学家吗？所以我就这么问问。”陶彩凤勉勉强强的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当陶彩凤这么说完之后，她明显看到了高沫柔的微微眯起了眼睛，此时的高沫柔才认真地说道：“我虽然是心理学家，很多程度也能分辨心理扭曲者和正常人，但是……心理学这是一个很高深的学问，并不是谁都可以去开刀探索的。”
“所以？”陶彩凤不懂高沫柔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因此直接问了一句“所以”，高沫柔听到她这么问，便很干脆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人，起码在我的判断里，他是个不错的好人。”
“……”陶彩凤不禁想说，那你的判断真的很不靠谱。
就在陶彩凤这么想着的时候，林总监已经跟着陈羽走进了餐食厅，两个帅哥走在一起，即便在葬礼上，也十分的引人注目。
陈羽跟着林总监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陶彩凤和高沫柔，他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高沫柔走了过来。
基本上一瞬间，陶彩凤就感觉到了高沫柔的手指捏紧了已经放下的酒杯，此时的陈羽已经走到了两个人面前。
“你们吃完了吗？”陈羽的目光最率先落到了高沫柔身上，随后他才收回目光落到了陶彩凤身上，补充说道：“我今天开车来的，这里别墅区又比较难叫车，到时候我送你们回去吧！”
“啊……好。”陶彩凤看高沫柔不接话，便独自接话，给了主动搭讪的陈羽一个台阶下，陈羽对于高沫柔不接话这点微微抿了抿嘴，倒是没有其他反应。
陶彩凤看到高沫柔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便继续说道：“不过要等我一下，我还没吃完。”
“嗯，随意，等你吃完了叫我吧！”陈羽说完直接也从服务生手里拿过了一杯酒，站在了陶彩凤旁边喝了起来，两个人就像是夹汉堡一样，一左一右地夹着陶彩凤，弄得陶彩凤哪里都觉得怪怪的。
陶彩凤抬眼看了看高沫柔，又看了看陈羽，然后默默地低头拿过来一份小甜品，默默地吃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宴会中心的林总监上了台子，然后他试了试麦克风后，浅浅说道：“大家晚上好，首先很感谢各位来参加养父的葬礼，我知道今夜来的很多人都是政商名人，很感谢你们百忙之中过来，此次在这里，我决定当众宣布一下养父的遗嘱，也让大家做个证。”
“遗嘱？林龙立了遗嘱？”高沫柔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皱眉转头问向了陈羽，对此，陈羽只是点了点头做了证明。
“你查过笔记了？”高沫柔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相信林龙会立下遗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