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坚平2018-02-26 12:544,791

  第六章:火烧匪首。

  听此言骇得田树恩心惊肉跳。他想到自己的寨子里仅剩的那些老弱妇孺且别说一百多人荷枪实弹,就是每人拿根棍都能杀他们个鸡犬不留。一想到自己的娇妻幼子;想到自己闯荡半辈子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一想到此急得田树恩破桑大喊:“孙二狗!”

  孙二狗在外面答应一声跑进来:“司令,有何吩咐?”“速一百弟兄跑步回转,一定要赶在张正儒的队伍去到之前给我守住老寨!”田树人吼道。

  孙二狗站正身子大声道“司令放心!”一边说着急转身,到外面点起人马,风一样的向着家中奔跑而去。

  这天天亮后田树恩吩咐人马把李家寨四面围困,只是不攻。寨子里也没有一点动静。直到日上中天,李红典盘算着田树恩派回去的人已走远,这时他立刻登上寨墙,吩咐全部人马按顺序向大寨门口移动。李红典隐身站在寨墙头一直望着田树恩大营动静。土匪们终于开饭了,此刻他大旗一挥,下面的寨门突然打开,队伍像洪水般袭入了田营。喊杀声、枪炮声和着手榴弹的爆炸。土匪们措手不及四外乱跑。紧急中田树恩跳上一个高台瞭望。当他看到李部人马犹如砍瓜切菜般杀害着他那剩余的人,一时间竟是热泪滚落,也只能仰天长叹,仓皇出逃。

  李红典在后面传令死追。他一马当先,直杀得田树恩往死里狂奔跑回寨时,身边只剩下护兵赵小六。

  且说田树恩回到大寨。孙二狗一看到田树恩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立刻上来搀扶。田树恩见面迫不及待:“寨中情况如何?”孙二狗道:“张家寨毫无动静,人家张正儒根本没来。”田树恩大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待怎讲?!”孙二狗大声:“我们上了李红典大当啦,人家张家寨根本没有动兵!”

  田树恩闻言忽感嗓子发痒,“哇!”地喷出鲜血,昏了过去。一听说田树恩回来,他的家人跑来又是哭又是喊。孙二狗赶紧吩咐手下把田树恩抬回家中,一边派人去请医生。

  直到午后,田树恩才慢慢恢复过来。他躺在床上睁开眼,望着站立床边的孙二狗喃喃道:“再不能让那张正儒在我们眼皮子下做大了。”孙二狗有些迟疑:“司令,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再去攻打张家寨,只恐……”

  田树恩突然眼睛一瞪:“擒贼先擒王,派几位弟兄,瞅准机会把张正儒给我干掉!”

  孙二狗高兴起来,说:“这办法好,我亲自去。”说罢他转身走。田树恩喊住他:“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要沉住气,看准时机。”孙二狗答应道:“司令放心。”出外走了。

  这天晚上东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刮。半夜间天空却飘起雪花。到第二天黎明整个世界成了白色。

  雪后的早晨寒气袭人。一大早张正儒踏着半尺深的积雪一步一个脚窝向关帝庙走。他看到队员们人人手拿铁锨正在操场铲雪。那里的雪已经被他们拢起了大堆。有几位队员正在把积雪装进框中。武子推着一辆小车正往外运。他们口中冒着热气,一个个精神抖擞。张正儒过去把武子唤回,命他骑马速去寻找牛万兰。

  武子得令不敢怠慢。他骑马出寨门一直向东,约行四十里,路上看到前面有一货郎担着担子在雪地上行走,他催马赶上。那人听到马蹄声回头,惊喜的大喊:“三哥!”

  武子一看是八第杨铁,下了马。杨铁说:“三哥,带吃的没有?我饿。”武子立刻从马肚上解下捎的馍给他,又去取来酒壶。他望着八第小杨铁狼吞虎咽,有大口大口地喝过几口酒,这才开始问他情况。

  杨铁道:“我们六个人按照四哥的吩咐装扮成货郎,有的化装成小炉匠星称毂辘锅。连日来我们走遍了方圆六十里,打听到的人皆讲那绿王行迹不定。只因他们人数甚少生怕被其他势力捂住,有时甚至一日数迁。四哥给我们发过狠话,说找不出绿王誓不回还。所以我们只能昼夜不停。现在人已经走散。我估计四哥可能进入了鲁境曹县一代。”

  武子听罢,从口袋里掏出临行前张正儒交给的一块银元给杨铁说:“八第,你还小,那绿王杀人不眨眼,尚要与他遭遇,只能暗中跟踪,你千万不可轻动。”杨铁点点头说:“三哥,你赶紧去找四哥吧,分手时我看到他像是有病!”

  这话说的武子心头一紧,立刻骑马直奔山东。遥望漫山遍野,一片白茫茫中少见人影。天空是不是传来寒鸦孤鸣。青鬃宝马踏雪一路小跑。傍晚时分武子来到了曹县一个小镇的车马店前。

  此时武子牵马走进店门。正在院子里忙事的店掌柜咋抬头,一眼便望出过来的青鬃马非为凡物。再看武子一脸威严。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店掌柜感觉出今天来的这位是爷。一时他立刻起身满脸陪笑相迎。武子不卑不亢道:“掌柜的,价钱可以多加,马要给我喂好。”“朋友放心。”店掌柜说着上前接过马僵牵到后院槽头,亲自给青鬃马上草,又当面拿瓢装满三大瓢碾碎的黑豆撒入草中。直至看着青鬃马低头贪吃,武子才放心走出。

  这家车马店院落宽大,南北有十几间用于住客的草舍。临街的门店开着方便顾客的饭馆。屋子走进饭馆后看到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对坐二位老汉。二位老汉正神色凝重的小声讲说。武子过去点了两个热炒素菜,喊几个白面馒头拿来,便听到那个穿黑棉袄的人问:“岩村东头第二家,是吗?”他对面坐的老汉回答:“是。”穿黑棉袄的老汉说:“那家人我认识,掌柜的姓徐。他又三个女儿。两个大女儿已经出嫁,家里还有一个三姑娘。”对面的老汉惊道:“对对,就是他!前天后半夜他们家突然闯进二十多个土匪,把他老婆砍死在当院,把那姓徐的砍死在大街,把他三姑娘给抢走了。”“作孽啊,”这个老汉骂一声道:“谁家要是遇上这股土匪,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听到此武子站起来来到老汉身边,客气地问:“二位前辈,敢问您说的那些土匪,头目是不是叫‘绿王’。”

  穿黑袄的老汉抬头看武子说话和气并无恶意,道:“正是。”武子说:“前辈,可知他们现在何处?”老汉道:“这帮禽兽常常到我们这一带劫掠,临走总要抢几个姑娘,估计这次也一样,得手后他们回河南老巢去了。”

  武子听后心中大喜。吃过饭后他马上回屋歇息。睡到半夜,武子觉得那青鬃马已经吃饱,便起来喊醒店掌柜开门,骑马一路追寻而返。

  且说那张家寨的牛万兰受命出来查询土匪头子绿王。他吩咐带来的几位弟兄化装成小炉匠和货郎遍村细防,却一连多日不得绿王音讯。后来他让大家分散,鼓励大家一定要完成任务。他自己更是带病去了山东。不想那一天他正在街上行走,忽闻一家人哭声凄惨。他过去打听,得知是这家人的大女儿郭翠花被绿王抢走了。

  牛万兰得到这条线索立刻尾追。他沿途逢人打听,明明知道这股土匪就在前面,,但是此股土匪却始终如神龙一般见首难见尾。随着张正儒给他们规定的限期将至,又一天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转眼又望天黑。这时候牛万兰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他心情沉重,站下了。

  雪后初晴的夜晚寒气如刀。夜空中繁星闪烁。多天来几乎瘦了一圈的牛万兰到此刻又困又饿,就坐在路边上,心想着休息片刻再去寻找。

  却不料他这屁股一粘地,竟混混忽忽睡着了。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忽然一阵脚步声将牛万兰惊醒。他一睁眼,看到雪光映衬下有一群黑影正向他走来。紧急中他就地一滚,隐入了路边的灌木丛后。

  这地方距离路面实在太近了。眨眼间那伙人已经来到面前。牛万兰大气不敢出。从灌木的缝隙,他看到了人群中那领头的正是土匪头子绿王。他们中间有毛驴驮着两位妇女。妇女在毛驴背上前倾后仰,嘤嘤哭泣。走在两旁的土匪,不断地斥骂和打她们。待他们过去,牛万兰立刻钻出灌木丛,悄悄地尾随其后。

  就这样向前行走三四里,牛万兰看到他们拐过湾,进入了草莽之中。于是,他赶紧过去做下记号,又四处看好周围环境。再向前走,约行二里,牛万兰借月光之照,隐隐约约,他看见不远处有几间木板房。土匪们径直走向了那儿。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时间牛万兰心中大喜,他恨不能一步跑回张家寨。

  可是,连日的劳累已经致使他的体质下降染上风寒,身体正在发烧。尽管如此,他仍然坚持着从原路走出,向着张家寨小跑而去。

  就这样,牛万兰向前跑有最多五里,刚刚钻如一片树林,已是浑身倒汗,快要支持不住了。

  就在这当,他远远望见雪地上有一人骑着马缓缓走来。

  月色朦胧中,牛万兰虽然看不清骑马之人。可他却识得此马。因为此马正是他们大队的战马白驹。这白驹体型高大,全身洁白如雪。身处无望之中的他大声喊:“我是牛万兰,马上何人,快讲!”

  晚间的山野间余音袅袅。骑马的人正是一路寻他而来的赵武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立刻放声喊:“四第,我是武子,你在那儿?”

  牛万兰听罢踉踉跄跄地奔出树林,连连道:“三哥,三哥,我……”忽然眼前一黑,牛万兰栽倒了。

  武子迎着声音飞马赶到。他跳下来把牛万兰抱起,嗓子都哑着:“四第,四第,四第你快醒来啊!”

  一阵寒风吹过,牛万兰苏醒了。他慢慢地睁开了眼。武子落泪道:“四第,我听说你病了,后晌特地到镇上买了二斤生姜给你熬好里茶,你喝。”说着他过去取来水葫芦递给牛万兰。牛万兰接住大口大口地一气喝完,放下葫芦急说:“三哥,我找到绿王了,快回去报于大哥!”

  “不行,你身体要紧,我带你一起走。”武子说。

  牛万兰说:“不用了。这会儿我感觉好多了,军情紧急,我要留下盯住他们。三哥你莫用多言,快走!”武子翻身上马,喊一声:“四第小心啊……”说完拍马而去。

  但讲武子快马加鞭,不消一时赶回大寨。此时的大队部室内还亮着煤油灯光,武子看见张正儒独对孤灯而坐。他下马高喊一声跑过来:“大哥,四第找到了绿王,快进兵!”

  张正儒腾地站起来喊:“小强!”

  刚满十六周岁的赵小强一步跨入门内:“到!”

  “吹集合号。”

  “是!”

  集合号响起来。但见近百名队员持枪跑出营房,转眼纵队已列。张正儒来到队前简短宣布:“弟兄们,土匪绿王已经找到。命令张二虎、赵武子、冯鹤、杨汉民你们四位各带属下,临阵要四面合围,决不准一匪逃脱。出发!”

  一声号令,保国护家队全体队员出张家寨一路向东跑步急进。午夜不到,大队前进三十里与牛万兰会合。随之,在牛万兰的引领下,部队悄悄地开始了对土匪进行合围。

  这时刻的土匪营中,欢庆的酒宴还没有撤,绿王和众匪正等着喝那激动人心的最后一碗“叮噹面”。只见当院几张方桌上肉菜已空,土匪们一个个酒醉酗酗,荡语淫声。他们逼迫那劫来的两个姑娘脱光衣服,每人手腕上带上铜铃铛。让她们洗净手取水揉面,再用面杖扞成面条。

  就这样,在姑娘的眼泪和动作中,她们手上的铜铃都会叮噹作响,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这便是土匪别出心裁的一个残忍画面。从而让旁边的土匪一边吃喝,看着,笑着。此时,今天被劫来的两个女子已被扒光衣服戴上了铜铃。看她们满面羞容,垢面蓬头。痛不欲生中正摔碟掼碗,拼命抵抗。

  突然,门外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顿时四面枪声大作。张家寨的保家队员高喊着杀绿王,救民女。个个奋勇当先一齐杀来。只见张二虎带着正面的队员首先冲进了土匪大院。一阵射杀,土匪死伤过半。剩余的喽啰只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跪下求饶。在这慌乱之中,两个民女连羞带怕,偷偷蜷曲在了草丛之内。此战从发起到结束不足一刻,十分顺利。瞧着跪在地上的一片俘虏,张正儒立刻上前秉烛检查。他让他们一个个报名,却发现少了绿王。后来队员们又翻遍尸体,仍无绿王踪迹。张正儒令俘虏站起来排成横队报数,只有十来人。张正儒问他们绿王和抢来的妇女在哪,个个土匪迫于绿王淫威,都不敢吭声。

  就在此刻,杨汉民跑来报告说屋里发现地窖。张正儒急随他来到板房。见几个队员手举火烛,满室照得通亮。他走到墙角,果然看到里面有一洞口。杨汉民上前喊:“洞下何人,快出来。”说着向里开了一枪。

  洞中突然回敬出一一梭子弹。紧急中只见杨汉民身子一仰,方才躲过。听后面张正儒喊:“七第退后,给我放火!”

  一句话吧众人唤醒。立时便有人跑出去找干柴。屋里人当即抡起大刀劈桌砍櫈,又浇上煤油点燃往洞内扔。顷刻,那儿便成了一个大火炉。外面的队员又不停地跑进来往火里扔干柴货。看那火越烧越旺,火苗随之窜高,不多时木板房也被大火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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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东儿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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