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泰坦尼克的爱恋(10)
猫耳朵2017-10-31 20:053,280

  他的手落下来,正好握住林璃的手。

  林璃这会儿不知道查尔斯的下落,又惊又怕,被人握住手也浑然不觉,只不停地往甲板上张望。

  不远处一个女生跑过来,“表哥!”她停在爱德华身边,目光朝林璃看过来,又落在她被爱德华握住的手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爱德华不动声色,握住林璃的手却慢慢放开,只拍拍她的肩,“璃小姐别担心,伯爵到来以前,我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忽然又想到什么,将自己的表妹拉到林璃面前,“璃小姐可能不记得了,这是我的表妹,温莎。”

  林璃的目光顺着爱德华的话落在温莎的脸上。

  她确实不记得了,可那张脸,她却分明是见过的。还有温莎的声音,她想,那样清脆如百灵一样的声音,纵然那日带了哭腔,可她也绝对不会听错。

  那么,那日那个同她一起的男人,真的是爱德华吗?

  林璃的神思有些恍惚,但温莎已经冷声同她打了招呼。林璃虽然对这个温莎没什么好感,但出于礼貌,还是向她还了礼。

  现在查尔斯没有回来,她一个人还需要爱德华的照顾,这种时候不宜将他们得罪了。

  如果先前她还处于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对查尔斯的担忧中,那在看到温莎的瞬间,她便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只是独身一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除了自己,她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查尔斯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她又想起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

  或许那个男人是可以相信的,可是他现在却不在她身边。

  大副已经将第一艘救生艇放了下来,这种时候大家虽然惊慌,但并不显得十分急促。船员们守在旁边,招呼着妇女和孩子先上船。

  逃生才刚开始,聚集过来的人还不算多,爱德华将温莎扶上了船,又转过头来牵林璃的手。

  林璃下意识缩回手,爱德华疑惑地转头。她有些尴尬,“哥哥还没有来,我想再等等。”

  爱德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将踏在救生艇上的脚退回来,“那我陪小姐一起等。”

  “表哥,表哥快上来。”温莎见状急了,朝这边挥挥手。护栏上的船员忙着维护秩序,听到温莎的呼喊也看向爱德华,“女士优先。”

  爱德华有些尴尬,绅士地退回林璃身边。

  温莎也提着裙子跳下来,“表哥不走我也不走。”

  “别胡闹。”爱德华又推着她上船,“你先走,我等下一趟。”

  “不,我跟你一起走!”温莎提着自己几乎及地的长裙瞥了林璃一眼,“璃小姐能留下,我也能。”

  爱德华拿她没办法,再看看救生艇上,刚才空出来的位置已经被人占去了,便也只好由着她。

  到第三艘救生艇的时候,查尔斯还没有回来,林璃心里也急了。她知道,船上的救生艇不够,如果到最后查尔斯还没有回来,她也只好离去。

  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也许他立马就会出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五艘船的时候,温莎终于害怕了,在爱德华的劝说下,半推半就上了船。但这时妇女和儿童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很多男士守在岸边却根本没办法上船。

  人群里发生了小规模的哄闹,又来了几个船员维持秩序。

  爱德华劝说林璃先上船,林璃却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想,或许下一艘查尔斯就会出现,她再等等。总归不是最后一艘,还有机会的。

  爱德华不知道她会这样固执,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查尔斯却还没有出现。他终于也急了,将林璃安置到人潮较稀的护栏边。

  “小姐在这里别动,我去找找伯爵先生。”

  “我和你一起去。”林璃几乎似乎是下意识拉住他。

  坚定地目光让爱德华有一丝动容,抬头看看上面,还有好些救生艇没放下来。于是点点头,“那小姐抓紧我,不要走丢了。”

  林璃点头,抓紧了爱德华的衣角。

  人群都在往外涌,他们是逆流,越到后面越寸步难行。林璃和爱德华好几次被挤开,但她眼疾手快,又赶紧抓住了他。

  可是餐厅、舞池、头等舱……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却没有见到查尔斯的身影。林璃心里原本压抑的急促也变成了慌乱。

  她忽然掉头往二等舱的方向跑,爱德华没防备她会放开他,等他回头,林璃早已混在人群中跑得不见了踪影。

  林璃也是一时心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和爱德华失散了。

  二等舱的状况比头等舱还乱,她一路逆流挤进去,却并没有发现查尔斯的踪迹。她想也没想又去了三等舱。

  或许查尔斯不会去这些地方,但她总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但仍旧没有查尔斯的影子,她身上的大衣却不知何时被挤掉了。艰难地往里挪动几步,又被人群推攘着后退几步。

  她筋疲力竭,不知被谁推了一把险些跌倒。幸好旁边是墙壁,她的身子就重重地撞上去。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甚至来不及站稳脚步,又逆着人群往里走去。

  竟然到了那条熟悉的走廊,她没有看到查尔斯,却鬼使神差推开了房间的门。她记得,那个时候丹尼尔就是从房间里蹦出来的。

  就在两天以前,那个说喜欢她的小家伙。

  只是那么一瞬间的预感,但她没想到丹尼尔真的在里面。小家伙已经哭得没了力气,缩在床角脸色煞白。

  林璃过去抱他,他竟像是已经不认识她,怔怔的好几秒才放声大哭出来。

  林璃抱着丹尼尔混在人群里,必须回去了,离开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

  也就是说,还有五十分钟,这艘巨轮就会断裂成两截,到时候他们如果还没离开,就全部都得掉到海里。

  林璃知道杰克最后的结局,冰冷的大西洋海水漫过头顶,就算穿着救生衣没有被淹死,也一定会被冻死。

  可是他们出不去了。

  外面已经大乱了,为了维持秩序,船员们将三等舱走廊尽头的铁门锁了起来。已经到了尽头,只要出了铁门便是甲板。

  可是那些人不肯开门,无论里面的人如何吼叫、愤怒都没有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船底有水渐渐漫上来,越来越深。

  林璃又急又怒,可脑袋里的意识却在此刻异常清楚。她记得有这样的情景,电影里,最后是杰克他们合力将门撞开的。

  林璃放下丹尼尔,身后就是房间。她从房间外看进去,桌子、椅子、小型的沙发,都是实用东西。

  她放开声音招呼着面前几个愤怒的男人,“这里,这里有东西,大家合力,一定可以把门撞开的。”

  不知是因为她坚定地语气,还是大家求生的意念。前面几个男人愣了下,果真跑过来搬东西。

  其他人也跑到另外的房间,能搬的、能用的地拿了出来。

  可是大家的心动太无序,忙活了一阵根本没人有人作用,而水却已经没过了大腿。林璃再往房间里看去,已经两点了。

  两点了!

  她似乎已经听到船底断裂的声音,还有海水涌上来的冰冷和窒息感。她觉得呼吸越来越艰难。

  “璃、璃,你怎么了?”丹尼尔急的语无伦次,围着她大哭起来。

  那哭声很大,掺杂着周围的喧闹,林璃忽然清醒过来。不能放弃,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她握住丹尼尔的手,转头看向人群,“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喊大家一起撞。”

  人群有瞬间的安静,然后都迅速配合起来。

  “一、二、三……”林璃喊,大家一起撞。那声音回荡在身后的走廊里,回荡在巨大的阴暗中,响彻每个人的心扉。

  水越来越深,撞击越来越艰难,但铁门也越来越脆弱,已经摇摇欲坠了。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林璃的目光再看向屋内,十二点十分。

  她捏着一把汗,大喊:“一、二……”空气里窒息的沉闷,大劫前的安静,大家仿佛都预感到了什么。

  但忽然却有个声音传来,惊慌而无措,穿过甲板,穿过那扇冰冷的铁门,穿过沉闷的空气,传入林璃的耳膜。

  “小璃!”

  是查尔斯的声音,是查尔斯来了,林璃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她却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

  周围的一切都切换到了慢镜头,而她只看到他,在万千喧嚣里,在船员的阻拦中朝她走来。

  门开了,查尔斯逼迫船员开的门。人群从他们身边流水一样匆匆而过,而他只将她揽入怀中。

  没有时间了,林璃拉着他和丹尼尔,一同奔向右舷那边。

  还有几分钟,她看到最后一艘救生艇已经放下来了,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死亡的声音在耳边鸣响,但她只握紧了查尔斯的手。

  不会死的,他们都不会死!

  船上还有一半的座位,林璃拉着丹尼尔跳上船。可是女士优先,查尔斯被拦在了护栏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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