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听谁说的我家儿子是被花盆砸死的,分明是被这个女人蓄意谋杀的,杀人偿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白良稍微稳住心情后,这么说了一句,刚刚被万俟重震住,现在自觉有些丢脸,难免声音大了一些。
在场的百姓心里都是有些怒气的,然而大家族这些年做的事情,实在不止这一件触碰到他们的底线了,但是他们能怎么办呢,赤手空拳的,总不能上去和人家硬拼,他们只能把万俟重看着,在他们心里,主帅一向公私分明。
万俟重的眉头越蹙越紧,今天这白良明显是在撒泼,他正打算说话,白家的下人竟然朝那湿着的柴堆上泼了油,将火把也丢了上去。
万俟重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无辜的人在他的面前惨死,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事情,抬手拿出短枪,将那下人直接击毙,这下子,和白家算是彻底撕破脸。
“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又响起了惊雷,刚刚还消停的大雨如今是又下了起来,在场的百姓这下子是彻底相信了,白家做的事情犯了天怒,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因为心里的敬畏,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
白良的脸上也苍白了起来,如果刚刚的大雨是巧合,那这次又怎么说,不可能巧合两次,难道真是老天爷发怒了?
他的腿也有些颤抖,看到现在的百姓跪了一地,也哆嗦着跪了下去,横行霸道这么久,哪里想过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呢。
因为在场的很多人都跪下了,所以显得站着的万俟重和红曲那么的突兀,百姓已经磕起了头,嘴上说着老天有眼。
然而红曲的视线却是四处看了看,最后在定格在不远处,那里有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苍白,正在施法。
原来是修炼了三百年的一只白猫,很奇怪,三百年的小猫成妖,这听着确实不可思议,毕竟想要成妖太难了。
那白玉女子似乎也看到了她,受到惊吓,想要逃跑,但是逃跑之际,看到那被绑在柱子上的三人,又缓缓停了下来。
红曲的眉毛挑了挑,想来这白猫和这几个人之间是有渊源的,只是她负责维持人间秩序,这种事情不可能不管。
台上的三人脸上复杂,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白衣女子,瞎子虽然看不到,但是旁边的一双儿女却是能看到的。
“爸,那白衣姐姐又来了。”
她以前便见过这位白衣女子,很小的时候,从树上摔了下来,本来该断腿的她,愣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她转身,就看到这个女子在她的身后捂嘴轻笑。
旁边的弟弟也抬起头,看到白衣女子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最后收敛,艰难的启唇。
“姐姐,你也见过这个白衣的姐姐么?以前你常常跟着爸去卖艺,家里没人陪我玩,这个白衣的姐姐陪了我好几年。”
他们的话,被一旁的瞎子听到了,瞎子的嘴唇上已经干得起了皮,手上也粗糙的如同干绵的麻布。
他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家里来过一只白猫,他们家穷,但还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它吃,因为有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来,那白猫怀小猫了,可他们家越发的窘迫,连一点点的粮食都分不出来了,只能把白猫放到了山上,想让它走,但是不管放多远,她总能找回来,腿上的肉垫被草刺割的鲜血淋漓,家里人感动,也就把白猫留下了,后来小猫平安生了下来。
可有一天,白猫自己不见了,那些小猫也是,他们以为白猫走了,还伤心了很久,现在听到自己孩子的对话,他坚信那白衣女子就是那只白猫,激动的手上发抖,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
大雨瞬间浇灭了燃起来的火苗,现在雨也停了,在场的百姓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切已经恢复如常,更加相信那阵雨是老天显灵。
万俟重自然知道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现在民意已经很明显了,趁着这个机会打击白家是最好的选择。
“白叔叔,老天爷发怒了,你也该知道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烧死三个无辜的人,老天爷也看不下去,我接下来的行为也是顺应天意。”
他说完这句话,缓缓抬手,不远处的警卫员马上跑了过来。
“主帅!”
几人恭敬的叫了一声,万俟重的眼里深了深,看到白良早已经面如死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一切可都是白良自找的。
“彻查白家。”
“明白!”
很快,警卫员就消失了。
刚刚万俟重的话,百姓自然听得清清楚楚,马上起身鼓起了掌,这衬得白良如今的处境更加难堪。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刚刚的两场大雨已经抽走了他所有力气,尽管他在心里暗示自己,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善恶有报,可是那两场雨怎么解释,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摔下去,但是刚踏下台阶,脑袋一疼,隐隐看到地里冒出来的一双血手拉住了他的双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来人!叫医生!叫医生!”
白家的人瞬间就慌了,马上把人抬上了车,现场的欢呼声更加厉害。
万俟重的脸上有着莫名,连忙走到柱子前,让人把被绑着的人放了下来。
“谢谢,谢谢主帅。”
瞎子跪在地上磕头,姐弟俩也跟着跪了下去,不停的道谢。
“你们要谢的是那位穿着白衣的姑娘。”
一个女声传来,三个人抬头,姐弟俩这才注意到了旁边一身红的红曲。
红曲低头甩着自己的酒葫芦,感觉到身边的万俟重也有些疑惑,嘴角微勾,抬头努努嘴。
“瞧,她过来了。”
女子自知自己今天是跑不了了,也就过来向恩人道别。
瞎子的拳头紧握,隐隐的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姐弟俩也相互看了看,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觉得红衣的女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