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书见她离开后,满脸和蔼的笑意。
“红曲这丫头是我见过最爱喝酒的女孩子,这下我的珍藏恐怕又要遭殃了。”
“爷爷你也只是说说而已,我看对红曲,你倒是大方的很。”
万俟重将一颗棋子放了下去,眼里光芒流转,他很想问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看对方的样子,要真知道了,恐怕不会如此淡定。
“我只是觉得红曲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把什么都看得很透彻,说来奇怪,我这么一大把年级了,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说不出的紧张,她身上那种看破红尘的阅历,比我可深多了。”
阅历?
万俟重是第一次听到自家爷爷说这两个字,不过他觉得这个人说的很对,论阅历,没有人能比得上红曲,因为她活了千年有余,至于这余,到底是余多少,恐怕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也许是几千年,时间长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活了多久。
接下来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万俟重的心思早已经飘远了,所以早早就败下阵来,一脸遗憾的将棋子收好。
“心思飘忽,是不下了这个东西的,小重,爷爷知道你有事情瞒着,但是爷爷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万俟重的眼里闪过一丝光华,淡淡点头,他相信爷爷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关于北城的局势,恐怕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爷爷,我知道了。”
万俟重淡淡的应了这么一句,就看到下人急急的走进来,说是白家的人惹了事。
白家有一个嫡子白珏,然而姨娘的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想着取代白珏的位置,可白珏背靠万俟重,没人敢在明面上动他。
“何事?”
“白家侧房生的儿子想要抢一个瞎子的女儿做妾,被楼上抛下的花盆砸死了,现在白家控制住了那瞎子,说是要他赔命呢。”
万俟重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明明是白家做错在前,遭了老天的报应,却反过来要人偿命,败类。
“主帅,那里现在已经围了很多人,那卖艺的瞎子和他的女儿也被抓了,白家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说是要把一家三口烧死。”
下人断断续续的又说了这么多,万俟重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憋着难受极了。
脚步一抬,就要去现场,不过走到门前,他想起红曲,便差了人去把她叫来。
下人去了红曲的院子,并没有寻到人,因此耽误了一些功夫,正打算开口叫唤时,天空下了一场暴雨,这场暴雨突如其来,根本没有任何征兆,短短几分钟后,雨停,一切平静,诡异的让人心头发慌。
红曲似乎是感受到什么了,眉头一蹙,从床榻上醒来,身影一闪,出了自己的小草屋,刚到祖堂,和那找人的下人迎面相撞。
“红曲小姐,我找了你好久,主帅让你过去。”
“嗯。”
红曲懒懒的应了一声,向着大门口便过去了,刚好看到万俟重正抬头望天空,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天有异象,万俟重,北城出现妖了。”
最后一句话刚出来,天空便是轰隆隆的雷声,然而那雷转瞬便也消失了,和雨一样。
万俟重听到红曲这么说,先是一怔,最后眼里闪过一丝幽深,他记得红曲说过,世间万物,想要成妖并不容易,除非是天时地利人和,不然……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白家的那件事,也许二者之间,有什么牵连也说不定。”
红曲不知道白家出什么事儿了,但是能够和这样的异象撞在一起,也许并不是巧合,便任由对方将自己拉上了车,在位置上坐下的时候,依旧是忧心忡忡的。
“能够成妖,都是有过机遇的事物,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上妖,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碰上了再说。”
红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仔仔细细的看着窗外的一切,发现大家对这突然的暴雨和雷声也充满惊奇,眉宇间更是担忧。
很快汽车就到了目的地,火葬台,北城里罪孽深重的犯人,最后都会被烧死在这柱子上,旁人说白家的人已经将那一家三口绑到柱子上了,正打算点燃火时,天降大雨,似乎是老天也发了怒。
柱子前的百姓或多或少的都被淋湿了,交头接耳,仔细一听,正好是在讨论刚刚那场雨。
“真是奇怪,偏偏点火的时候下了暴雨,我看白家这次啊,是触了天怒了,老天也看不下去,所以发威了。”
“白家这次真是过分了,明明有错在前,现在还要烧死人家一家三口,老天不发怒才怪呢。”
万俟重刚下车,就听到这些说话声,原来白家已经提前行刑了,嘴唇抿了抿,公开用私刑,还真是不把北城的警察局放在眼里。
“万俟主帅来了。”
“主帅,快救救那一家三口吧,人家是何其无辜啊。”
人群中有人这么说了一声,白良瞬间不乐意了,自己的儿子被害死了,难道他还不能让这些人偿命么?
万俟重抬头看了上去,那柱子上确实绑了三人,他们的脚下是干燥的木材,只是这个时候,全都湿了,根本燃不起来。
很奇怪,那场雨和这三个人到底有没有关系,他看了旁边的红曲一眼,发现对方也在蹙着眉头,知道这人恐怕也是不确定,只能作罢。
“白叔叔,你应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白野想要强娶人家姑娘做妾,被天上掉下的花盆砸死,这可不关人家一家三口的事,你如今明目张胆要烧死这三人,可是不把北城的众人放在眼里啊,莫非整个北城,都姓白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有些不悦的,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紧的把白良锁着,白良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住的猎物一样,额头上瞬间有了汗水,艰难的吞了一下唾沫。
待反应过来后,才觉得丢脸,周围都是百姓,他作为长辈,竟然被一个晚辈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