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恨你”
水暮君君i2017-12-11 14:022,945

  “郑允曼,我……”月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陈年旧事被柯迪给挑了起来,大家还不以为然当做儿戏,根本就没有打算道歉的意思。只有张敏敏一人主动站出来,坦诚当年的错误,并向郑允曼道歉。

  也许在他们眼里,这只不过是同学间的玩笑,并不在意。

  但对于受害者郑允曼而言,这就是在公众处刑,揭开自己深埋于心底残酷的回忆。

  沉默许久的郑允曼,在消极悲伤的情绪下,爆发了。

  她指着在座的每一位,声嘶力竭怒吼道:“为什么!这十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羞辱我?我郑允曼,就有那么好玩么?”

  王文珊站出来调解,解释道:“没有啊,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啊。郑允曼,你误会我们啦!”

  “误会?有什么误会?”郑允曼不屑,指着王文珊就是满腔怒斥,“王文珊,你别以为我从进门开始,没有听说你话中有话,处处针对我挑我的刺。”

  “啊?我没有啊。”王文珊摆出无辜委屈的表情,尽力做出清白的模样。

  “没有?我一进门你就开始给我挖坑,让我当着大家的面往里跳。你跟我心里很清楚,而我却还要摆出笑脸,当做没什么陪你们笑。我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柯迪起身相劝,好声好气的说道:“郑允曼,你就别气啦!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别气了,好吧?”

  “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的意思是叫我继续憋屈忍气吞声,把气往肚子里咽是吧!”

  柯迪摇头晃脑,着急回答道:“没有没有,我是想让你消气呢!郑允曼,你又会错意啦!”

  郑允曼看着柯迪,笑道:“我消气?你是说让我消气么?”

  “是啊是啊。”柯迪陪笑点头。

  “放屁!”郑允曼拍响桌子,吓得他们都跟着抖,继续说,“我被你们戏弄嘲笑羞辱,你们知道我有过难过多伤心么?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做的一件事,每一张讥讽的笑脸,都化成了一把把匕首,一刀一刀的扎在我的心上。我的心,伤痕累累,满是疤痕。这件事成了我永远无法忘记,无法释怀的人生黑点!如今,你们却一个个没事人的样子,当这就是普通的玩笑。就算是玩笑,那有你们这样开的吗?”

  宋辉:“郑允曼,我们道歉就是啦,别这么大火气啊!”

  童杰:“是啊,你就别气啦!我们道歉还不成么?”

  赵瑞:“我道歉我道歉!这难得的同学聚会,就这样被搞砸了,闹得大家不欢而散,这又是何必呢?”

  王文珊也插嘴劝她:“郑允曼,既然大家都道歉了,你总能接受消气了吧?”

  郑允曼离开座位,连连后退,她对这些人的态度很是嗤之以鼻,怒道:“我等了这么多年,你们就已这种不情愿的态度向我道歉,这算几个意思?我有逼你们道歉么?我有强迫你们道歉么?没有!因为,你们压根就没拿这当一回事!”

  王文珊不乐意了,她指责郑允曼,气道:“我们都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给脸不要脸。前段时间你打人的视频都穿到网上了,你还嫌不丢人么?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那个胖子是我同学!”

  “王文珊你给我闭嘴!”月然主动站住出来打住她的话,走到郑允曼的面前,表情严肃态度诚恳,说:“对不起这简单的三个字,埋在我的心里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很想对你说。自从那天毕业起,我也是备受煎熬。郑允曼,就让我们冰释前嫌,回到过去,好吗?”

  月然双手碰触郑允曼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以及被哭花的睫毛膏。

  郑允曼不领情,拍掉他的手,质问他:“回到过去?呵,我郑允曼跟你月然有什么关系么?还冰释前嫌?月然,你能不能不要再逗我玩了?你之前之所以对我那么好,恐怕,为得就是让我放下防备,好落入今天的这场鸿门宴吧?”

  月然极力辩解: “不是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没有?既然没有,那你当年给的绝交书又是什么?骂我是狗是肥猪,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那时是我一时糊涂,才会写出那种东西的,我也真的很后悔啊!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怀恨在心,让这件事成为你永远无法释怀的伤痛啊!”

  “你闭嘴!我才不想听你为自己的谎言辩解!我不听我不听!”

  “郑允曼!你冷静点吧!”

  郑允曼不断捶打着月然的胸口,月然没有让她停手的意思,任由她发泄怒火,以此泄恨。

  王文珊见月然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接受挨打,她气不过,上前阻拦那不停挥舞的双手:“郑允曼!你够了吧你!干嘛还打人呢!”

  王文珊与郑允曼打斗纠缠在了一起,这可是二人十几年来积攒的怨气,要好好争个你死我活。但王文珊斗不过力气较大占据有力的郑允曼,随手抓住了郑允曼的肩膀上的衣角,妄想抓捏她身上的肉,让她疼得分散注意力,好争取上风。

  男人们站在一旁,只是张嘴喊着不要“不要打了”,并没有上前分开二人的意思。

  经过一番挣扎,随着“嘶”的一声进入人们的耳朵,瞬间鸦雀无声。

  王文珊看着手中的黑色蕾丝布料,有些窃喜,她又摆出可怜样,嘟着嘴说:“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让你出丑了。”

  郑允曼后背上连同肩膀处的蕾丝,全都被撕扯了下来,被遮掩住的肥肉暴露无遗。这令郑允曼瞬间低入谷底心灰意冷,仿佛间,她好像听见周围的人都在咧嘴摆出笑脸,正在指着自己,不断发出扎耳的嘲笑与讥讽。

  “快那看那!那一坨肥肉都露出来啦!”

  “天呐!真是辣眼睛,怎么敢穿成这样。”

  “死胖子穿蕾丝?衣服破了也是活该!”

  “就是就是,哈哈哈!”

  “哈哈哈……”

  可是,郑允曼周围的同学表情僵硬,都紧闭着嘴,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当然,除了那喜爱装白莲花的王文珊。

  月然脱下西装外套,为郑允曼披上扶好她,询问她现在如何,要不要紧。

  郑允曼捨回丢失的魂儿,双眸含着热泪看向月然,酝酿了许久。她哽咽着,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月然,我恨你!”

  “啪——!”

  一击响亮而有力的耳光,打在月然的左脸上,害得他有点晕头转向,腿脚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郑允曼含泪夺门而出,留下一脸茫然大脑一片空白的月然。

  王文珊看着月然脸上红色的巴掌印,她急切的小声询问:“月然,你的脸都红了,一定很痛吧?郑允曼那个八婆,怎么可以下手这么狠呢!瞧瞧,你的脸都开始有点肿了,心疼死我了。”

  当月然慢慢反应过来,见郑允曼早已不在。他正想出门去追,反被王文珊挽住胳膊,给强留下来。

  “你还去追什么呢?就让她走吧!不就一玩笑么!这么开不起。”王文学表示不屑。

  “玩笑?”月然气在头上,用力甩开缠在胳膊上的双手,一步步后退指着在场所有的人,恼怒的教训道,“你们所谓的玩笑,就是挑拨我跟郑允曼之间的关系不是么!我当初是爱面子,听了你们流出的闲言碎语,惹得自己犯出这天大的错误。你们这群人,太过分了!我月然,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同学!”

  “我……”王文珊刚想说话,就被月然给打断了。

  “还有你,王文珊。别以为我真的没看出来,当年你喜欢我缠着我,我只拿你当普通同学看待并保持距离,还以为你是单纯的好姑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就当我求你了,不要再缠着我了!还有我跟你们,永不相见!”

  说罢,月然就转身冲出去寻找郑允曼,大家都在后面试图挽留,也无济于事。

  王文珊气得咬牙直跺脚,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她也没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气哄哄的走了出去。

  今天的同学聚会,人人都黑着脸,就这样闹得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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