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入府
屋卡2017-11-11 16:503,209

  夜已入深,整个建康城除了那星星的烛火之外,在无一丝光亮。

  镇国公府,清竹阁。

  “许兄,自从元和二十四年重阳一别,细细算来,你我竟已有三年未曾相见,时光骤转,如今在次相遇,竟已是元和二十七年,回想一下当年于许兄携手共游,秉烛夜谈古今奇事,那是何等快事,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恍若昨日一般。”

  “是啊,还记得那时候,你我曾约定待到来日,必要一同入朝为官报效山河,可是一眨眼三年就这么过去了,如今在次相遇,你我二人竟还是孜然白身,真是世事无常啊。”说着,许邺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扭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逸沉。

  “逸沉,按理说你父亲乃是我大宋堂堂一品国公,在朝堂之上也是深受重任,为何至今你依旧是…………”

  “唉,实非不能,而是不愿啊。”逸沉一口饮尽手中之茶,走到门口望着那无尽的黑暗,眼中布满了无尽的茫然。

  “许兄,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变的如此的陌生?”

  “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放下茶盏,许邺略感兴趣的看着逸沉:“这可有些不像你啊,要知道我认识的那个齐逸沉,可是即便是面临绝境仍心怀希望,最有包容心的的翩翩君子,弄的我都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事情,竟然会让我们公认的老好人愁成了这样?”

  “许兄。”

  听着许邺对自己的调侃,逸沉有些不满的走回来跪坐在了许邺的对面,瞪了许邺一眼。

  看着一副小孩子脾气模样的逸沉,许邺不由的失声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逸沉越发沉重的面色,慌忙的摆了摆手向着逸沉讨罪道。

  “逸沉勿怪,逸沉勿怪,是济源失礼了。”

  看着拱手认错的许邺,逸沉的面色稍缓,可是依旧遍布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忧虑。

  “自元和二十四年北魏倾全国之力入侵我大宋,整个江北更是北掠杀殆尽,虽然最后依靠于许兄的鬼神手段我大宋虽然抵抗住了魏军的侵略,可是国力却是早已大不如前,而整个朝堂也是开始变的让人越发的莫测起来,让人越发的看不懂。”

  “哦?”

  逸沉的话让许邺变的认真了起来,正在斟茶的手也不自觉的停在了那里。

  “自那次大败之后,陛下还没回京,便无缘无故的下旨诛杀燕王,整个燕王府四百七十八人尽数被屠,甚至是连一只鸡一只鸭都没有放过。”

  看着逸沉那愤慨激昂的神情,许邺浅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这得要范了多大的罪啊,竟然要杀的整个皇族鸡犬不留。”

  “没错,这是要有多么大的罪,竟然要让整个燕王府鸡犬不留,就算谋逆判国也不过如是,可更让人心寒的是,至今,都未从那深宫之中传来丝毫的明面解释…………”

  入秋的深夜,总是那么的寂静,整个清竹阁中,除了逸沉的那充满了悲愤,激昂的声音之外,在无其他丝毫声响。

  “皇帝昏庸,太子无德,朝堂混乱,许兄你看看,你看看,整个大宋如今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君不成君,臣不似臣,这哪还有一丝元和盛世的样子?这样的大宋,又岂会不………………”

  “逸沉,慎言,”

  听着齐逸沉那越发的无遮拦的话语,许邺慌忙的站了起来冲着齐逸沉呵斥道。

  而随着许邺的一声重斥,齐逸沉像是猛然间反应了过来一般,慌忙的朝着许邺拱手告罪道:“许兄勿怪,是逸沉失言了。”

  没有理会逸沉的告罪,许邺语气有些严厉了起来:“逸沉,我等身为大宋臣民,要当谨记臣子本分,要知道,有些话能说,但是有些话,连想都不能想,切莫乱了臣子本分。”

  “是,许兄教训的是,逸沉受教了。”

  此时,回过神的齐逸沉,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话语,瞬间汗如雨下。

  秋天的夜是凉的,尤其是当有一阵微风吹过的时候,那股只有秋天独有的充满死寂的凉气,更是会让人不自觉的瑟瑟发抖。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秋夜里,齐逸沉的整个衣衫却是早已被那不断流出的汗水浸湿了。

  看着此时惊魂未定的齐逸沉,许邺微不可查的轻轻摇了摇头,知道今晚自己的这位朋友怕是在没有什么心思在聊下去了。

  “看看这天,也已经不早了,今日许某打扰了逸沉如此之久,怕是逸沉也早已经累了吧,不如今日就到这儿吧,改日我们在一起促膝而谈如何?”

  看着一脸浅笑着向自己询问的许邺,齐逸沉面色沉静的行了一个大礼,倒退而出。

  他知道,若非许邺及时组织,自己的口中定当会说出一些骇人听闻的话语,就算是这儿只有自己和许邺两人,可是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即便是不会在有第三个人听到,那,依旧是一个祸根。

  望着齐逸沉那逐渐被黑暗吞噬了的身影,许邺的目光逐渐变的深远了起来,举头望着那没有一丝光亮的黑幕,许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

  “橘子,你说明天的建康城,会不会下雨?”

  在除了许邺自己之外在无其他生命的房间里,许邺的声音就这么凸凹的在房间中响起,伴随着屋外那秋叶沙沙的声响,一切都显的如此诡异,让人心中生惧。

  呼。

  随着一阵微风的吹进,桌子上那原本就无比微弱的烛火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熄灭了下来,整个清竹阁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而随着烛火的熄灭,一道影子从黑暗中渐渐的显露了出来,和许邺那微弱的黑影重合了起来。

  …………

  尽管夜已入深,但是书房内却是依旧亮如白昼,在温黄的灯光下,一个手执书卷,抚须细读的身影到映在窗边。

  看着那映在窗边的身影,逸沉挥了挥手,招来了一个站在门外伺候的下人。

  “父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启禀大少爷,老爷是酉时回来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发走了下人之后,齐逸沉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皱痕的衣衫,待自己身上在无一丝不工整之处后,这才上前几步缓缓的推门而入。

  听见声响,房内之人轻轻的放下了书卷,抬起头,颔下长须无风自动。

  这就是颇受当朝皇上倚重,被成为大宋明玉的镇国公齐羽。

  当年被称为建康第一美男的齐羽,如今也已是年过半百,但是端正的面庞和清秀的五官,即便是现在,也没有人会有丝毫的怀疑齐羽建康第一美男的称号。

  虽然此时的齐羽一身半旧的家居服,除了腰间挂着一块和田玉之外就在没有其他的装饰物品。

  可即便是这样,从齐羽身上透漏出来的那股雍容气质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看着眼前的父亲,齐逸沉急走两步上前拜倒:“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起来吧。”齐羽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齐逸沉那也有些疲惫的面容上:“听说你今日一大早便安排下人打扫收拾清竹阁,怎么?家里来客人了?”

  “是。”齐逸沉躬身道:“父亲也知道,自元和二十四年孩儿与安平许济源分离之后,在这三年里我二人时常有书信往来,前段时间忽然听闻许兄寒疾复发,所以孩儿便邀请许兄来京修养,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可是却没有想到许兄这次竟然同意了孩儿的邀请,此事实乃有幸。”

  “哦?安平许济源?竟然是他?”

  听到逸沉话语的齐羽,面色瞬间肃穆了几分,慌忙的站了起来便急冲冲的朝着屋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看着屋外那早已深的夜色,齐羽犹豫了一下,便又缓缓的退了回来。

  “如今已是深夜,相比济源也是已经就寝了,这个时候贸然打扰,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还是等到明日一早便登门拜访吧。”

  目光落在了齐逸沉的身上,齐羽之前脸上出现的惊喜,急切之情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语气略显严厉的问道:“你明知道许先生要来,为何不早日通报于我?

  你可知道,许先生乃是我大宋梁州无数百姓之恩人,更是救下了我大宋数万将士们的姓名,若非是许先生,你我父子二人也早就已经亡命于江北了,救命恩人上门,我却不曾相见一面,不曾登门拜访,更不曾尽显主人家之礼仪。”

  越说,齐羽的语气越发的急促,越说,齐羽的语气越发的严肃:“你这是在陷为父于不义。”

  听到父亲说出如此之话,逸沉慌忙再次跪拜下去。

  “父亲赎罪,实非孩儿有意刻瞒父亲,实在是许兄在入京之前在三叮嘱于孩儿,不让孩儿将此事告之他人。”

  听到逸沉的解释,齐羽的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是有些严厉。

  “哼,明日一早,随为父一起去清竹阁登门请罪。”

  “孩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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