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噩耗
屋卡2017-11-15 12:213,151

  雨落庭院无人问,风卷花落谁来听。

  望着庭院中那伴随着雨水缓缓落下的秋叶,许邺的手脚无尽的冰凉。

  齐逸沉和李明走了,走的很洒脱,至少从表面看上去很洒脱,许邺相信,回去后的他们,一定会去如往常一样3,不思,不闻,不问。

  微风吹过,伸出手,静静的等待着那片落叶缓缓落入手心,紧握着那片落叶,竟感受不到半丝温润。

  不知何时,如鬼似魅的橘子又一次出现在了身后,微微有些潮湿衣服似是在向许邺诉说着什么。

  “云老先生怎么样了?”充满了沙哑颤抖的声音,似是压抑着无尽的痛苦,可是在那颤抖的深处,又似乎隐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死了。”

  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的刺破了许邺的身体。

  全身的血液似是在这一刻尽数凝结了一般。

  愣愣的看着那无边的落雨,不知是过了多久,是永久,还是一刹那?

  “唉!”

  一声似是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叹息声在这庭院内响起。

  “济源,老夫就只问你一句,这天底下有谁有老夫如此威望?有谁有老夫之资历?又有谁能够像老夫一般引起整个天下的轰动?”

  “许济源,身为七尺男儿,应当断则断,你如此婆婆妈妈优柔寡断,怎能成就大任?”

  “你可知,你所谋之事,一旦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你又知不知道,当你一脚踏入建康城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像一条毒蛇一般的生活在最阴暗的角落里,你必须狠,必须要无情无义。”

  ……………

  …………

  “事情,总归是要有人来开个头的。”

  脑海中云岩哲的声音不停的翻滚着,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不断的撞击着那颗脆弱的心,让它变的越来越硬,越来越硬。

  闭上门房,跪坐于地,扯过一叠棉被轻轻的盖在身上,看着那局未曾下完的棋局,许邺执起一子轻轻的落了下去。

  “看来今天咱们的镇国公是没有心思来拜访我这个小人物了。”

  “齐羽并未回府。”

  清冷的声音使得许邺执棋的手微微一顿,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落入棋盘。

  “有没有查到他去了什么地方?”

  “没有,齐羽的行踪很隐秘。”

  “嗯,知道了。”

  没有回头,许邺举起一枚黑子不断的在自己的下巴处摩擦着,紧皱着眉头盯着那棋盘,不断的思考着该往哪儿落子。

  看着许邺在没有其他吩咐,橘子轻轻的又在那儿站立了一会儿,渐渐消失在角落里。

  整个房间里,若不是那地板上的一双有些湿润的脚印,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在不久的之前,这儿还曾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没有理会橘子的离去,望着那并没有几子的棋盘,许邺的心思却是早已飞往了九天之外。

  自己秘密入京,又极其隐秘的进入镇国公府,一路上严加把守,根本不可能流漏出去半丝风声。

  本以为凭借着这一手,便能够很轻易的知道齐羽到底是属于哪一方阵营,可是却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忽视的宁安侯李轩竟然也进入了这个棋局里面。

  许邺很清楚的知道,齐羽绝对不会将自己入京的消息搞的满城皆知,自己本是秘密入京,又住进了镇国公府,只要齐羽的脑袋没有犯抽,就一定会更为上心的对外封锁消息,以方便那两位中的某一位“降服”自己。

  那么,这个消息就有可能是李轩散布出去的了,可他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_?是混淆视听?还是想要浑水摸鱼?

  当然,也不排除齐羽也有这么做的动机,可如果是齐羽的话,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吗?

  不过说到隐藏自己的存在的话,那么也有可能齐羽和李轩两人都是在支持一个人,但是却又装作互相不知道,毕竟齐逸沉和李明两个人走的太近了,尽管是两人意气相投,但是也不排除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他们推动的效果。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要把那某一为皇子在高估几分?

  …………

  此时许邺的脑海中一片浆糊,事情不仅没有想明白,反而越想越糊涂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还是小瞧建康城中位高权重的人物了,看来能够坐上那些位置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几个简单的人物。

  说实话,不进入这盘棋局当中,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到这盘棋局中的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根本就让人分不清楚。

  有句老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这建康城却是给你反了颠倒,旁观者迷,当局者清。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没有在继续盯着棋盘,闭着眼睛随意的将棋子落在了某个地方。

  既然这瘫湖水如此之死,那么我介意做那个搅乱死水的那条鲶鱼。

  水浑了,不仅你们可以进去摸鱼,我也可以摸上一摸。

  不过,至于最后谁能摸到鱼,那就看看谁更有手段了。

  …………

  镇国公府,正门外。

  一辆马车随着蒙蒙的秋雨缓缓的停了下来,随着车帘的掀起,一把雨三很是合实宜的悬在了齐羽的头上。

  一举一动,即便是下个马车都充满了礼仪的齐羽,走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衫后方才不慌不忙的对着身边的一个下人问道:“逸沉呢?他在干什么?”

  “回禀老爷,大少爷不知是怎么回事,今日一早就讲自己锁在了卧室里谁也不见,至今都已经过去多半天了。”

  “嗯,知道了。”

  低头沉思了片刻,接过下人的雨伞,没有让其他人跟着,独自一人走进了镇国公府,朝着齐逸沉的卧室走去。

  很快,便走到了齐逸沉的居所,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竖耳聆听了一会,发现里面除了有些不太正常的呼吸声之外竟在没有其他丝毫动静。

  合起雨伞走上前去,轻轻的敲打了几下房门。

  砰砰砰。

  “谁?”

  听着从屋内传来的略线干涩的声音,齐羽皱了皱眉。

  “沉儿,是为父。”

  吱~

  随着房门的一阵呻吟,齐逸沉那显的有些凌乱颓废的面容出现在了齐羽的面前。

  看着齐逸沉此时的模样,齐羽的眉毛皱的更紧了,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穿过齐逸沉走进了卧室面色肃穆的问道:“许先生进京的消息除了你我知道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

  “什么?_?”齐逸沉有些愕然,显然并没有想到父亲会问自己这个事情,过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微微斟酌了一下语言,才轻声回应道。

  “启禀父亲,许兄进京的消息修远也知道,昨日是他和孩儿一同出城接的许兄。”

  “哦?是这样啊。”

  轻声应了一句,齐羽便没有在说什么,就那么单纯的站在那儿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并没有思考多久,齐羽的面色便又恢复了平淡,转过身淡淡的看着齐逸沉:“沉儿,既然是你邀请许先生进的建康城,那么身为你的父亲,必定不会让你难做,这段时间,所有想要上门拜访拉拢许先生的人,为父都会替你一一挡下来的,决不会让人扰了许先生的清修。”

  齐羽话顿时让齐逸沉一阵的大喜过望。

  “如此,孩儿待许兄拜谢父亲。”

  “你我父子,当为一体,不必如此生疏。”伸手阻拦了齐逸沉的大礼,齐羽的语气充满了慈爱。

  一时无言,轻轻的拍打着齐逸沉的手背,齐羽的面色有些沉重,数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父亲每每张口欲言的神情,齐逸沉的心中的那股不详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父,父亲是有什么事想要告知孩儿吗?”

  “确实是有件事想要告知于你。”尽管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是最后齐羽还是决定了要把事情告诉齐逸沉,毕竟有些事情,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云岩哲老先生,今早,不幸逝去,享年六十七岁,是喜丧。”

  轰。

  齐羽的话顿时使得齐逸沉脑中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羽,身体也不自觉的摇晃了两下,堪堪靠在了门板上。

  “父,父亲,宫,宫里面不是说老师已经没什么大碍吗?”

  “本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齐羽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在听说了陈中秋只是被降官一级,侯闫荣更是只被不痛不痒的罚取三年俸禄的时候,一时难以接受急怒攻心,在加上之前受了一百杀威棒之罪,身体本来就很是虚弱,年纪又大,结果自然就…………”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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