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铁笼竞技(六)
吾乃小贼2017-11-23 15:181,141

  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除却额头那一抹醉人的嫣红,脸上毫无气色可言,甚至苍白的有些可怕。

  楚阳按住她的腹部,可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向外溢出。

  黏黏的,湿湿的,润润的。

  ……

  “我这是要死了么?”

  她似乎若有所感,紧簇的的眉毛微微筅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神空洞,久久才回过神来。

  面前,是楚阳一副认真的脸孔。

  “若是现在死去,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希望、未来还有将要前行的道路。”

  声音沙哑,却又无比神圣,大抵,这是对她最好的劝解了。

  “叮!”

  那股脱离了地球引力略微失重的感觉消失了。

  密闭额电梯逐渐打开,一股子谷物和营养水混杂起来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外面黑漆漆的,料想是整栋大楼的电力系统都已经被破坏了。

  但是现在顾不上许多。

  “呲啦!”

  不觉牵动了被子弹贯穿的肩膀,楚阳紧咬着嘴唇将她的衬衣撕破,从背后的急救包中掏出绷带和药剂。

  “只有止痛剂么?”

  “该死!”楚阳迅速装好药水,对着她的静脉扣动扳机。

  随着小小药瓶中的透明液体逐渐减少,拿一份贯彻身体的痛感似乎得到了些舒缓和排解。

  没有凝血剂,没有缝合线,现在身边能用的就只有绷带。

  收紧,再收紧,血渍津津!

  女人闷哼一声,她突然“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知道么?”

  “你在救一个敌人!“

  楚阳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疼痛似乎有些麻痹了肩膀的神经。

  “当你拿起枪的那一刻,我们是敌人,可当你遍体鳞伤的现在,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女人!”

  他拔掉注射器上那只空了的药瓶,双手不住地颤抖,他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肩膀上狠狠地扎上了一针。

  无比舒坦的感觉,就好像灵魂从地狱中得到了救赎。

  飘飘欲仙。

  昏暗的空间,只有电梯穹顶上那微弱的灯光,看不见左右,只余下楚阳呼哧呼哧的气虚声。

  精神紧迫,即使是万里挑一的菁英,此刻也不得不瘫坐在电梯里,试图恢复大幅度损耗的体力。

  “战争只会带来死亡和悲伤,哀泣和痛苦,失去的便再也无法拥有,拥有的也会在你的眼前立刻失去……你说,人又为什么要拿起武器发动战争?”

  “战争又到底是什么?”

  女人一脸平静,她呆呆地看着头顶,惨白中透着不解。

  “拿起武器的那一瞬间,便拥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平等?尊严?疯狂?”

  ”所谓武器,不过是一张能够抉择命运的入场券;所谓正义,不过是欲望和权利交织的一场游戏,而生命,仅仅只是游戏棋盘上的一枚筹码。”

  “死亡、生存还有一切付诸在生命意义上的情感,都是这场游戏带来的赠与和奖励!”

  “当这场游戏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疯狂和无序。”

  楚阳盯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道。

  “疯狂和无序的混杂,这便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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