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瘪着脸,想了一下,说,“因为没有锤到鸡蛋!”
“呵呵,不对。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对啊……我再想想看……哦,我知道了,因为鸡蛋煮成了石头那么硬!”
“呵呵,还是不对。”
石清远又想了几下,再也想不出来了,就晃着暗恒风的胳膊,撒娇,“哎呀,到底答案是什么啊,你说说嘛,说说啦……”
“用铁锤锤鸡蛋,鸡蛋烂了,铁锤不烂。”
石清远愣了下,马上就尖叫起来,“啊啊啊啊,你玩咬文嚼字!你这个不算!”
“怎么不算?这也是脑筋急转弯啊。”
两个人,一个说不算,一个说算,一边斗着嘴,一边在森林里走着。
突然,从前方透过来一道道的光影,暗恒风反应敏捷,马上将石清远护在了身后。
那是纯粹的一个下意识的行为——遇到危险,他首先要护她周全。
“咳咳咳咳……”有个男人在咳嗽。
石清远马上就辨认出了声音,低声吟道,“啊,是滕儒策!”
“什么!那小子?他怎么来了?”
暗恒风皱了皱眉头。
有一群人向这边走过来,打头的那个人一边咳嗽着,一边吸着烟,在他旁边有个男人还在劝他,“滕少,别吸烟了。你想把自己吸死吗?你这下午吸了好几盒烟了!”
“别管我,烦着呢!”滕儒策沉闷地说着,和平时的他轻快的声调完全不同。
下一秒,滕儒策趁着他身后的光照,看到了暗恒风,当然,也看到了在暗恒风身后探出来半颗脑袋的石清远。
“老婆!可算找到你了!”滕儒策双眼顿时一亮,整张脸都充满了生辉。
一声老婆,喊得暗恒风的心狠狠一扯,揪成了一团!
脸,马上就阴沉了下来。
“妈的,竟然阴魂不散了!”
他将女人带到了这么隐秘的地方,竟然也躲不过这个什么狗屁老公……
“儒策?你怎么来了?”石清远放松了身体,从暗恒风身后走出来,挠了挠头皮。
滕儒策手里夹着的香烟,顿时掉在了地上,他拔腿就向石清远奔跑,一面喊着,“石清远!我是不是该打你的屁屁!我找你都找疯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电话……石清远嘴唇抖了抖。她没带好不好。估计她的手机要被这个疯子打爆了。
查理斯带领着一群人也奔了过来,因为他们放在森林入口处的警报响了,呼啦啦的,查理斯带着几十人散布在暗恒风身边,目光阴森森地注视着那群来访者。
滕儒策一看暗恒风身边的人那副架势,脚步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停下,停在石清远七八米远,看了看暗恒风,又看了看石清远。
滕儒策带来的那群人都一个个举着照明灯,慢慢围了过来。
石清远略略打量了一眼,差点笑出来,原来,滕儒策带来了天弯市的富豪们,还有一群他们的家丁。
暗恒风挑衅性的将他的手故意搭在石清远的肩膀上,将石清远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阴冷地笑了声,“怎么,滕大少爷,你也能找到这里来?”
滕儒策眯眼看了看暗恒风,不悦了,却依旧弯唇,邪魅地笑了下,不以为意地说,“怎么?当了我老婆的老板,就可以绑架我老婆么?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将我老婆生吞活剥了?”
同为男人,第六感非常的敏锐,今晚滕儒策见到暗恒风的第一眼,他就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对石清远怀有男人的征服欲!
暗恒风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戮气息,眯了眯眼,邪佞地笑,“那你来晚了。”
“嗯?你什么意思?”滕儒策的心跳漏了一拍。
暗恒风怀有深意地睨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唇瓣美艳,“我想要的人,还要等到你来救吗?”
那话的意思就是:该办的事,早就办完了!
滕儒策的笑容倏地消失了,脸色那么苍白,他艰难地喘息几下,突然又笑了,“没关系,我不介意。说来说去,清远也是我的老婆。”
暗恒风的眸子紧了紧。
不介意女人的身体曾经归属过谁,这样的对手最难对付!因为,这样的男人一定是玩够了的花花公子,越是玩够的男人,才会更加珍视生命中的爱情。自己不就是这种人吗?即便知道清远结过婚,即便以为她之前有过无数个男人,他暗恒风不是一样也不会对她放手吗?
“滕儒策,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恼我,依着你的实力,想要和我抗衡,只不过就是螳臂当车。”
滕儒策冷笑,“我不和你抗衡,我和你抗衡的着吗?我只是来接我老婆回家的。清远,过来,跟我走。”
暗恒风搭在石清远肩膀的手臂,立刻下意识加大了力度。
石清远看了看滕儒策,又看了看暗恒风,蹙起眉头,“咦?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啊?剑拔弩张的。我石清远是个自由个体,我愿意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们俩不要以为谁有权利辖制我。干嘛像是电影中两个情敌那样,将我抢来抢去的?太幼稚了吧。”
一番话说的两个男人都黑了脸。
他们俩就是情敌啊!
他们俩就是在抢她一个人!
滕儒策叹口气,桃花眼凝视着石清远,声音像是弹奏钢琴一样悦耳,“老婆~~~人家找你找了一整天了,饭都没有吃,到现在要饿死了~~~你快点跟我回天弯市,你陪我吃夜宵去。走啦。”
说着,滕儒策很优雅地向石清远伸出去一只手臂。
美艳的脸庞上,弥漫着浓烈的情意。
暗恒风贴近石清远,哈气,“森林里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你没看到呢,走了就捞不着看了。”
他承认,他面对滕儒策,可不像他那么自信。石清远那丫头素来不喜欢洋鬼子,貌似她对滕儒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很感兴趣,为什么和滕儒策结了婚却未曾同房这件事暗恒风不想深究,他只不过觉出来,石清远的心是偏向着滕儒策的。
到目前为止,两个男人都在为争夺石清远的心而各自努力着。
她爱谁,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石清远叹口气,“哎呀,你们俩这么麻烦干什么,不就是出来玩玩吗,又不是去抢劫。儒策,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我想再住几天。你要是忙,你先赶回去吧。我谢谢你想着找我。”
滕儒策的脸上划过一丝失望,和暗恒风眼眸中的得意遥相呼应。
滕儒策皱起秀眉想了下,“那好吧,我也留下,我陪着你,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暗恒风的脸即刻就暗下来了。
石清远却惊喜地笑了,“真的吗?你也留下玩啊,那太好了!我们这样子就热闹多了!”
热闹个球!两个男人一起在肚子里骂。
查理斯咬着暗恒风的耳朵献计献策,“老大,不如用武力将这群人轰出去。”
暗恒风瞥了一眼石清远,低声说,“暂时先稳住。那样的话,清远会和我翻脸的。”
查理斯气得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着对面的人。
穿着米色休闲裤,白色暗格子的滕儒策像是一只美丽的孔雀,迈着优雅的步子,向石清远靠近。
“呀!清远!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肿了?还有很多红点点?”滕儒策惊讶地叫道。
“啊!”石清远那才想到,自己的脸现在正是难看的时候,她想也没想,一头栽进暗恒风的怀里,像是只鸵鸟一样,藏起来了脸。
“你别看!你别过来!我不让你看我的脸!”
石清远将脸埋进暗恒风的怀里,向后摆着手。
她这个动作明显地取悦了暗恒风,暗恒风很大度地伸出手臂,搂住石清远的后背,望着滕儒策,淡淡地说,“她说了,不让你过来,你没听到?”
滕儒策早就气得脸都歪了!
靠靠滴,为什么他老婆要趴进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他吃醋!
严重吃醋!
“到底怎么了?不给我看就算是解决问题了吗?我是你老公,你有什么问题,不是应该最早让我知道吗?”
“呵呵,摆设的老公吧?”暗恒风无不阴险地补了一句。
滕儒策狠狠地瞪了一眼暗恒风。还是固执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石清远的胳膊,将她狠狠拽过去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脸,心疼得直吸气,“这、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好好的一张脸,为什么会这样了?啊!你倒是说话啊,这是怎么弄的啊!”
暗恒风的拳头,在身体一侧,一点点攥紧了,他真想一拳头打过去,将滕儒策这张惹人讨厌的脸打扁打飞!
忍!
当着石清远,他先忍着!姓滕的,你等着,将来有你好果子吃!
石清远想用手捂住脸,可惜手被滕儒策抓住了,她就想使劲往暗恒风怀里缩,嘴里胡乱说着,“哎呀,你别看我就是了,你别管怎么弄的了,你别看我啊!”
暗恒风却沉稳地说,“清远,我看还是给你和滕先生独处的时间好了。你们俩有什么话,单独谈谈吧。我先回木屋。”
“啊?什么!”石清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暗恒风,娘的,这个节骨眼上,姓暗的这个混蛋他竟然丢下了她!太不仁义了!
石清远一想到要用这张臭脸单独面对滕儒策,她就觉得心慌。
忍不住小手扯住了暗恒风的衣服角,可怜兮兮地嗫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暗恒风冷冷一瞥女人,挖苦她,“不是你刚才说的吗,人多了热闹。”
“我……”石清远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唉,刚才直接将滕儒策轰走不就好了嘛,现下可好,要在那么美艳的滕儒策跟前暴露她这张很丑很丑的脸……还有什么面子嘛!
石清远就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在人家暗恒风跟前就不想着要维持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