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花在头顶炸开,细碎的彩色洛穗飘落下来,许多人从宋宅的各个房间里走出来,皆是鼓掌欢呼着。Steven几乎是眼含热泪挨个和亲朋好友握手,像是苏念歌亲妈一样念叨着:“终于嫁出去了,不容易啊。”
苏妈妈则黑着脸把Steven掐的花里胡哨的,苏念歌知道苏妈妈的手劲,Steven一点没夸张。
苏爸爸则拍了拍宋枳的肩膀,只是含着笑点头,宋枳也回报以郑重的眼神。
苏念歌却偷偷红着脸把宋枳拉到一边:“你怎么不说大家都在啊?刚才可是我主动吻得你,害的他们该以为我有多饥渴……!”
宋枳摇摇头,红着脸笑着:“好吧,那我还回来。”
一只手拦住苏念歌腰,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苏念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宋枳的唇堵住宋枳闭着眼,认真的描绘着苏念歌的唇形,他的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让苏念歌也有些情不自禁。
年轻人们看到这一幕又是起哄,又是尖叫,老一辈的人们则是羞得不敢看,嘴里还嘟哝着:“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哎,年轻真好啊!”
大约是奶奶离世之后,终于能让大家都高兴起来的喜事,所以这场婚礼便格外重要。宋淮作为宋枳唯一的长辈,代替宋枳父母备上厚礼亲自到苏家提亲。
两家长辈欢欣的纳吉择日,将婚礼定在了五月中旬,数一数正是五月二十号。
苏爸爸有些皱眉:“年轻人应该很喜欢这样的日子结婚,恐怕洛城的酒席都被预定的差不多了……”
宋淮笑了,吸溜一口茶水,慢腾腾的说道:“宋枳早就安排好了,请你们放心吧,他说要去那个坦泥丫上举行婚礼,哎?什么名字来着?”
苏妈妈一听更是不放心:“国外的话,恐怕不会比国内更好安排,毕竟国外没有农历这一说,他们在五月二十号结婚的更是人山人海才对。”
宋淮这才发现,大约是宋枳在苏家表现的太过平易近人,且为人低调,所以苏家人即便知道宋枳是福布斯排行榜上前几位却也没意识到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可反过来想,这样的家庭多么难能可贵,因为他们看中的是宋枳的人。
宋淮无奈的笑笑:“他可是宋枳,怎么会有他安排不了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长辈们定下日子的第二天,宋枳便将沓金字体的精致信封交到苏家,里面是关于婚礼详细的介绍和整个流程。
这本来应该是寻常的再也不能寻常的介绍书,却把苏念歌都跟着看傻了眼。每一位被应邀参加婚礼的人都收到了那样重的发烫的介绍书,心形的24k纯金块坠在封底,翻开便是一幅立体的画卷。嘉宾的座位号整齐有序的排列成环形的弧度,围绕着观礼台。
苏念歌甚至看到了自己和宋枳形象的卡通人物站在花路上,肉嘟嘟的模样很可爱。
请柬是粉红色的,相比于介绍书,请柬则看起来并不显眼。苏念歌随手打开,感动却并不亚于贵重精致的介绍书。宋枳大概已经很少写字了,甚至除了重大的合同外,他是练笔都不想要拿一下,尽管他有着无数只绝版mike金笔。
苏念歌也很少看到宋枳的字,偶尔在他家的书柜上翻到一本古旧的书,会看到他隽永的笔锋。苏念歌曾着迷一般沿着宋枳的字迹模仿,所以在翻开请柬的一刹那,苏念歌就知道,每一笔都是宋枳亲自写的。
希望您能来参加宋枳与苏念歌的婚礼,深情不负,邀您共同见证。
每一个字的点墨似乎都是宋枳计算好的浓度,好看的让苏念歌忍不住用指尖轻轻触碰,然后嘴角扬起好看的旋涡。
红花梨木的茶几上,几碟茶盏整齐摆放着,幽幽的泛着茶香。
Steven想要赶在宋枳结婚前做这个专访,这样问题才能辛辣又刺激。
宋枳听到Steven这个想法的时候竟然格外赞成,他松了松领口,眉眼都带着笑意:“你也可以在报道里提及我要新婚的事情,这大概会让你的报告更加夺人眼球。”
Steven有些受宠若惊,宋枳那样密不透风的保护自己的隐私,陡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甚至要透过Steven的报告公布自己的婚讯。
此时的宋枳懒洋洋倚在藤椅上,拿起一盏茶,抬眼:“开始问吧。”
Steven是研究金融和经济的学者,大多的问题都是跟全球经济及亚太经济区的发展有关,尤其是问了宋枳关于英国退出欧盟对欧盟经济趋势日渐衰败的影响。
宋枳的回答针针见血,分析起全球经济环境来有条不紊又条理清楚,Steven怎么也想不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真是年纪其实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而自己研究经济多年却压根在宋枳的话语中挑不到一点漏洞,完全被他洗脑。
Steven觉得,大概宋枳去搞传销,自己也会毫不犹豫跟着下水。
话题结束的时候,天色也暗了,Steven看着自己收集的材料已经足够丰富,便关闭了录音笔。他坐得端正,甚至比刚才的大多数时间还要严肃:“宋先生,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
宋枳礼貌答道:“请问。”
“念歌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虽然大多数时间隔海相望,感情却不亚于亲生兄妹。我想知道,我把念歌交到你的手上,你是否会对她如一,始终包容她,关爱她。”
“会。”宋枳丝毫没有犹豫,他的眼神里的坚定让人信服。
Steven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换掉了严肃的脸,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小心哦,哪天被我知道你欺负她,我一定狠狠地打的你满地找牙!”
宋枳也笑着保证:“绝不还手。”
Steven连夜整理的访谈,将人物专题报告连夜传真到他的导师家里。他的导师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时差的缘故让他在清晨起床的时候便听到传真机刷刷的声音。
当看到报告上人物名字的时候,这个老人甚至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地守在传真机旁,每印刷出一页纸,老人便虔诚的细细放好,生怕毁坏一角。
宋枳是商界的神话,时代周刊评价他:变幻莫测的经济潮流中,他目光深远,占尽了先机。那还是在五年前的时候,时代周刊之后,宋枳便彻底的封锁自己的一切隐私。
他性格的特点是其一,另一个大概就是怕自己家喻户晓,和苏念歌的第一次碰面估计就会把苏念歌吓跑。谁叫苏念歌某一年的考试作文上写着,绝不嫁入豪门之类的豪言壮语来着?
经由Steven和他的导师署名的第二篇关于宋枳的报道,不出意料的第二次占据了时代周刊的封面。各大报纸争相连载,Steven一下子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经济学者。
他应邀前往美国著名的脱口秀节目,当问到为什么他可以得到宋枳的同意进行采访的时候,Steven是这样说的:“我也付出了自己应得的代价,他得到了我的一样珍贵的东西。”
腐国的人们总是乐于这些传播这些秘闻,不出几天,苏念歌就把手机摔在宋枳面前:“她可是我的堂哥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宋枳一脸黑线,把苏念歌扯进怀里,罪恶的双手去抓苏念歌的痒痒肉,直到蹂躏的她开口求饶。
“我故意吓你的,我知道你是直男,我再也不敢了!”
宋枳又气又笑,亲一亲苏念歌的脸颊:“我们的婚礼之后,人们也就知道Steven所说的珍贵的东西,其实是他的妹妹。”
看着宋枳稍显疲惫的颜色,苏念歌揉了揉宋枳的额角:“婚礼都是你亲自安排的,一定很累吧?”
宋枳点点头,用下巴刚冒出的胡茬去扎苏念歌的脖颈,喃喃道:“是啊,我来回往返的飞,都要飞晕了,尤其最近坦桑尼亚在下雨,我在考虑换场地。”
苏念歌正好有满肚子的疑惑要问,“为什么是坦桑尼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宋枳扑哧一声,宠溺道:“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一年前你说过以后你要去坦桑尼亚的树屋度蜜月,我就买下了新开张的十七间狩猎型套房树屋。”
狩猎型套房树屋是由高高的人行道连接起来的高建筑群,巨大的透明玻璃顶和全木质的家居让人与自然融为一体。
苏念歌又感动又害羞,反问道:“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会答应嫁给你?”
宋枳有些为难的回答道:“不是,那时候树屋刚好打对折。”
“……”
苏念歌继承了苏妈妈掐人的手法,伸手就开始将宋枳掐的吱哇乱叫,两个人欢声笑语的打闹着,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树屋并没有打对折,宋枳甚至花了高于市场价几倍的价钱买下了大片的树屋,不仅是度蜜月,只要苏念歌喜欢,他可以每年每月每日都带她来住。
只要她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