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宇守在婚礼现场的外围,尽职尽责的拦截着任何想要偷偷溜进去的人。记者们还算有职业道德的,尤其是名记们,隔空拍了些烟花和无人机之后就马不停蹄的飞奔回去赶稿子抢头条了。兆宇最不放心的是那些小报社的记者们,削尖了脑袋恨不得从下水道钻进去也要拍到独家照片。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他手里并没有拿相机,不断地插空前进,很快就挤到了人群前面跃跃欲试的试图突破防线。兆宇走过去,一只手将他拦住,仔细打量着他。
浓眉剑目,生的好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兆宇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我是来参加婚礼的,请让我进去。”那人开口,不急不缓。
兆宇皱眉:“现在婚礼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你如果进去的话会影响婚礼进程的,更重要的是,你有请柬吗?”
“我没有请柬,但是宋枳和苏念歌一定会让我进去。”
说话间,已经有很多记者开始将闪光灯对准这个男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每个人脸上都怀着看好戏的表情,似乎一秒钟能编出二百个段子来。
兆宇清了清嗓子,一瞬间放出了压人的起势:“各位,我奉劝你们把照片删除,宋先生一向不喜欢别人乱说他的事,尤其是在他大喜的日子里。”
这一句话如同警钟一样,闪光灯哑火了,人们的眼神却还不肯从这个人身上转移。
兆宇对着他招了招手:“那你和我进来吧。”
这下轮到那个男人惊讶了,他身边的手下听了兆宇的话立刻放开了他。兆宇转身向前走,他也紧随其后,身后零星跟着几个人,走出一个转角的时候,这人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陡然间停下了脚步,声音变得冷淡而尖锐:“我们走的路不对吧?为什么距离礼炮声音的地方越来越远?”
兆宇也站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他是笑着的,却没有任何笑意。
“白希礼,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进去吗?”
白希礼下意识向后退,却被身后几个人按住了,他挣扎不过开口问道:“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认识你?”兆宇上前揪住他的衣襟,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宋先生交代的,如果有人要来捣乱的话,只可能是你。”
话音落得时候,兆宇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将白希礼拖进了某个房间,沉重的锁链挂上之后,白希礼绝望了。他忽然间有些心服口服,遇到宋枳这样强大的对手,是他的不幸吧……
欢庆的音乐和礼炮声音降落的时候,夜色也落下帷幕。白希礼倚在门板上,周身泛着凉意,大概自己和苏念歌之前永远都是差一点,这一点不是人为,或许是天意。
在巨大的孔明灯上写下心愿,苏念歌和宋枳一起放飞了这盏灯。夜色越暗,烟花才会更完美,苏念歌眼前是无数粉红色的爱心在夜空中灿烂,她缩在宋枳怀里矫情了一下:“烟花稍纵即逝啊,这寓意真不好。”
宋枳则将苏念歌搂的更紧:“怎么会?我订了整整一晚的烟花,就是害怕它稍纵即逝,干脆让它们开一整晚。”
于是千姿百态万朵千红的烟花在寂静的黑夜中接连绽放,苏念歌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垫脚亲了一下宋枳,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缩进他的怀里。
宋枳有些心猿意马,附在苏念歌耳边:“这边快要结束了,你回去泡泡澡休息一下吧,不然他们抓住你一定会把你灌醉的。”
苏念歌也有些后怕,但这个不拘一格的婚礼就算新娘最后跑路了想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苏念歌点了头,悄悄地捧着婚纱回了他们的婚房。
所有的喜悦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苏念歌脱了婚纱,踢掉了高跟鞋,舒服的扎在床上,仍旧弯着唇角。
宋枳则一个人喝两份酒,好在他给别人敬的是真材实料的酒,到自己的时候则乾坤大挪移换了饮料。
他可不能喝醉,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苏念歌把自己泡的香香的,卸了妆,穿上丝绸的睡衣,红着脸躺在床上。满脑子里全是看过的电影里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有些紧张,摆了一个电影里面女主角撩,人的姿势,可琢磨了一下又觉得太刻意,还是乖乖躺好。
折腾了几分钟之后,苏念歌红着脸……睡着了。
宋枳拿着外套带着些微酒意走进来,看到睡得正香的苏念歌的时候,笑意一点一点在唇边酝酿开来。他放下外套,洗漱之后关了灯,就着月光摸上了床。
苏念歌睡觉的时候姿势太过豪放,占据了半面床,宋枳只好躺在床边。他不忍吵醒苏念歌,却更不忍浪费这样美好的夜晚,于是轻轻地喊一声:“念歌?”
苏念歌梦里全是花瓣和烟花,睡得并不沉,迷蒙中‘嗯’一声,算作了回应。也就是这样的回应彻底点燃了宋枳胸口的火焰,他轻轻地将苏念歌揽在身侧,伸手去解苏念歌睡衣上的裙带,苏念歌睁眼只看见宋枳眼里让人微醺的欲,望。
“你……”苏念歌又急又羞,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枳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拉开床头柜子,取出一粒药放在苏念歌手心里,又递给她一杯水:“吃了它,不然一会你可能会痛。”
苏念歌当然知道宋枳说的‘痛’指的是什么,她别过脸去:“我不要吃。”
宋枳的语气柔软,像是在哄她:“不吃的话,等下你可能……”
苏念歌把自己的头捂在被子里,含糊的说着:“我又不怕痛。”
宋枳只好作罢,将药和水杯放在一旁,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一切都是苏念歌期待的画面,可宋枳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他的手带着灼热的温度,一寸一寸将苏念歌全身点燃,苏念歌则将手举在半空,不知道放在哪里。
宋枳吻了吻苏念歌的唇,沙哑的嗓音穿透苏念歌的耳膜:“抱我。”
牵引着苏念歌的手,放在宋枳健硕的腰上,像是一叶在激流中漂泊的扁舟终于找到了可停靠的岸边。苏念歌紧紧抱着宋枳,也承受着他压抑着自己的重量。
宋枳的吻永远都是彬彬有礼的,偏偏这一刻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粗暴,唇舌突破苏念歌的牙齿,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撩,拨。苏念歌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吻得窒息,却连声音都发不出。
……
迷蒙睡去之前,苏念歌有些后悔没有听从宋枳的建议,被宋枳圈进怀里,她想开口问问宋枳。问问他怎么会这么有经验,还会贴心的准备着止痛药——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海里转一转,苏念歌就睡去了。
宋枳听到外面遥远的烟花声音终于渐渐销声匿迹,天色露出鱼肚白,身边的人呼吸均匀,甚至嘴角挂着微笑。柔和细微的光线泛着青色的光芒,落在宋枳眼里,是无比让人安宁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