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在门口听的心惊胆战,难道周小姐的朋友和凌越这个麻烦精有一腿?那也真是太胆大了。居然知道正主要来,还冒着被捉奸在病床的危险,光明正大的来搞一搞……
kevin简直对苏念歌佩服的五体投地,从一开始她拿着菊花来看凌越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一般。
周萌转身站在门口,倚在冰冷的病房外墙上,隐约有一些记者似乎看到了凌越病房前有人,都在偷偷拿着照相机拍照。周萌一记眼刀望过去,那小记者竟然哆哆嗦嗦的撤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苏念歌踟蹰着走到门口,kevin对她毕恭毕敬,侧身给她闪出一条路来。苏念歌向着kevin点点头:“谢谢。”
谢什么呢?谢谢kevin自觉地关上了门,不去窥探她和周萌在门外的交涉。
周萌眼神有些空洞,她越是冷静,越表明她的愤怒。没有人比苏念歌更了解她,可苏念歌却没想到有一天将周萌惹怒的人会是自己。
“萌萌,你要不要听我解释?”苏念歌知道周萌误会了,可她也知道周萌认定的真相,恐怕自己解释了也无法动摇她的‘眼见为实’。
果不其然,周萌压根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她捋了捋因为焦急赶来而汗湿的发际,淡漠说道:“其实,从我和凌越认识的第二天,你扑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幕我就已经看到了。”
“那是他……”苏念歌木讷解释,却被周萌打断。
“我知道。”周萌淡淡的语气反倒让苏念歌没办法打断。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认命一般突然笑了笑:“或许凌越那个王八蛋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知道吧?他和我在一起更多的也是故作不经意的打探你的消息,上次你要和你的学长离开,那顿散伙饭,凌越的眼睛也是越过我盯着你。你在夜店遇险,凌越连闯几个红灯,几分钟不到就赶了过来……”
“这个王八蛋……是真的喜欢你吧。”周萌眼睛红红的看着苏念歌,有些语无伦次,甚至连自己说的话已经说过一遍都不自觉。
苏念歌也酸了鼻子,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一直以来凌越对她的勾引她都想告诉周萌,让周萌清醒,却又害怕因此影响自己和周萌之间的感情,反倒让周萌以为自己对凌越有意思,要拆散他们……
事情反转了,周萌说凌越是真的喜欢她……苏念歌百口莫辩。
可这么一默认,落在周萌眼里简直是郎情妾意,唯独她做了个夹心菜。她有些恨,自己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难道就这么成全他们?
周萌抬手向着苏念歌的脸打过去,手已经举到半空,却也像是定格了一般定在那里。
她和苏念歌都愣住了,周萌没想到自己居然想要打苏念歌,似乎手已经不受脑子指挥。而然后苏念歌怔忡之后,眼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周萌转身离去的时候,甩给苏念歌的最后一句话是:“从小你就和我抢东西,这次,我也让给你。”
苏念歌想要追上去,却因为长时间站着腿脚已经发麻。一个趔趄就摔到了地上,膝盖摔碎了一样钻心的疼,苏念歌龇牙咧嘴站起来的时候,周萌已经不见了身影。
这下苏念歌才哭出声来,周萌最后说的那句话,大概是真的再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小时候,两人住在军区家属院里,两家关系好,什么好玩意都是双份的准备。唯独有一个旋转陀螺任凭周萌父亲怎么找,也只买到了一个。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周萌喜欢的不得了,再回头看过去,苏念歌撅起了嘴。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两个人抢东西急了眼。
周萌父母把陀螺塞给苏念歌,拎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周萌回了屋。而苏念歌的父母得知之后,把玩的正欢的苏念歌打一顿,把陀螺又送了回去。
苏念歌抽泣了一晚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肿的和小包子似的周萌拿着陀螺站在她面前,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你是妹妹,我应该让着你,这个给你玩吧。”
苏念歌也哭起来了:“我害怕你生我的气,再也不理我了,我不要了,这个给你吧。”
最后两个人约定把这个陀螺装在铁盒里,埋在大院的柳树下,她们也约定了,这是两个人这辈子最后一次吵架,如果再吵架就彻底的再也不联系。
那时候苏念歌十岁,周萌十一岁。
后来的很多事情,苏念歌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件事。初中时候,周萌喜欢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给苏念歌写了情书。苏念歌当面回绝他:“我不喜欢你,但周萌喜欢你,你别伤她的心。”
那个男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真就掉转风向追了周萌,但也没多长时间两人就分手了。很久之后的毕业宴席上,周萌喝得酩酊大醉,指着苏念歌:“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你?你知道他和我分手的时候说什么吗?他说‘我只是听苏念歌的话才和你在一起的’。”
周萌酒后的话说的却格外认真,她拍拍苏念歌肩膀:“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什么东西我们之间都能分享,唯独感情不能。”
所以周萌才在凌越和苏念歌之间干净利落的撤离,她想的明白,不做感情上的失败者,逃避是最有效的法则。
八卦记者们闻听响动一拥而上,却只拍到苏念歌一张哭花了的脸。甚至苏念歌还扑到一个女记者身上哭的气都要抽过去了,把记者整的手足无措,一脸懵X:“请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苏念歌一张嘴,又是嚎啕的哭声。
第二天娱乐新闻的头条,便是这么一个神秘女子现身凌越病房外,疑似狂热粉丝。
宋枳端着一碗咖啡看报纸,却一口喷在报纸上。苏念歌放大的脸占据了报纸大半个封面,宋枳感觉到有些担心,尤其地点是凌越病房外。
另一边,苏念歌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任凭全家人轮流问候也不发一语。Steven有些莫名其妙:“昨晚上还看着小苏发春似的笑容,怎么今天就颓废了?”
苏妈妈眼尖,发现鞋架上苏念歌的鞋子上还有着积雪融化后的痕迹,心里一惊:“是不是念歌昨天晚上还出去了?下着雪的天气,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登时,全家人笼罩在一种惶恐之中。
苏念歌只是把自己蒙在床上,她不断地给周萌打电话,发短信告诉周萌自己不喜欢凌越,也没有要和她抢。电话起初是拒接,后来是关机,再后来便是空号了。
周萌注销了自己的手机号,那可是她用了很多年的号码,多少的人脉关系她工作中的事宜很有可能因为这一个手机号的消灭而陷入混乱……苏念歌给周萌的同事打电话,很快得到消息:周萌早上办了离职。
苏念歌绝望了,她知道周萌这是彻底的要切断所有的联系。她的狠心,没比自己的柔软到哪里去。
宋枳是唯一一个敢拿着备用钥匙打开苏念歌房门给她送水的人。一家老小附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响动,先是苏念歌的啜泣,继而是抽噎的声音。
宋枳也一头雾水。他不愿意去接触凌越来问苏念歌的事,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来到她家,亲口问她。可宋枳来的时候,苏家人见到他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奶奶是最着急的,在她心里自己的大孙女从来都是最乐观开朗的人,突然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哭简直像是一只小猫在挠她的心。她上前一把抓住宋枳,千叮咛万嘱咐:“念歌脾气倔,你要多包容她,我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样的事情,也只有你能进去好好问一下。”
宋枳是带着任务来的,他的心思也格外的重。
苏念歌哭的眼睛红红的像是粉桃子,宋枳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揽在怀里,声音轻柔:“怎么了?”
苏念歌的嗓子已经嘶哑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周萌……她被我气走了……她以为我和凌越……”
剩下的话都吞没在苏念歌抽噎的声音里,宋枳几句话就让苏念歌安了心:“我立刻派人去找她,保证她的安全。有什么误会都有机会解释,你不要再哭了。”
苏念歌相信宋枳的话,宋枳说的话,没有做不到的。她只是难过:“我感觉自己要失去她了。”
宋枳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苏念歌抱得更紧。
苏爸爸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没想到居然是周萌的事情,看情况似乎周萌和苏念歌要闹到绝交的地步。他干脆掏出手机给周萌的父亲打电话:“老周,是我啊,我想问一下,萌萌在家吗?”
一分钟之后,苏爸爸挂了电话。
苏妈妈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样?”
苏爸爸叹一口气:“周家没比咱们家好到哪去,萌萌那孩子辞了职,在家收拾行李,说要出去散散心,近期不回来了。”
Steven也叹一口气,女人之间的友情他怎么会懂,一起拉着手上厕所的日子已经过去,渐渐成熟之后,女人之间的警惕心也会落到亲近的闺蜜身上。
这是天性,也是苏念歌和周萌逃不开的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