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愿望
东风著意2017-11-28 02:063,177

  “素槐说,你去那片树林是去见冯怜意对吗?”

  荀欢点点头,道:“冯怜意遣婢女来找我,询问同她姐姐有关的事情。”

  “什么事情?”宋砚接着询问。

  “她姐姐许久为寄家书回家,她母亲挂念,她担忧母亲,便来问问。”荀欢回道。

  “冯怜意走了以后,那刺客便出现了是吗?”

  荀欢又点了点头道:“是的,前后不过半刻钟。”她并没怀疑冯怜意的意思,只是宋砚的问题在她如实回答之后,矛头都直至冯怜意。就连荀欢自己都以为此事难道真的与冯家有关?先是冯怜君在她盘问时自尽,后又是冯怜意约她后遇刺,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这两桩事情做得太过显眼,荀欢觉得冯家便是再愚蠢也不会这般行事,况且冯家虽然在《滟色妖姬》一文的前部分只是个小小的世家,但在故事的后半段却逐渐的发展壮大起来。家主如果没有一定的心机与手腕,又怎么可能扶持起一个世家?

  那么,究竟是谁在陷害冯家?虽然先前荀欢溺水而亡一事与冯怜君有关,但显然一个冯怜君并不能代表冯家的意愿,但违背家族的事情她也无法做出。显然是有人许诺了她什么,她才枉顾家族去做害死荀欢的帮凶。虽然冯家也有可能是害死荀欢的真凶,但被陷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个刺客你认得吗?”

  “他蒙着面,我不认得。”荀欢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她没有原来荀欢的记忆,即使是记着的人,到了她面前也都不记得了。

  “若你可以接受的话,能否辨认尸体?兴许你记得也说不定……”宋砚这般要求了,荀欢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宋砚也是下了决心要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了,才会提出这般要求。

  荀欢应允,宋砚走到门外,吩咐两个侍卫将尸体抬了进来。

  两个侍卫将附在蒙面刺客身上的白布掀开,一张中年男人青白色的脸显露了出来,他胸口上被宁赋渊用剑穿透的伤口所流的鲜血已经干涸,鲜血染红了白布,显然在他死后不久便有了人来处理这具尸体。

  荀欢仔细的看了几眼,确认自己的记忆中的确没有这个人之后摇了摇头。

  然而原本站在宋砚旁边的男子却忽然出声道:“这人是冯家家主的侍卫。”

  “荀大人认得?”宋砚看向他。

  荀欢了然,这大概便是荀欢的父亲——荀攸了。

  荀攸走上前一步,又看了几眼道:“我不会认错的,一月前我还在冯家家主的寿辰上见过他。”

  “先前是欢儿落水,现在又是刺杀,冯家即使不是主谋,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那冯家的两个姐妹都不是好相与的。”谢微冷冷出声道,这先后两件事情,已经耗光了她的理性。所谓世家的风范在她的欢儿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若是作为母亲连女儿都护不住,这荀家主母、谢家嫡女的身份,她不要也罢。

  谢微这般话却令荀攸皱了眉头:“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要妄下定论。”

  “是,我下的的确是妄论了,但冯家若是因冯雅一事报复我们,也未尝不可。他们的女儿,差点就能母仪天下了。”像是抗拒荀攸冷漠的态度一般,谢微又咄咄道。她原本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但一到荀攸面前,便像个任性又毒舌的女孩一般。

  是啊,他一定很后悔吧,娶了自己这样的女人,还生下了一个女儿。说不定因为她的关系,他连欢儿都是厌恶的。

  她总是用言语来刺激他,就好像这样他是真的在乎她一样。

  “别说了,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荀攸低声驳斥谢微,视线却落在了宁赋渊身上,见宁赋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才又见视线移回。

  谢微冷笑一声却也不再说话,这些话是她说得过分了些。

  荀攸将视线移到宁赋渊身上的行为,荀欢也注意到了。冯雅与荀家与荀攸、谢微有如何过往荀欢不清楚,但荀欢知道,冯雅是谁。

  她是宁赋渊的母亲,荀欢知道她,却并非因为她是宁赋渊的母亲。而是在《滟色妖姬》一文中她是大周女子所向往的对象——大周首屈一指的才女。

  原本是小族的世家因为出了这样一个女儿地位也有所提升,而后来,冯雅嫁给了四大世家之一宁家的宁昀,也就是宁赋渊的父亲。二人锦瑟和谐,举案齐眉。

  若不是之后的荀家灭族一事的出现,宁家若是还在,也不知道现在世家间的风气是如何。

  宋砚转向荀攸道:“若是此事真与冯家有关,荀大人要如何处理?”

  荀攸似乎是有些烦心,他揉了揉眉头道:“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欢儿是我的女儿,一想到有人要夺她性命,我恨不得将那人除之而后快。”

  见到荀攸对于此事的态度与自己类似,谢微的脸色也好了一些。她淡道:“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待会便将欢儿带回家吧。纵使太学内很安全,我却不放心。”

  荀攸摇头道:“此事迟些再说。”

  宋砚此时忽然拂袖指了指宁赋渊的方向,对他唤道:“你且走上前来。”

  宁赋渊点了点头,几步走上前去。

  “方才我问过荀欢的婢女素槐,她说此人是你所杀。”宋砚询问。

  宁赋渊坦言道:“是学生下手,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学生为保证安全,所以痛下杀手。那刺客剑剑狠厉,显然是冲着荀家的这个姑子的性命来的。”

  他这番话倒让荀欢回忆起了先前的画面,若是没有宁赋渊,只怕自己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荀欢打了寒战,救命之恩重于山,她现在对宁赋渊抱十二万分感激。

  宋砚捋了捋下巴的胡子,开口道:“只是光凭这些,还不能断定冯家便是主谋,更何况,冯家如今附属于荀家,它们有什么非做此事不可的理由来害荀欢?”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荀攸道。

  谢微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走上前一步,对成碧吩咐道:“将女郎带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同太常商量。”

  成碧点点头,荀欢看了谢微一样,大概便知道他们大概要谈及世家间的秘辛了。虽然荀欢也想了解,但谢微既然让成碧把她带下去,自然是不想让她涉及这些东西。荀欢心中无奈,只好更加努力的在脑子里回忆《滟色妖姬》一文中的背景与描述。

  宋砚看到谢微朝他使的眼色,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向在场的人吩咐道:“其它人都出去吧。”

  宁赋渊朝宋砚稽了稽首便退了出去,荀欢跟在成碧身后,视线却落在了宁赋渊身上。出了门口,便看到素槐在外面的小院子里等着了。荀欢走到素槐那处,宁赋渊却自顾自的走开,甚至连头也没回。荀欢倒是不觉得意外,书中的那个少年原本就是这样清冷的性子。

  荀欢原想问问素槐太常都问了她什么,这时候却忽然听到谢漱的声音。三个穿着头上戴着簪花的小姑子朝她走来,荀欢愣了愣,却不知道她们前来所为何事。

  “阿欢!”谢漱笑着走近道:“我们方才看到你被太常叫了来,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但既然来了,不如和我们去赏红?”

  荀欢笑了笑,若是这时候再不应下便是她自己都觉得不知好歹了。她点了点头,荀清和顾嫣便站在了她的左边,谢漱站在她的右边。

  在现代的时候荀欢性子多少有些孤僻,并不习惯和人这般热络。但是此时若是她要做些抗拒的动作,倒显得她不识好歹。

  荀欢在三个小姑子的簇拥下,身后跟着素槐与成碧,一路上拖拖绊绊的被她们拖到了雁秋湖的中央的花树旁。花树位于雁秋湖中央的水岛上,粉色的花朵一丝丝像雨丝一般落下。荀欢记得这种花,这是合欢。

  不同于别的花朵皆是一瓣一瓣的花瓣,合欢花像是个绒扇。

  荀欢抬起头,许许多多的红色绸带被系在了树枝上,风一吹,绸带便随风舞着,正如那些见她们系上的少女一般,纤弱又充满生机。

  “许个愿吧。”荀清将一条红色绸带和笔递到了荀欢手中,荀欢这才看到,树站着一个婢女,手中的托盘上放着红绸与笔。

  荀欢接过笔和绸带,可是,她有什么愿望呢?那个时空没有她可以依恋的人,所以现在想想,回去与否似乎都不重要了。而在这里代替荀欢活下去的她,似乎更为别人所需要。这种为别人活下去的想法似乎是不正确的,但是当《滟色妖姬》中的文字转换成这些画面到了荀欢面前,她也逐渐的被这个故事中的一切所吸引。

  她抬起头,转向谢微道:“可以劳烦阿微替我执笔吗?我的右手受伤了,暂时无法写字。”

  谢漱看向荀欢的手,脸上露出了内疚的神色,道:“抱歉,我忘记你的手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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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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