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青阳哼了一声。
慕容瑾华冷冷一笑:“本人都不在意,你在为谁叫屈?”
“你……三哥你这样,青阳也不管你了。”青阳说不上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走了。
安静的屋里就只剩下了慕容瑾华一人,他英挺的身影寂寂,有些冷清。
萧玉谣觉得自己并没有不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后,她做什么都丝毫提不起劲来。
剑锋挥下梧桐树衰败的枯叶,她随即倒身躺在池面上的走廊上,大汗淋漓感觉才好点。
一场激烈操练过后,心脏跳得极快,她不由摸了摸砰砰直跳的心口。
只是萧玉谣,你到底怎么了?
“嫂嫂你不要难过,三哥还是喜欢你的,他就是这样……”青阳闷闷道,不知道什么从哪里冒了出来。
萧玉谣坐了起来,惊讶问道:“公主你怎么又回来了?”她以为慕容瑾华不会青阳公主回来了。
青阳坐在她旁边闷闷的不说话,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萧玉谣也打不定主意是该开口,还是视而不见。
这样古怪又金贵的公主,真的很难伺候。
萧玉谣叹了一口气:“那公主你坐着吧,我回去了。”
青阳拉着她的衣角,清澈的双眼带着坚定,莫名其妙说了句话:“嫂嫂你一定要喜欢三哥。”
这命令的话说得没有任何理由又蛮横,萧玉谣不禁苦笑:“为什么?”
“因为三哥一直喜欢你啊。”
萧玉谣难得有了耐心,好笑问道:“开始我就好奇了,公主啊,你到底是哪里看出来你三哥喜欢我了?”
“那是自然!”青阳语气万分肯定,着急道:“三哥随远征归来那年大病了,我偷偷去看,三哥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只有我听见了。还有,书房里的书里都有你的丹青呢,这样…这样还说三哥还不是喜欢你么?”
青阳的话宛如一道厉雷,毫无征兆的砸到她平静的心底,刮起起阵阵猛烈的狂风骤雨。
萧玉谣脸色心跳极快:“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都是真的!还有啊,太后都说了,别人像三哥这样年岁的孩子都能顶嘴了,眼下还不紧不慢可不是……”青阳还在喋喋不休,被萧玉谣止住了。
她用力抓住青阳的手臂,语气有点急促:“你三哥远征是什么时候?”
青阳愣愣的,呐呐道:“我记不大清楚了,我还小啊…但那书房里丹青绝对是有的!”最后一句底气甚足!
其实她这话听着像哄萧玉谣真假参半,但慕容瑾华大病那件事却不是胡乱瞎编的,当时她印象太深了,幼时记忆模糊是记着有这么一件事的。
几年前几年前……
她不记得的,到底还有什么事?萧玉谣的头开始有些疼,她摁住心中莫名的躁动,转身往屋里走没有再说话,青阳在后面跟着。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看萧玉谣脸色不好,青阳不安问:“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不是。”萧玉谣摇摇头,心里搁了心事她怎么都想不出个头绪来,只好问青阳:“公主,你说丹青在什么地方?”
青阳愣了一瞬:“大概是在书房。”
“好!”萧玉谣像是下定了决心,严肃的对青阳说:“公主,要是我今夜去书房突袭你三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青阳狂喜,拍桌而起:“那还用说吗!”
当夜,月黑风高。
萧玉谣送青阳公主到承明阁后,两人兵分两路,萧玉谣让青阳先去承明阁闹点小事拖住慕容瑾华,而自己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书房。
她不是第一次进慕容瑾华的书房了,所以她行动很隐秘也迅速。
然而眼前琳琅满目的书籍让她犯了难,清雅有致的书房哪里都徐徐有条,找那副丹青她也根本无从下手。没办法,她只好一本一本的去翻。
没有,都没有。
最后无所适从的翻了翻几本古籍,萧玉谣动摇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话说回来,慕容瑾华真的会有自己丹青吗?
自己也真是,为青阳公主那句也不知真假的话,就心神不宁跑来翻书房,是不是傻了?
她靠在角落处的一樽鎏金花瓶上,叹气刚想放下书籍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咔咔’的两声转动声。
她微顿,转过身来才惊诧发现,原来这四边菱角的瓶身是可以转动的!
这房里有暗格!萧玉谣心中一喜,用力转动这支鎏金花瓶,果然原本闭合无缝的书架缓缓而开。
暗格地方不大,但是里面太黑什么都看不到,萧玉谣转身去取了一截蜡烛。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是新造的,而且这里东西几乎一尘不染,要么是要有下人定期来打理,要么就是这里经常有人来。
前者显然不可能了。
萧玉谣惊奇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类名不见经传的兵器,虽然她说不上名字,但凭着多年军营混迹的经验,她不用试就知道这里头的武器绝对是好东西!
尽头高台上放着一把大弓,萧玉谣走进看清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这不是列在名器谱上楚国战神凌王的鸣天弓吗!
慕容瑾华的暗室竟偷偷藏着这失传多年的名器!
萧玉谣心痒难耐的摸了两把,全然忘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她试图将铁弓拿起来但发现下面有着链子锁住了。
她蹲下身子才发现,这下面有个破旧的木箱子,外面的铜锁和箱子已经破烂不堪的,外面却是用绒布裹着的。
这是什么东西?
她心生疑惑,用手去碰了碰那上面的锁,结果哐的一下掉了下来,她吓了一跳,这东西到底是放了多久了?
黑暗中那只的老老旧的箱子,像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漩涡,引着她神差鬼使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那一瞬,一缕奇异的香气钻进了鼻子里。
不知为何,她手心微微一麻,但很快恢复了平常。
瞥见箱子里安静放置着一只青铜雕花炉子,炉身铸上艳红的宝石,图案神秘而诡异,炉子里放着叠得四四方方的泛黄宣纸。
“这是什么东西?”她皱眉,这么说着,她就将蜡烛放在桌子上。
萧玉谣将那张纸拿了起来,放在手里一层层摊开。
但是她还没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身一阵强劲肃杀的冷风将蜡烛扑灭了!
“你好大的胆子!”
随着一道冷声怒喝,萧玉谣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才震惊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被掐住了。
“你想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杀气。
萧玉谣在一片漆黑中看不清楚脸,但这声音她是听出来了,是慕容瑾华来了。
“找、找东西……”她想尽量冷静解释,但是他掐得用力,根本不能说出一句话,几乎要掐断了她的脖子!
他冷笑,带着杀意:“所以找到这里来了?”
“你、先放开……放开我……”萧玉谣下意识的去掰开他的手,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什么都什么看不见,这里空间阴暗狭仄,她也没法反抗。
慕容瑾华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萧玉谣隐隐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呼吸越来越困难……
“……慕容瑾华!青阳…青阳公主知道我来了这里……”她在警告他,要是他要跟她在这里瞎耗或者她出事,青阳公主赶来也会发现这个地方!
骨头咯咯作响,萧玉谣痛得冷汗直冒!
后来是他松了手,萧玉谣只感觉到后背被阴狠的掌风狠厉一劈,自己就出了暗室。
“咳!咳咳……”她觉得喉头有股隐隐的腥味。
混蛋,真狠啊。
“说!”扯过她,他暴怒一喝:“谁让你到这个地方来的!”
萧玉谣全身的力气都回拢不过来,也随着他这么一扔,摔到了地上。
“我自己来的。”没什么好掩饰的,她干脆就承认了。
慕容瑾华的脸简直冷成冰,散着丝丝冷肃的阴狠之气。
他掀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抬起了她的下巴:“萧玉谣,你是不是认为本宫真的不敢杀你?”
当时他发现暗室有人时,已经起了杀心。
萧玉谣当然信!她当然信他会动手!
可是她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也反唇讥诮:“太子殿下这么急着杀人灭口,难不成里面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微眯起双眼,带着一丝危险:“你看到了什么?”
萧玉谣难受的咳出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来得那么及时吗?我能看到什么?不信你去看看,你哪里的东西少了哪一样?”
虽然她说得理直气壮,但是她知道底气不足是因为不论怎么说自己都是理亏的,但愿慕容瑾华没有杀她的心情。
“别跟本宫耍花样!”他冷笑着,目光犀利直接:“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玉谣顿了半晌,还是咬紧了牙撑着:“找东西。”
他死死的盯着她,她闭了闭眼:“除了看了眼里面的弓和剑,我什么都没拿走,你不信可以去看。”早知道他有那么多秘密,打死她都不会进来的。
他周身都是寒气,阴翳而冰冷的目光包裹着萧玉谣,一动都不能动。
不久,秋衣听到动静后赶来,怔怔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