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想着,但许如玉表面还是说:“妹妹这样说,姐姐听了也便罢了,可是隔墙有耳,妹妹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不免要议论。妹妹若真是这样想,藏在心里也就是了,以后莫要说与旁人听了。”
许如玉的面容上有着深深的担忧之色,像是很为阮含蔺担忧的样子。
看到许如玉这般,阮含蔺只觉的心中一阵戚然。
自小的青梅,今时今日却这样算计自己。
自从阮含蔺意识到今世的许多事情与前世并不相同时,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
如果今世许如玉不会向前世那样对自己,阮含蔺愿意放下过去的一切去接纳她。
可是,没有如果。
这世界上,果真是从来没有如果的,一个能直观面对他人生的人是不会给自己如果的解释的。
有些人,你不管给她多少机会,她都不会接受。
阮含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笑自己不该抱着不该有的想法,笑自己无知。
阮含蔺收起自己的想法,轻声开口:“姐姐说的极是,妹妹受教了。”
听到阮含蔺这样说,许如玉笑靥如花,轻启朱唇,道:“妹妹客气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场景,许如玉笑的更加妩媚灿烂。
想着今日来阮含蔺这里的目的达到了,许如玉开口道:
“姐姐来你这里也许久了,看妹妹也有些乏了,姐姐今日先回去,等改日再来看望妹妹。”
说着,许如玉微微一笑,搀着宝枝的手便走了出去。
许如玉走后,兰草走到阮含蔺身侧,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阮含蔺看着她,眉眼间温和如玉,眉目如画。
阮含蔺浅浅的品了一口茶水,道:“你今儿个是怎么了?”
兰草听到阮含蔺问她,有些愤愤不平,道:“贵人也太软弱了些,妙贵人此次过来明显着是来排挤您的,你为何还那般对她。”
说着还扯了扯衣袖,很是不平。
阮含蔺轻轻放下茶盏,顺手理了理衣摆,道:“她来了也就来了,又不碍着我们什么,等着她说完想说的话,走了也就是了,何必过多在意。”
兰草低下头,绞着手帕,道:“贵人真是好脾性,明明知道那妙贵人的为人,为何还要这样将就她,说开了岂不是更好?也省的成日里虚情假意地对着她。”
听到这里,阮含蔺抬起头,细细的打量着兰草。
“她不肯轻易地让别人看穿,我们又为何非要让别人寻了自己的错处呢?”
听到阮含蔺这样说,兰草仿佛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过多去问。
只是想着今日许如玉说的话,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
“妹妹不曾侍寝过,姐姐今日想问一句,妹妹可想得到皇上宠爱?可想……宠冠后宫?”
……
许如玉的话还似乎响在耳边,让兰草有些难过。
虽说贵人得了皇上封赏,也抬了贵人,可是将近一个月,皇上却从未来过贵人这里,不禁让人难以揣测皇上的用意。
现当下,贵人受封却未曾侍寝,让其他宫里的妃嫔怎么议论。想到这里,兰草不禁心里忧愁。
看出了兰草心中所想,阮含蔺抚摸着桌案上的摆件,轻声道:
“没有皇上的恩宠,却还有太后那边。如果我一开始便如许如玉那般得到皇上宠爱,必定会首当其冲,招致后宫中其他人憎恨,从而无法保全自身。”
阮含蔺停了一停,又道:“可若我将心思放在太后娘娘身上,讨得太后娘娘欢心,便可以得到太后娘娘的庇佑,在宫中站稳。并且……”
许如玉想到前世的时情,又说:“太后娘娘不是皇上,我与太后娘娘亲近,不会让宫中其他人嫉妒,更不会让宫中的妃嫔恨憎自己。更何况,皇上若是召我侍寝,并非就真正是对我有意,皇上封了我为贵人,却不肯召幸我,自然是对我无意,何必呢。”
听到阮含蔺这样说,兰草才真正明白过来,又想到前几天阮含蔺对自己所说的,心下已经了然。
贵人,是必定有自己的主意的。
正如阮含蔺所说,皇上似乎封了她为贵人后便似乎忘了有阮含蔺这样一个人,也没有召她侍寝。
宫中妃嫔对阮含蔺的种种羡慕也变成了各种嘲笑。
有才情又如何,封了贵人又如何,还不是不得皇上宠幸!
倒是许如玉那边,皇上得空便会去看看,并且眼看着宠爱的紧。
宫中有人不禁拿两人做起了对比。不过那对许如玉说的都是赞许和羡慕,对阮含蔺则是讥讽。
虽说这些确实给阮含蔺带来了许多嘲笑,但却让自己真真的安静了些许时日。
并且,因着这些冷嘲热讽,阮含蔺在钟粹宫的日子倒好了些,最起码苏慧心最近没有来找过自己的错处。
似乎闲下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快些,转眼,便到了年关。
今年冬天似乎格外暖和,快到年下了也不见下雪。
虽然今年没有往年的冬天冷,阮含蔺却早早缩在了被子里面,听着兰草和白草给她讲些宫外的事。
她阮含蔺很少出顺义殿,也很少喜欢跟其他人往来,就连许如玉,她名义上的青梅也很少过来招惹她了。
前世她深受岳浩倡宠爱,宫中倒还有很多人来巴结自己,可今世岳浩倡并不宠爱自己,自然,宫中之人便鲜少踏足。
对于阮含蔺来说,这样虽然少了许多热闹,却也省了许多麻烦。
就像现在这样,阮含蔺和兰草白草坐在屋子里面谈着近日听到的趣事,倒也和乐。
“接下来那个女子怎么样了?”
阮含蔺听着白草的故事,不禁插了一句。
“后来这个女子很是可怜,她的丈夫不仅不去救她,还与那很坏的女人一起,狼狈为奸,将刚生产完的女子扔在了雪地里。可怜那女子身体本来就弱,这样一来便生生冻死在了雪地里。”
说到这里,白草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愤愤不平而又无可奈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