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薇笑道:“当然了,今天最高兴的应该是航航吧,航航长大了,成了哥哥。”
航航心想着自己当哥哥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从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有人同自己一起分享,陪自己玩,不再孤单,那的确是十分幸福的。他从张檬檬手里接过了礼物,是一辆感应赛车,这是他心仪已久的礼物,因为李倩薇即将生产,他怕钟一鸣为自己分心,一直没敢提出来。
没想到李倩薇生下宝宝,也没有忘了为自己买礼物。他看了李倩薇一眼,张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李倩薇问道:“怎么,航航不喜欢吗?”
航航拼命点头:“喜欢喜欢,就是我没有给弟弟准备礼物。”
李倩薇忍不住笑起来:“弟弟小,不需要礼物,等他长大了,你把自己的玩具分享给他就可以了。”
孩子的世界是简单单纯的,把自己的玩具分享给自己的至亲,那是理所应当的事。航航未及思量就一口应下了,在他看来,李倩薇送给自己的玩具是没有理由一个人独吞的。
从钟一鸣家离开的时候,张檬檬忽然有一种感慨万千的感觉。她时不时地叹一口气,看着抱在怀里的可可。
郭书洋放慢了车速,扭头问张檬檬:“总见你唉声叹气的,难不成咱也弄出人命来了?”
张檬檬瞥了郭书洋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她见可可靠在自己胸口睡着了,便将她抱得更紧些,说道:“我是觉得可可一个人难免孤单了些,其实像航航那样挺好的,有个弟弟作伴,至少将来有商有量的,不至于落了单。”
“言下之意,你是想要二胎了?”郭书洋的面颊微微一抽,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不大自然。他看着熟睡的可可,说道:“可可太小了,在等两年吧。”
张檬檬笑道:“我想生二胎?饶了我吧,一个都忙得焦头烂额了,我哪里还有闲工夫顾第二个。”
郭书洋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再次看了可可一眼,说道:“一个好,一个精养。”
张檬檬脸上笑着,鼻子却不由地酸了酸。她心里其实挺想要二胎的,从前嘴上也挂着“一个孩子精养”,可当她看到航航因为李倩薇的孩子出生而高兴的时候,她觉得可可真的太孤单了。但是养育孩子所耗费的精力和财力容不得她考虑别的,如果想要精养,唯有选择只养育一个孩子。
同样内心挣扎的是施丹莉,从钟一鸣家离开之后,施丹莉便莫名其妙地朝许涛发脾气,无论许涛做什么,她都看不顺眼似的。比如许涛打车,她嫌弃许涛只顾享受,许涛提议走回家去,就当是锻炼身体。施丹莉责怪许涛不顾多多,只顾自己。
许涛纳闷了:“你这是看我不顺眼,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怎么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施丹莉道:“看谁都不顺眼,包括你。”
许涛指了指自己:“我这是找你惹你了?”
施丹莉沉默着把许涛牢牢看住,他没有招惹自己,但自己就是看他不顺眼,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说实话,她从前是有些看不上李倩薇的。毕竟李倩薇嫁给一个二婚的钟一鸣,那钟一鸣又开着公司,多半是为财。一个女人为财嫁人,难免被人看低一等。可如今当她看到李倩薇生下孩子之后,所有的事都不用操心,钟一鸣请了一个月嫂,一个保姆,分别负责孩子和李倩薇的时候,她心里是无比羡慕的。
这或许嫁给爱情的样子吧,李倩薇是否爱钟一鸣她并不清楚,但她能够肯定,钟一鸣是百分百爱着李倩薇,疼惜李倩薇的。她再看一眼许涛,忽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许涛的工作虽不赖,也稳定,可毕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营生。
施丹莉心里清楚,她一旦生下二胎,只能辞职。毕竟为了多多,她同自己婆婆的关系已经彻底闹僵了,没有再缓和的可能。所以有了二胎,婆婆也是不可能过来帮忙的。她一旦辞职,那家庭的重担就落在许涛身上了。
许涛的工资,连养多多都够呛,更别提养自己和二胎了。
施丹莉眼眶微红,看着许涛,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人比人气死人吧,人家不愁没人带孩子,也不用为生计发愁。而她呢,生二胎连想都不敢想。
许涛似乎看出了施丹莉的心思,他拍了拍施丹莉的肩膀,安慰道:“早晚会心想事成的,不用害怕。”
施丹莉抽了抽鼻子,横了许涛一眼,问道:“早晚是什么时候?”
早晚是多久,许涛也说不上来。毕竟他拿的是死工资,政策不允许他在外头补课。况且他如今做了幼教,出去补课也是没有家长会相信自己的能力的。所以,许涛明确自己目前养不起一家三口。至于以后,他不敢向施丹莉保证。
李倩雯孩子的到来给钟一鸣一家带来了欢笑和喜悦,却给施丹莉和张檬檬造成了困扰。或许是因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吧,又或者是因为李倩雯坐月子不便打扰,最近张檬檬同施丹莉来往频繁起来。
下班的时候,施丹莉约张檬檬在公司楼下碰面,说是准备给多多买几身新衣裳,让张檬檬陪着一道逛。
张檬檬因为公司会议,晚到了二十分钟,她赶到商场的时候,施丹莉手里已经满满当当了。
施丹莉见到张檬檬,小跑着迎上来,对她道:“你来晚了,刚才有个专柜限时折扣,我赶到的时候还剩一小时,我替多多买了三件外套,才花六百。”
“一小时六百,你三天客户算是白见了。”张檬檬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是令施丹莉迅速变了脸。
施丹莉长长地叹了口气,感叹道:“一个都养不起,还妄想养两个呢。”
张檬檬笑道:“你们两个努力一把,不成问题。我们两个最大的问题才难解决呢,我要二胎,刚起步的事业就得暂停,辛苦又付之东流,实在是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