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檬檬那满心欢喜的样子,郭书洋的心里也是无比的幸福的。只要张檬檬没有后顾之忧,就是郭书洋最大的幸福。他累点忙点没什么,不是有句话叫做“累并快乐着吗”?现在的他就是这种状态。
自从张檬檬报了夜间补习班之后,每天都是在外边随便解决晚餐的。郭书洋不必惦记着为张檬檬做晚饭,也就越来越随便,每天不是拌面就是水饺来打发自己。不过就算自己再怎么随便,可可的辅食也是不能随便对付的。
这天郭书洋趁着可可自己一个人在小床里玩耍,打算为他做点蔬果面条。他为怕可可闹腾,便把小床推到了厨房门口,让可可看着自己揉面。
可可趴在小床边,看着郭书洋往面粉里倒鲜榨的火龙果汁,觉得那鲜红色的火龙果汁就像是他平时常玩的硅胶摇铃,时不时地伸手去抓。奈何离得远,他哪里抓得到。几次下来,就忍不住瘪起嘴大哭起来。
郭书洋一面哄着这个闹人的祖宗,一面揉面,一心两用,倒也暂且能够应付。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按密码的声音。郭书洋以为是张檬檬回来了,赶紧洗净了手,推着小床往门边走。刚走了两步,却看到刘翠萍正开门进来。
刘翠萍听到小床被推动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见郭书洋正推着可可在客厅里转悠。
“今天不写稿子?带可可玩着呢?”刘翠萍面上含笑,话语中却是有些别的意思。
郭书洋笑着点点头:“在给可可准备辅食呢,我以为檬檬回来了,过来瞧瞧。妈,您吃过了吗?要不我替您下点面条?”
刘翠萍摆了摆手:“吃过了,我是来看可可的。”她说着朝房间里张了张,问道,“檬檬还没回来?她这些日子为了晋升可真是够辛苦的。”
郭书洋笑道:“是啊,成天早出晚归的,实在是挺辛苦的。”
刘翠萍别有深意地往摆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扫了一眼,见那电脑是关着的,不由地撇了撇嘴,似是有些不满。她把可可连同小床推到了沙发边上,一面走一面对郭书洋说道:“书洋啊,平时可可睡下了,你得多学点东西,这人啊一懒下来就会被社会给淘汰。”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郭书洋一头雾水。
郭书洋怔愣了几秒钟,这才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暗着呢,这是待机了。他从早上忙到现在,的确没写多少东西,只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趁着可可睡着了,在网上查了点资料。他装作没听懂刘翠萍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哎,妈说的我记下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安逸了,不像我们那个时代,一边忙工作一边带孩子,还不敢说一声‘累’的。我带檬檬那会儿,白天带去车间里上班,一边忙着开布机,一边还得看着檬檬,倒也不耽误什么。”
郭书洋心想着她不就是想说自己带着孩子不工作,只知道偷懒吗?算了,他也不图刘翠萍能够理解自己的工作,本来文字工作就是不被人所认可的,加上刘翠萍没什么文化,更是不清楚什么构思灵感之类的事了。她只知道自己每次看到郭书洋都在偷懒,并且是以带可可为借口来偷懒。
“妈年轻的时候自然是不必说的,如今也是老当益壮。”郭书洋竖了竖大拇指,继续装听不懂。
刘翠萍不禁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家这个女婿还真是不上道,自己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居然还听不懂。她把可可推进房里之后,又安抚了一阵,这才从里边走出来。
此时郭书洋已经坐在餐桌边打字,因为书房过于狭小,根本容不下小床。为了方便照看可可,所以郭书洋特地把办公地点换成了餐桌。要知道,餐桌的高度不如书桌,郭书洋坐在那里,不出半小时便腰酸背痛了。
刘翠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郭书洋正站在那里扭胳膊抖腿。她不由地撇了撇嘴,带着鄙夷的口气道:“写稿子还真是辛苦,一会儿的功夫就腰酸背痛了。”
郭书洋笑容尴尬:“坐久了难免有些腿乏,起来活动活动就得给可可去做面了。”
刘翠萍点了点头,见可可正在小床里朝她招手,便又赶紧进房间。
郭书洋替可可下了一碗火龙果面,他把面送到房间里,见刘翠萍正在打电话,便打算亲自喂可可吃面。
刘翠萍赶紧挂断了电话,接过郭书洋手里的面,说道:“还是我来吧,你赶紧去写这一天到晚不写稿,哪来的钱养孩子。”
郭书洋本想问问刘翠萍要不要来一碗面,听到这话,瞬间就哑口无言了。他干干地笑了一声,干脆什么也不问,直接扭头去客厅做个码字工。管他这会儿有没有灵感呢,只要在刘翠萍眼里,自己足够努力就行了,免得她不停地唠叨。
张檬檬是在晚上八点半回到家的,刘翠萍等到她回来,才放心地离开。张檬檬把人送到电梯口后折回来,问郭书洋:“今天晚上我妈帮着带可可,你应该能够交稿了吧。”
郭书洋一脸的愁容,他捧着额头,做出一副痛苦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别提了,这三个小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监视了。”
自家老妈会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来,张檬檬心里多少都有点数。所以当她听到郭书洋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快的神情,反倒是笑了笑,说道:“看样子我是帮了倒忙了。行吧,你去书房写稿子,我来带可可。”
郭书洋被刘翠萍这么一“监视”,倒也没有什么心情写稿子了。他摇了摇头,转去厨房将剩下的火龙果面拿鸡汤下了。
张檬檬陪着郭书洋,你一口我一口将面吃完之后,可可也已经睡下了。两人累瘫在沙发上,谁也不愿意再起身去洗碗。
这一夜,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挨了一晚上。好在谁也没有着凉,也算是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