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檬檬得偿所愿,通过层层竞选,加上上级领导的提拔,终于在诸精英之中脱颖而出,晋升为销售部经理。每当听到同事喊自己“张经理”的时候,张檬檬那种自豪感和优越感油然而生。但她知道,此时的自己虽然可以骄傲,但绝对不能自我膨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的道理不仅适用于皇朝,更适用于职场。
所以当她晋升为经理之后,她对待下属开始有了改观。从前的女魔头似乎渐渐变得平易近人,也更爱犒赏下属了。大家都说张檬檬这个经理是实至名归的,张檬檬也深以为然。
张檬檬的付出和努力,以及她的成功成为了刘翠萍和张伟民出门吹牛的谈资,而郭书洋的“失败”却被刘翠萍和张伟民所不齿,甚至当成了笑话来谈。刘翠萍总说“辞职带孩子,接过还得靠张檬檬来养一家人”。
面对这样的数落,郭书洋只得以微笑来回应。哪里是他想要辞职带孩子的,还不是因为张檬檬不想让父母帮着带孩子,他才出此下策。如今可好,在岳母岳母的眼睛里,自己倒是成了吃软饭的人了。
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也相信时间可以告诉他们一切。他究竟有多努力,张檬檬看得到,那么别人也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张檬檬升职之后,让郭书洋去酒楼定了两桌酒,算是为自己庆祝。可就在郭书洋定完套餐之后,张檬檬又说要将酒席取笑了。
郭书洋纳闷:“定金都已经付了,哪有取笑的道理?不就是两桌酒嘛,咱不差。”
“不是差钱的事,现在是差人的事。倩薇和一鸣都不在本地,怕是庆功宴得推后了。”张檬檬说道。
郭书洋听到李倩薇和钟一鸣都不在市内的消息,当即眼睛一亮,顿时联想到了什么。他忙朝张檬檬看了一眼,问道:“他两有情况?”
张檬檬原本是答应过李倩薇要替她保密的,可是没想到这事居然被自己无意中说漏了嘴。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了。张檬檬含笑点了点头,说道:“倩薇跟着一鸣和航航回了老家,这次一鸣去探望自己的奶奶。”
钟一鸣离婚的事,他的奶奶是完全不知情的。这一点郭书洋和许涛都十分清楚,所以之前钟一鸣刚离婚的时候,郭书洋送他和航航回老家的时候,对于这件事只字未提。这次钟一鸣带着李倩薇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郭书洋多少已经猜到了。
“这一鸣和倩薇究竟是玩契约情侣,还是假戏真做呢?倩薇可曾同你透露过?”郭书洋问道。
张檬檬笑道:“这次自然是假戏真做了,不过对外面两人还未公开过,你就当不知情,免得许涛坏了好事。”
有句话叫做“纸包不住火”,还真是一点都没错。虽然张檬檬和郭书洋一直替钟一鸣他们瞒着恋爱的事,但有时候恋人之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够被无限放大。所以尽管钟一鸣和李倩薇极力掩饰,还是在张檬檬的庆功宴上被许涛识破了。
不过许涛也不傻,知道他们两个隐瞒恋人关系是为了顾及航航的感受,并没有打算点破。
这期间,施丹莉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却是觉得有些不大自然。她这个直性子向来是知无不言的,一见到钟一鸣给李倩薇夹菜,就忍不住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有默契,敢情两人是别有深意呢。”
这话一出口,坐在一旁安静吃菜的航航迅速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施丹莉。
施丹莉被航航的眼神吓到了,她赶紧低下头,装做自己什么也没有说过。
许涛钻在桌子底下的脚狠狠往施丹莉的腿肚子上踢了踢。
施丹莉痛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一面揉着腿肚子,一面朝许涛呵斥:“你是不是傻,没事踢我!”
“你才傻!”许涛朝施丹莉翻了个白眼,为避免大家尴尬,刻意压低了声音。
施丹莉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大嘴巴了。她心虚地朝众人看了看,脸上赔着尴尬的笑容,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航航时不时地朝李倩薇和钟一鸣看,他手里的虾正剥到一半,油腻腻的虾壳落在桌上,顺着桌布滑到了李倩薇的裙角。
李倩薇低头看了一眼滚落的虾壳,随后从航航手里拿过那只剥了一半的虾,替他将整只虾仁剥出后,又放回到了航航的碗里。李倩薇动作坦然大方,丝毫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和钟一鸣关系的意思。既然大家都已经清楚了两人的关系,再遮遮掩掩可就没意思了。
“谢谢李老师。”航航垂了垂眸子,看着李倩薇放在自己碗里的虾仁,眼眶顿时有些发红了。
多多扭过小身子,朝航航的碗里张了张,又见李倩薇继续在给航航剥虾,她忍不住发出感叹的声音。她“哇”了一声,说道:“航航的妈妈真好。”
虽说童言无忌,可是这么敏感的话,在这种场合和气氛之下,终究是十分尴尬的。
施丹莉朝多多递了个眼神,正要呵斥,却听许涛说道:“丹莉,给多多剥虾。”
因为刚才自己的那一席话冷了场,施丹莉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这会儿听到许涛的吩咐,倒也不还嘴,乖乖地就给多多剥虾了。
航航轻轻扯了扯钟一鸣的衣角,小声说着自己想要去卫生间。
钟一鸣二话不说,牵着航航的手就离开了饭桌。
父子两一走,李倩薇便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了。说实在的,这里除了张檬檬,李倩薇剩下的人并不熟悉。她留在这里一时间插不上话,埋头管自己吃喝又不合适,便也找借口出去了。
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李倩薇正看到航航和钟一鸣站在逃生通道口,两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李倩薇本想避嫌,但当她听到航航对钟一鸣说起“妈妈”两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