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苏婳是个十足十的女汉子,这样一个女汉子若把自己的儿子教成了一个武功非凡的暴力狂顾西可以理解,可她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把苏毅教成这么个叫人不忍直视的废柴样?
月牙小翁主傅若男以一手精湛绝伦的剑法扬名天下,但凡有一技之长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那一长到了别人那里就不堪入目,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玷污!
所以傅若男不过看了片刻,就忍不住皱眉,大约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折了一段树枝,人已经落到苏毅面前!
苏毅没料到的一愣,继而皱眉:“你做什么?”
傅若男二话不说,三五下拆了苏毅的招,“哐当”一声,银剑落地!
小翁主仿佛被惊醒,目光落在雪间长剑上,她抬起头来,迟疑的看着他。
苏毅不动声色的将手负在身后,眉目间并无半分怒色,却也面无表情的:“你来做什么?”
傅若男却答非所问:“人人皆知,世子苏毅不爱文武,最烦权谋之事,所以从不曾上心过这些东西。”
顿了顿,声音转低:“可听父亲说,你近日表现出来的学识与见解,却不似从不曾涉猎过这些物什的模样。”
“我虽然瞧着不喜欢,但并不代表我不上心,有些东西纵然很讨厌,但如果可以守护我喜欢的东西,学来为我所用又有什么害处?”
苏毅冷笑一声:“就好比我瞧着也不喜欢你——”
话音戛然而止。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我在问你为什么出来,你倒问起我来了?”
傅若男眨了一下眼睛,平淡说:“躺的久了,出来走走。”
“然后便走到我这里了?”苏毅哂笑一声,“傅若男,除了长公主所托这个借口,你说句喜欢我的话会死吗?”
他看着她,眼中期待的光芒随着她无声垂下的眼眸,熄灭。
她终究,没有勇气相信他的喜欢……
一片死寂。
傅若男先开了口,声音生硬冷淡:“世子早些歇息。”
她转身要走,却被苏毅一把握住胳膊:“你站住!你要嫁给我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只为长公主所托?”
若男微微一挣,苏毅便倒抽一口凉气,手指一松!
傅若男闻声回身,正看见苏毅的一双手满是冻疮和血泡,新的覆旧的,让那双曾经养尊处优的手惨不忍睹。
她一把捉住那手:“你……”
目光落在地上的寒剑上,傅若男猛地住了口,愣愣的看着他的手。
苏毅恼羞成怒的抽回手,呵斥:“回去睡觉!”
可傅若男没有动,在苏毅怒气冲冲的打算绕过她先走一步时,一把握住苏毅的胳膊,三五下拆了他的反击,将他制住。
“你——!”
苏毅又惊又怒,当然这个惊怒,在女子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那一刻,烟消云散。
傅若男微凉的额头抵上他的,彼此的距离这样近在咫尺,苏毅俊逸的脸皮一热,居然红了脸,全身僵硬的低吼:“傅……傅若男!”
那音调跑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这些日子你不来瞧我……”小翁主握着他死死攥着的手掌,用颤动的嗓音说了一句她一直都想说,却害怕令他厌恶而从来不敢说的话,她说,“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