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噙着泪死死的盯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任由神杖一寸一寸的没入体内,固执的问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现在,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从前我不讲你也信我,你还记得那次他们诬陷我祖师爷的画像——”
“够了!”
白衣男子喝断她的话,仿佛多听一句都是厌烦,他问她:“为达目的不惜杀人的初袖,你要我如何相信?”
她呆在那里,难以接受这样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紧紧贴着墙壁的双手伸出来,茫然的想要抓住他的袖子,却不过是让心口抵着那柄神杖更深的刺入体内……
清夜阖上了眼眸,良久,无力的嗓音黯哑低沉:“初袖,你不该回来……”
只这一句话,仿佛卸去了初袖所有的力气。
她软倒在地上,撑着地面咳出一口血来,然后抑制不住一样闷闷的咳着,咳得面色潮红,咳的痴傻一样笑了出来:“为什么不该回来的是我?明明是我先住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该是我回来了?”
一字一句,皆是咬着牙问出,极狠戾的语气,却颤抖的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清夜睁开眼睛,声音恢复冷漠:“紫葙元神离体,肉身不在,须剔你的一根血骨为她重铸肉身。”
他逼近她一步,她骤然惨白了脸色,连连后退,可身后已经是墙壁,她退无可退!
“清夜我求求你!”
她惶恐的抱紧了自己,像是吓坏了那样:“我求求你……清夜我再也不欺负紫葙了……我再也不欺负紫葙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剔我的血骨……”
神魔之女的元神就融在血肉骨头之中,所以才能遇伤即愈。
剔她血骨,无异于剖她元神,灵魂撕裂之痛比之紫葙失去肉身之痛过犹不及,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不外如是。
清夜的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这一次尚可弥补,但下一次呢?”
他面无表情的说:“初袖,不要一错再错。”
她筛子一样抖索个不停,哭着问他:“清夜,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么坏?我没有错,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就不肯信我?”
一声一声,都是噙着泪哽咽的质问。
可他依旧残忍的拿走了她的血骨,哪怕她痛的喘不过来气,哪怕她崩溃般哭着告诉他,她不是一个坏姑娘,求他相信她。
清夜面无表情的亲手剖开了初袖的皮肉,生生抽走了一根血骨……
场景骤然漆黑下来!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一片死寂中,顾西小心翼翼的开口:“季陌书,怎么了?”
“没怎么。”
“那怎么黑了?”
顿了顿,传来季陌书慢吞吞的嗓音:“初袖这小丫头虽然瞧着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可最爱要面子,若是知道我带你窥探了她这样无助的时候,只怕会跟我翻脸。”
顾西“哦”了一声:“你放心,我不跟她说的,这事儿说出去我也没啥好处。”
季陌书没再说话,顾西想了想,轻轻的给他顺后背:“季陌书你别为你家小徒弟难过,回头我跟不差钱去给初袖报仇!”
“哦?”
褐衣神君笑问:“你怎么给初袖报仇?”
顾西:“给清夜下十斤巴豆呀!”
“……”
周围缓缓的明亮起来。